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昨天在你病屋裡昏迷了……」護士小姐脫口而出,安馨錯愕不已。
「那他現在怎麼樣了?人呢?我要去見。」安馨定了定情緒後,竟然忘了自己的腳才剛做完手術,被吊著,轉身就要下床去找傑 宏森。
眼看安馨就要失衡,醫生護士緊張得跑過來,強尼卻更早一步地拉住了安馨,才倖免她與地面親密接觸。
「你就這麼急著想見他嗎?他對你那麼重要了?」按耐不住的妒火將強尼燃燒了起來,他怒視著安馨質問道。
「他為了救我才昏迷,難道我連去看看他好不好,也有錯嗎?」安馨琉璃般的大眼睛,同樣怒視著強尼反問道。
看著兩個人對峙著,護士小姐自知是惹禍了,於是說:「其實,你也不用擔心,我們已經給他打了營養液,他現在應該沒事了。你可以,再過一下去看他,因為我們還要例行查房。」
聽著護士如此說,安馨無力地將身子向後面靠去,強尼也鬆開了握著她胳膊的手。
醫生和護士離開了,病房裡只剩下安馨和強尼兩個人,空氣漸漸變得冷漠,強尼望著安馨,安馨靜靜地望著窗外,各有所思。
而另一間病房內,剛剛醒來的傑宏森,見自己躺在空蕩的病床上,立刻起身。將輸液的針頭拔掉後,邁著懸浮的步子,迫切地向安馨的病房走去。
剛剛來到病房門口,就聽到了強尼與安馨的對話。
「我知道,你還在恨我。」
「我不恨你。」
「我知道,你怨我。」
「沒有。」
「可是,你病了,需要人照顧,所以……」
「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不這樣執拗?我們結婚這麼久,難道我還不瞭解你嗎?永遠都是一個人逞強!」
「我有朋友可以照顧我。」
「誰?他嗎?」
「經緯,她可以照顧我。」
「她忙得連自己都沒辦法照顧好,怎麼能照顧你?」
「……」
「我已經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了,你住院的這段時間,我會來照顧你。」
「強尼,我們已經離婚了,沒有關係了,你不需要為了內疚而彌補什麼,也不需要這樣做。」
「我知道再多的補救,也都是徒勞的,而且,我也不僅僅是因為內疚才這樣做。」
「那是為什麼?」
「因為,因為……」
對話停止了,傑宏森冷冷地透過玻璃窗,看著病房裡相互對視著的兩個人,心底泛起一種受傷的感覺。
轉身,傑宏森選擇了離開。
半晌,安馨才歎了口氣說:「強尼,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的我,只想安靜平淡的過生活。你可以幫忙,帶我去見他嗎?」
強尼皺著眉,凝視了安馨好一會兒,才起身,將輪椅推了過來,帶著安馨去了護士台,問清了傑宏森住的房號。
在去往傑宏森病房的時候,安馨的整顆心就像要跳出來一樣,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