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明亮的大房裡,邪魅男子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緊抿的唇角彰顯他的心情極為惡劣。
「爺,剛收到消息,烈少爺來了日本了,估計是為了您要與與蒼穹家全面開戰的事而來的。」
列斯小心翼翼地推門而進,走到邪魅男子身後小聲稟告。
「烈少爺要求與您在維京酒店會面,時間是今天下午兩點,還剩下一個小時,需要馬上為您備車嗎?」
「小烈?」邪魅男子——伊籐徹斯特聽到愛子的名字,霍然睜開了眼,冷然掃向身後的列斯,「他一個人來的?」這孩子前幾天不是打電話來說他在美國舊金山嗎?
「是的,烈少爺是一個人來日本的,身邊沒有帶任何保鏢。」列斯被那冷冽的眼光一掃,心中莫名的發寒。
「……備車。」
這孩子,在蒼穹伊籐兩家即將全面開戰的關頭,單槍匹馬地闖進蒼穹家的勢力範圍,到底是在打什麼鬼主意?
琥珀色眼眸裡閃著詭譎難辨的光芒,伊籐徹斯特站了起來。
「是。」……
京都歷史最悠久,也是最有傳統。最富麗堂皇。臨海而建的五星級酒店維京酒店的後山花園,此時某兩一大一小的男女,正在無聊地玩剪刀石頭布。
「剪刀石頭布!」
少年修長乾淨的的手掌平攤為「布」,而他對面的絕美女子,纖長如玉的手掌屈指化「剪刀」——不用說也知道輸的人是誰了。
「好沒勁,我不玩了。」第二十一次落敗的俊美少年,清澈的琥珀色有顯而易見的沮喪,但更多的是無力。「我說眠,你就不能讓我贏一次嗎?」
見鬼了,怎麼那麼玩了多次他就愣是沒贏過一回?
「不行,不行,要是讓你贏了,我可就遭殃了。」絕美的魔女奸笑著對他搖動食指,「好了,剛才說好的,這次輸了的懲罰是扮小狗。坐下。」
「……」
伊籐撇撇唇,乖乖的蹲下。
「手。」
魔女跟著蹲下,笑瞇瞇地伸出手。
「……」他翻了個白眼,不甘不願地把右手放到她手上。沒辦法,願賭服輸啊。
「左手。」哈哈,真好玩啊。
「追著尾巴轉圈圈。」魔女的笑容既邪惡又愉悅,呼的一聲拿出手機,攝像頭對準了他。
「蒼。穹。未。眠!」聞言,伊籐烈漂亮的琥珀色眼瞳瞬間危險地瞇了起來,「你真當我是狗啊?」
「你說呢?」她邪惡地咯咯嬌笑,伸手用力地揉亂他的頭髮,「願賭服輸,快做。」
「……你有看過主人被狗撲倒強吻麼?如果你這都不介意,我很樂意的。」他挑了挑眉毛。哼,給點陽光就氾濫啊?他伊籐烈可不是那麼乖乖牌的人。
「哦∼∼那就免了吧。」
她跟著揚了揚眉毛,收好手機站了起來。「快到兩點了,你老爸應該來了吧?」
「應該。」
他站直身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表情懶懶的,眼角卻瞄到遠遠的,酒店的侍應生帶著熟悉的高大身影與一大群保鏢,慢慢地往這邊走了過來。
「來了。」唇角緩緩勾起,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身前的絕美魔女,「做好準備沒有?」
「做不做也是一樣的吧?反正你會保護我不是麼?」她回以一記意味深長的笑容。
「的確。」他聳了聳肩,就這麼看著那熟悉的高大身軀慢慢地走近。「嗨,老爸,好久不見。」
「一星期之前不是才見過嗎?」伊籐徹斯特手一揚,身後的保鏢迅速退後停在了十米以外的地方。緊接著,探究的冷冽目光投到在兒子身側微笑的絕美女子身上,扯唇。「你在日本的獵物?」
「要真是我的獵物就好了。」伊籐烈側臉掃了一眼蒼穹未眠,自嘲地歎了口氣。「眠,**拿下來吧。」不拿下面具,他老爸可是認不出她的呀。
「……幸會了,伊籐家的大皇子。」魔女聳了聳肩,手伸到耳根後,捏住**的邊緣輕輕的撕——不多久,一張讓伊籐徹斯特痛恨得想挫骨揚灰的絕色俏臉出現在了他眼前。
微風拂過,絕色俏顏小巧白如玉的耳垂上的兩粒藍寶石耳釘光芒璀璨,那光芒猶如匕首一樣狠狠刺傷了伊籐徹斯特的眼睛,亦像火星一樣點燃了漫天的恨焰。
「蒼穹未眠!」
伊籐徹斯特憤恨地咆哮著,迅速拔出了腰間的手槍對準她的腦袋,食指勾著扳機就要開槍——「老爸。」十五歲的俊美少年擋在了槍口面前,無辜地微笑。「她是我的人。」
伊籐烈用最無辜的笑臉擋在了蒼穹未眠面前。
黑色的槍口難以置信地一震,然後微微抖動。
「小烈,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麼!?」伊籐徹斯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昂藏的身軀不知道是氣得發抖,還是心痛得發顫。
這孩子居然……!!
「我當然知道。」伊籐烈手掌包住黑色的槍口,笑臉不變,「眠是我的人,收好你的槍,老爸。」
「……紅顏禍水。」伊籐徹斯特陰戾的琥珀色眼眸,紅色漸漸聚集——只見大手狠狠的一甩,伊籐烈的手被甩開,黑色槍口再次對準了蒼穹未眠。「列斯,把烈少爺帶走,直接遣送回國。」冷冰冰的嗓音透著壓抑的恨意。
「是,爺。」
「列斯,你敢。」伊籐烈一個挑眉,列斯的腳步立即一僵,侷促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
沒辦法啊,雖然從輩分來算,爺是比烈少爺大上一個等級,但是從地位上來講,烈少爺是僅次於現任當主千夜老爺子的下任當主——伊籐家的祖訓是「絕對服從高位者,次之以年長者為尊」,這讓他怎麼敢違抗烈少爺本身的意願?現在這裡他最大啊!
「小、烈!」伊籐徹斯特赤紅著眼眸咬牙低喚,「為了這個女人,連你都要與我為敵?」
該死的蒼穹未眠,你搶走了零還不夠,還要繼續搶走我的兒子?
「老爸,是你要與我為敵好不好?還有,拜託你冷靜點聽下眠的來意OK?」伊籐烈對天翻了個白眼。蠢老爸,難怪爺爺寧願讓我繼位也不讓你做當主,那麼感情用事怎麼可以啊?
「從這女人嘴裡吐出來的任何一個字我都不想聽。」伊籐徹斯特寒聲拒絕,沒有餘地地手指緩緩勾動扳機,「列斯,我再說一次,把烈少爺遣送回國,不然這槍的第一個子彈就是你的。」
「老爸……!!」怎麼有男人可以這麼頑固呀!
「小烈。」纖長的玉指搭上伊籐烈的肩膀,輕輕的嗓音透著無奈,「交給我,你先站在一邊看著吧。」
「……好吧。」
他回頭看了她一會,點頭,走開。列斯躊躇了一會,還是沒敢照伊籐徹斯特的命令上前把他強行帶走,然後強制遣送回國。
「我說過,不會聽你嘴裡說的任何字的。」伊籐徹斯特憎恨地看著眼前的絕色女子,食指就要猛力扣下扳機——「零。」
她揚了揚眉,千鈞一髮間輕啟粉唇吐出一個字。
要扣下扳機的食指定格在了空中,連同手臂一起。
「你不想要回零了麼?伊籐徹斯特。」見狀,蒼穹未眠輕輕地笑了。果然還是賭對了籌碼呀。「還有,殺了我,零會傷心的哦。」
「閉嘴!!」彷彿被戳到心裡最痛最深的傷口,伊籐徹斯特赤紅了眼眸咆哮,身體抑制不止的發顫,可是,那扳機,卻再也沒有力氣扣下去了。
零,�垂n零!!
為什麼你要背叛我!!
又為什麼讓這個女人到我面前炫耀你們之間的親密關係!可恨的是,為什麼我聽到你的名字,便無法再對你重視的這個女人下手!?我明明打算讓你跟我一樣痛苦的!更可恨的是,聽到這女人問我想不想要回你,我的心居然一瞬間那麼的雀躍!?
「你愛零,伊籐徹斯特。」蒼穹未眠繼續輕笑著,說出肯定的話,「而零,也愛你。」
「他愛我?哈哈,天大的笑話!!」伊籐徹斯特慘烈的一笑,恨恨地向前走幾步,讓槍口抵住她的太陽穴,咬牙:「蒼穹未眠,如果他愛我,他會為了你而背叛我嗎?會犧牲自己的身體色相來達成你的希望嗎?會對我說,你是他最愛的女人嗎!?」
「老爸。」旁邊的少年警告地喚著自己過於激憤的老爸。
「……零對你這麼說?他沒有說過他愛你?」她睜大了眼,內心哀嚎一片。OH,親愛的南零弟弟啊,你怎麼就那麼笨,說出這麼有歧義的話呢?
「他有說過愛上我,但是,在他這樣子為你而背叛我之後,那句話沒有任何的說服力,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冰冷的槍口用力的壓住了她的太陽穴。
「……我說,伊籐徹斯特,你還真是有夠笨的耶,虧你還跟零那孩子一起生活了九年。」魔女受不了的翻白眼了。「沒錯,我可能的確是零最愛的」女人「。」她特意強調了「女人」二字。
「你什麼意思?」這兩個字奇異的有冰鎮效果,伊籐徹斯特連著好幾天發熱的腦袋突然清明了起來,說話的口氣也慢慢的回復正常的語調。
不會是……他會錯意了吧?!
「最愛的」女人「,並不是最愛的」男人「,也不代表是」最愛的人「,這樣你懂了嗎?」
呵,還不是蠢到無藥可救嘛。
魔女莞爾一笑,招手讓旁邊觀望的少年過來。「伊籐徹斯特,我和你兒子為你準備了一個」紅娘計劃「,有興趣聽聽麼?」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他沉默了一會,收回槍。
伊籐烈立即對蒼穹未眠吹了聲口哨。真不愧是他看中的女人,這麼快就搞定了他老爸。
在三人身後的不遠處站崗的一排保鏢中的一名陰戾男人,眼眸閃了閃,不著痕跡的往旁邊的樹叢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