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妻不乖:霸你沒商量! 肯將一生愛賦予他 part30危險
    「蔓蔓,你怎麼來了?」何若盡力掩飾心裡的懷疑和不快,很愉快地喊著她的名字,噓寒問暖,「以後不去英國了麼?」

    江蔓蔓愁雲慘淡的樣子,不說話,只靜靜地坐著。

    過了好半天,她拿起包包,起身告辭:「我就是看看你,以後怕看不到你了呢。」

    「怎麼了?」何若覺得今天的江蔓蔓有點奇怪,像是要奔赴死刑似的,眼裡都是哀傷。

    江蔓蔓歎了口氣,終於說道:「若若,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可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我,我懷了莫言的孩子。」

    江蔓蔓話剛出口,何若就差點一趔趄摔倒在地。

    「懷……懷了誰……誰的孩子?」何若難以置信地看著江蔓蔓,臉上血色盡褪,血液上湧,沖的她腦門發昏,幾欲暈倒。

    「莫言的。」江蔓蔓臉上都是驚恐,忽然握住何若的手:「若若,你千萬別告訴莫言我對你說了這些話。不然他能殺了我。他心狠得不得了。你放心,我一個人去醫院把她弄掉,絕對不影響你和莫言的關係。」江蔓蔓水汪汪的眼睛裡都是隱忍。

    何若喃喃地重複著:「不告訴,不告訴……」腦中卻空白一片,根本沒意識到她說了什麼。這一瞬間她握著小腹的衣裳,只覺得空氣都空茫茫的,冷嗖嗖的,脊背的衣衫緊貼著皮膚,濕寒浸入皮膚,滲透到她的骨髓。

    「若若,就當我沒說,就當我沒說。」江蔓蔓驚嚇過度的樣子,慌忙往外奔,走到門口被門檻攔了一下,差點摔倒。何若終於安靜下來,過去扶住她。

    「小心,小心一點。」何若木然地說著,眼睛盯著江蔓蔓的小腹。

    江蔓蔓倉皇地點點頭,感激地握了握何若的手,慌不迭地跑遠了。

    看著江蔓蔓跑遠的背影,含著無盡的倉皇,何若緊緊地咬著牙,雪白的牙齒把嘴唇咬出了血,殷紅一片。

    冬日午後的陽光,越發黯淡了。何若輕輕地啜泣了一聲……

    何若總覺得她此生最大的錯誤就是曾經向一個曾經強暴過她的男人祈求愛情。結果傷了自尊也傷了心。她怎麼就這麼賤呢。

    長久不曾提及的心結又橫亙在她心裡。讓她沒辦法再對莫言強顏歡笑。

    何若沒有跟莫言有任何溝通,在江蔓蔓來訪的當天下午就決定悄悄地把孩子流掉。反正她現在還小,不想讓孩子拖累自己。更何況,這個男人已經沒法讓她相信了。

    長痛不如短痛,這個時候,何若骨子裡的決絕和堅韌透了出來。

    接著事情就是順理成章了。去流產。一定要去流產。

    第二天上午,何若坐在醫院手術室的長椅上等的時候,臉色已經開始發白。她閉了會兒眼睛,腦子裡聽見的都是冰冷的手術刀撞擊的聲音,她歪著頭想找個扶手靠一下,卻發現沒有什麼能讓她依靠的。

    旁邊一對夫婦安靜地坐著,妻子的肚子鼓得老大,估計已經有八個月了,丈夫在妻子耳邊說著笑話,把妻子逗得咯咯笑。他們不是來流產,而是安胎。

    那一刻,何若突然想哭。卻哭不出來。

    何若呆呆地坐著,自己的胃部還在疼,她只覺得整個天空灰暗了,孤獨,冷寂,無助而茫然。自己如果這麼死在醫院裡,恐怕沒有人知道吧……

    然後她就沒出息地想到了莫言。

    他是孩子的papa啊。

    何若痛苦地歪在椅子上,恨不得拿根繩子絞死自己得了。

    「何若小姐,請進來。」護士在那邊喊她的名字,這個年輕的孕婦臉色蒼白,看起來真可憐。

    何若渾身顫抖著慢慢地挪進了手術室。

    聽到刀的聲音就渾身發顫,任醫生怎麼安慰都沒辦法消除緊張,最後醫生勸她再想想。

    這一想,何若就沒能流成產。

    她實在是沒辦法狠下心來。

    後來的兩個月,何若瞞著莫言又去了醫院三次,每次都無功而返。

    她真的真的狠不下心。結果,肚子就越來越大。不管她多堅強也只有十八歲而已,看著肚子的明顯,想著江蔓蔓的肚子,何若這個小傻丫頭手足無措,真想大哭一場……

    眼見就要過年了。

    何若照了照鏡子,自己肚子似乎有些明顯了。她真想把肚子一拳錘回去,然後又為了自己這個弱智的想法而自嘲不已。

    深呼吸,走出房子,何若站在天空下,仰著頭看天空,冬天的天空非常明淨,藏藍色的底子上,沒有一絲雜色,一隻白色的鳥正用力飛舞著翅膀,漸行漸遠……

    她自己開車去購買年貨。

    街頭和商場變得分外熱鬧,道路上都是裹著厚厚衣服的人群,超市裡也變得格外擁擠。年關將近了。

    購買完年貨,已經是傍晚,何若去了A市裡的古城牆。黑黢黢的古城牆旁是三四座�蚺F的銅炮台。那裡除了她空無一人。

    她拿出莫言給她的零花錢買了好多煙花,自己獨自坐在炮台上,點燃那些煙花筒,然後看著煙花飛到天空,散開明亮耀眼的火花。

    掏出莫言允許她抽的壽百年薄荷香煙,慢慢地點燃,吮吸。

    然後再被煙氣熏得淚珠飛濺。自己給自己擦眼淚。她想起,以前哭的時候,莫言溫暖的大手會給她擦眼淚。

    以後,她只能自己擦眼淚了。

    不,她以後絕對不要再這麼哭泣。

    自己這是何苦呢,要流產就流產嘛,這麼婆婆媽媽難以做決定,讓自己更是身心疲憊,痛苦不堪。

    何若蜷縮在牆角,不想回去,就想這麼坐著。

    大風吹雪,雪花撲簌簌地打在她身上。寒意瀰漫,渾身發涼。何若攏著衣服縮成小小的一團。

    太冷了。何若終究是從炮台上跳下來,鑽進了車裡。車裡比外面暖和一些。

    時間很晚很晚了。何若第一次離家出走這麼久不回來。打電話也不接。

    那廂,莫言坐在凱撒大街別墅的客廳裡,臉色越來越不好,已經等得不耐煩。

    他開著車在路上胡亂搜尋,也跟爺爺幫派的叔伯們打了招呼,派人去搜尋何若。

    他把領帶拉松,目光透過車窗,掃視著街道,心急如焚。

    若若!!你去哪裡了!!別嚇唬我!!!……

    何若在車裡昏昏欲睡,忽然,有人敲了敲窗子。

    何若仰臉看去,只見一個黑色的人影在磨砂玻璃外晃啊晃的。有凶險暗沉的氣息在周圍環繞。

    「誰?」何若心底有些緊張,手心沁出細汗。

    那人不回答。氣氛有些冰冷詭異。

    她鼓起勇氣,手指伸向窗子按鈕,準備打開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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