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香閣****
宮女金鈴正在為我梳頭,這個宮女是從我被救回宮就一直伺候我的。我隨口問道,「你為什麼叫『金鈴』?」這名字實在是難聽又繞口。
她以為自己的名字遭到這個新進格格的厭惡,敢忙跪下,畏懼的道,「奴婢該死!」
這一跪也讓我很無語,皇后說的也有點道理,這宮裡的『規矩』果然很多,問個話也至於怕成這樣。「怎麼又該死了?我只是問一下,你就照實說就是了。」
「回格格,奴婢進宮的時候,管事的嬤嬤給改的名字。皇上讓奴婢來貼身伺候格格,如果格格不喜歡奴婢的賤名,可以給奴婢再改個名字,格格賜名,是奴婢莫大的榮幸!」說完還磕了個頭。
我的媽呀,這又跪又叩頭的,弄得我不禁頭疼道,「嗯,是要改的,你起來說話。」金鈴?!這東西也能拿來做名字?!金鈴,金鈴的,那是不是應該湊齊個金鈴、銀鈴、銅鈴、鐵鈴,外加一個不�袗�鈴,舉辦個鈴鐺大賽?!聽著不彆扭,我叫著都彆扭呢。
金鈴聞聲,怯怯的抬眼看我,小心翼翼的站起來。
「既然你要來伺候我,就要知道我的規矩。」我這麼一說,還真有幾分格格的架勢,聽得金鈴略略有點哆嗦。
我卻突然微微一笑,「看你怕成這樣,我是逗你的,只是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在我面前下跪!也不要自稱什麼『賤名』『賤婢』的!」
金鈴眼睛立刻瞪的跟她的名字一樣,活像兩顆大鈴鐺掛在臉上。「奴婢不敢!」說著又要跪下。
我趕緊眼明手快的拉住她,「不許跪!」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見她站好,我緩緩道,「我們都是爹生娘養的,別動不動就下跪磕頭的,以後在我這兒,能不跪就不跪,繁文縟節就能免則免。」我始終還是不喜歡這些個古代陋習。
「格格,」金鈴見我說的真誠,眼眶紅了,「格格是皇上封的金枝玉葉,身份高貴無比,奴婢只是一個包衣奴才,怎可與格格相比。」
「總之,我說的話你照做就是。」看來這尊卑之分一時半會很難改變,以後再慢慢教育她。「你姓什麼?」
「回格格的話,」金鈴答道,「奴婢姓『花』。」
花?好特別的姓氏,也是一個好美的姓氏,心中不禁湧現出曹雪芹的『花氣襲人知驟暖』,微笑著開口,「你以後就叫『襲人』,花襲人,可好?」
金鈴行了個禮開心地說,「是,奴婢以後就叫『襲人』,多謝格格賜名!」
我滿意的點點頭。
****福壽宮****
另一邊,皇后正在想要如何除掉我這個礙眼的『格格』,我就不明白了,我哪裡惹到她了。
「娘娘,免得夜長夢多……」秋菊說道。
皇后點點頭,「嗯,但是皇上對她寵愛有加,再加上之前……」
「娘娘,這個歆瑤格格不是身體還未痊癒嗎,那自然是要喝藥了,我們還是讓盧太醫去下藥。」
「當年的那件事,皇上一直耿耿於懷,也覺得事有蹊蹺,如今還如法炮製,恐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皇后慢慢坐下。
「還是娘娘想的周到。」秋菊點頭。
「嗯,這事也要計劃周詳方可實施,讓本宮好好想想再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