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沒有交代要了她的命。奴婢不敢自作主張。當進奴婢到寢宮的時候,雪王妃已經昏倒在床上。奴婢也沒費多少事,就把那雪王妃帶到了地牢裡。王妃放心,那地牢是地字第一號。」
一聽到地字第一號,胡爾花子雲臉上的陰雲散了。
沒錯,還是這丫頭想的周到。要是她真直接要了那雪王妃的命。到時王爺醒了過來,追究起來,倒是難免生疑,引火燒身。這地字第一號牢房就不一樣了。
這地字第一號牢房,那可是專門關謀反大罪的。那裡關著的都是等死的人。如果雪王妃被送到了那裡,她還會有好嗎?到時候,她死了,可就怪不得她了。她又沒有要了她的命。
「好吧,你下去吧。我要歇下了。」
胡爾花子雲揮手讓小宮女下去。
她走進內室,躺到床榻上,閉上了眼睛,她太累了。她要睡了,希望在她睡著以後,那個男人會醒過來,那會發生多少事,她想也能想得出來。
而她呢?經了一夜的勞累,睡去了的一個大妃。是勞苦功高的。也是沒有任何嫌疑的。
冷,無盡的冷,是此時樓雪雨心裡唯一的感覺。
她醒過來的時候,只看到一片黑。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甚至沒有風的黑暗。這是哪裡?
她不是暈倒在了拓跋燾的床上了嗎?燾呢?他醒過來了嗎?她這又是在哪裡?
樓雪雨不能明白,眼睛過了一會子,才適應過來。
原來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斗室。這好奇怪的一間房啊?
沒有窗,沒有門,沒有一切,四面都是牆。視線裡只有光溜溜的牆,別的什麼也沒有。
地上呢?
地上只有一個破爛的碗,還有的就是她身下的這片草蓆。牆角邊堆著一堆乾草。
寂靜的,只能聽到一個聲音,那就是樓雪雨的心跳。
別的一切,都是死寂的。是的,死,這就是死亡的味道,難道這就是地獄,她死了?
樓雪雨掐了一下胳膊,疼!
她沒死!
叮咚,叮咚……
再坐下去,樓雪雨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那是水滴的聲音。
接下來,樓雪雨看到了最令她震撼的事,有水,那水居然是從屋頂上滴下來的,一滴一滴的準確的滴到了那只破碗裡。
這裡住過人,這裡的這個人,一定住了許多年。
這個想法突然從樓雪雨的腦海裡浮出來。
正在想著,突然一面牆無聲的開了。
牆的那一邊,居然是一個和這裡一模一樣的小房子。唯一不同的是,那裡也有一個人,那個人是一個衣裳破爛,看不出顏色和年齡的老女人。
「你是誰?」
那老女人發聲了,發出的聲音帶著一股銅�蚳�,就像一個多年沒有開動的機關,老而生澀。
「我?」
樓雪雨顫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