所有的人都盯著白小燕,弄得她是悲催萬分啊,當然,其中不乏幸災樂禍的,大家都知道這吳一儒學問淵博,那白小燕豈能是他的對手?
「白夫人是怕了還是覺得吳太傅不配和你切磋嗎?」楚志明冷哼了一聲,添油加醋。
白小燕氣結,落井下石啊,才不鳥他呢,算了豁出去了,衝著吳一儒一點頭:「這個『術業有專攻』的,不知道太傅要切磋什麼,小燕年紀尚小,很多東西還需要學習的。」意思也很明白,你都一大把年紀了,就算自己輸了也不丟人。
「對子。」吳一儒並不介意白小燕怎麼說,「是老夫前些日子得了一個絕對,一直思索下聯未果,所以想請教一下。」
「對聯啊?」白小燕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那個小燕也是門外漢啊。」靠,你都對不出來,竟然讓我對?我對的出來才怪呢。
「既然是絕對,那不如太傅說出來聽聽。」此時,玉子寒卻忽然出聲,「大家一起研究一下也不錯。」他不想看見她為難。
白小燕對他投去了感激的一瞥,這無形中就給她減壓了,如果大家都對不出,那她不會也就不算丟人了。
吳一儒一聽,也會意,畢竟對方只是個小丫頭,也要給明王面子不是?只得點頭,然後捋了一下白鬍子:「上聯是:煙鎖池塘柳。」
此話一出,白小燕差點趴下,這對聯竟然在這裡就出現了?怎麼可能?明明是乾隆出的啊,天吶,太狗血了。
不過,在場的眾人一聽,都忍不住皺眉思索了起來,甚至連玉子寒也都微微的皺起了眉頭,那楚嬌更是一臉鄙夷。
「太傅此聯真是絕啊。」一直都未出聲的玉子揚卻忍不住開口,「一共五個字,卻暗含了金木水火土,要對還真的是不易呢。」
其餘的人有理解了的,也有不理解的,不過聽玉子揚這一說,都紛紛的點頭,然後又紛紛的伸出大拇指,齊聲稱讚此對乃絕對啊。
「白夫人以為如何?」吳一儒卻衝著白小燕一挑眉。
「的確是絕對。」白小燕點頭,「不過小燕有了下聯,就是不知道合適不合適,還請太傅別笑話我啊。」
眾人一聽都愣了,那麼多人都沒想出來,這小丫頭竟然有了?不由得都伸長了脖子等著。
吳一儒同樣是一愣,他曾經問過多人,都未有答案的,難道這女人真的有這麼大的才氣?隨即點頭:「請說。」
「桃灼錦浪堤。」(此下聯乃煙胡對的,見笑啊。)
沉默了數秒鐘之後,吳一儒忽然對著白小燕一揖到地:「老朽佩服。」嚇得白小燕嗖的就蹦到了旁邊,那麼大年紀的人給她作揖,她可承受不起,會折壽的。
「皇上,老朽甘拜下風,白夫人真乃當今才女也……」
「哈哈。」玉嘯天忽然就大笑了起來,「不錯不錯……」
「皇上,兒臣這裡也有一聯,也想讓白夫人指點一下。」就在這時,玉子寒身邊的賈珍站了起來,她對玉子寒的眼睛直盯著白小燕轉的做法很不爽,但是又不敢表現出來,既然要對對子,那她何不摻和一下?她能對上來自己也不丟人,可是萬一要是對不上了的話,那丟人的可就是她了。
白小燕悔啊,貪吃耽誤事啊,要是一開始不是吃東西走神了,就不可能沒聽見皇上叫她,那也就不會得罪左相和皇后,然後自己也就不必出頭,更不會成了所有女人的眼中釘了……不過,這個世上什麼都有得賣,估計就是沒有賣後悔藥的啊。怎麼辦?只能硬著頭皮上吧。
玉子寒的眉頭皺了皺,冷冷的掃了一眼賈珍,瞬間的寒冷感覺讓賈珍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但是,卻只能裝作看不見,直覺和妒忌真的是很可怕的東西。
玉子軒看了一眼身邊的水若惜,水若惜立即會意,微微的點了點頭。他自己雖然不擅長對對,但是,水若惜擅長,他希望到時候她能幫白小燕一把。而水若惜自是明白,雖然心裡妒忌,但是卻不能表現出分毫。
「白夫人聽好了,上聯是:天上月圓,人間月半,月月月圓逢月半。」賈珍的臉上自信滿滿。
「那我對:今年年尾,明年年初,年年年尾接年初。」白小燕同樣是得意的一笑,她還以為多難啊,原來是看過的。
「八目尚賞,賞風賞月賞花香。」
「我對:寸身言謝,謝天謝地謝君王。」白小燕衝著玉嘯天彎彎腰,順便拍個馬屁吧。
周圍已經是議論紛紛了,大家都認真豎起了大拇指,甚至也有人要躍躍欲試了。
賈珍的臉上笑意漸漸的淺了,她沒想到竟然難不住她?隨即眼珠一轉又有了:「天為棋盤,星為子,何人能幹? 」
「地作琵琶,路作弦,哪個敢彈?」
好!有人忍不住開始叫好了。
「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鸞九聲,鳳九聲,九九八十一聲,聲聲鸞鳳合鳴。」
「母人騎母馬,母上母下。」賈珍有點氣急敗壞了。
「絕士出絕對,絕子絕孫。」白小燕也不是好惹的,罵人的她也會啊。
賈珍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了:「古木枯,此木成柴」
「女子好,少女更妙。」白小燕說著還沖賈珍拋了個媚眼。
「蓮子已成荷長老。」
「梨花未放葉先生。」
……
總之,最後十幾個回合下來,賈珍並未難倒白小燕,一張俏臉早已經漲得通紅了,看見周圍的人不停的點頭讚許,她只得自歎不如,然後黯然返回了座位,但是,袍袖裡的手早就握成了拳頭。
整個夜宴,白小燕可以說是贏得了滿堂彩,但是也成功的成為了所有女人的公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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