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錯什麼了麼?
沒有啊。莫名其妙的撓頭。
「你在趕我?」他的聲音猶如鬼魅。
楚司宸想點頭,可他臉上分明寫著「點頭者,殺無赦。」於是硬生生的搖了兩下頭:「當然不是,我只是關心一下公司效益……」
「你認為憑你一人可以影響公司效益?」他嗤之以鼻。
楚司宸的臉上出現團團黑煙:「總裁,我不是那個意思。您看,您要是再不回去處理文件呢,就會造成文件的積壓和公司決策的暫時性推遲,無法第一時間作出最快最準的決斷。萬一要是頭腦發熱,做出錯誤決定了呢?萬一要是合同吹了呢?萬一要是……」
慕天磊好笑的揚眉打斷:「你再萬一下去,公司就要倒閉了。」
「……」楚司宸默然。這孩兒智商果然不是和他妹妹一個層次的,點到這裡他就會舉一反三了……「所以您一個人身繫重責!一定要保證睡眠,保證工作時間。」
窗外的天幕中有群星閃爍,不知什麼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他靠在牆上,望著窗外,不置可否的笑。
「慕總啊……」楚司宸依舊不死心。
他終於有了一絲動容,而後直起腰身,拍了拍身後莫須有的塵土。高深莫測的看了她一眼,良久,收回目光,推門而去。
楚司宸吐出一口氣——
他還真是不好哄,終於被騙走了。
唇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卻沒能維持多久。
因為她很快便發現,就在他離去之後,病房裡的那令人心悸的沉寂,趁著夜深人靜一下子湧上她的心頭。猝不及防的,將她逼了個手腳冰涼。一下子,房間裡的所有生氣都好像隨著他的離開而被抽離。
椅子好像死了。
桌子好像死了。
杯子、花朵、輸液瓶、床鋪、門、窗戶、乃至衛生間的馬桶,都好像死了一樣。
愈看,愈讓人心生恐懼。愈看,愈讓人心生煩躁。
楚司宸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意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只覺得心裡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一樣。
於是歡愉盡數換作淺淺的失落。
輕輕的歎了口氣,而後自己也有短暫的驚訝。
她這是歎什麼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