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靜只覺得喉嚨好乾燥,好像幾天沒有喝水了一般,翻動了一下嘴唇,都乾得很,動了手指一下,眼睛怎麼也睜不開,難受的呼吸著「水……水……」
一雙手托起她的腦袋,先是感覺嘴唇冰冰涼涼的,隨即一陣清涼滑入喉嚨內,手不知停放在何處,只能抓著來人的衣裳,低著頭重重的吸吮了起來,覺得好受了,才勉強的想睜開眼睛,一看見那張帶著倦容的面孔,歐陽靜愣了,吞吞吐吐道「怎麼……怎麼是你?」
「為什麼是朕?」他看著她那種不相信的眼神,雖然心裡很不高興,但是看見她醒來,他強忍住怒火,他緩緩道「訝異朕不是韓琦是吧?」
「你怎麼知道?」歐陽靜不敢相信,他怎麼知道了?她只記得她跟韓飛在上林苑,後來自己的腿一陣疼痛,接著就昏迷了,沒想到一醒來,竟然 看見的是他?
「就你們的事,難道朕不知道嗎?」劉徹冷哼一聲,憤憤起身「你從頭到尾一直都想著那個韓琦?」
「你把韓飛怎麼了?」他冷冷的聲音,嚇壞了歐陽靜。
他雙眼充血,臉色疲憊,似乎是幾天沒睡覺了,再看見她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就更氣憤,他對她多好,她怎麼會不知道?難道他這般愛她,她都看不進眼是嗎?在她心裡,那個口口聲聲念著的韓琦,真的比他還重要?
「你到底把韓飛怎麼了?」歐陽靜要起身,卻不知道那纏著白紗布的傷口,在她掙扎之際又撕裂了,腿上米明一陣的疼痛,讓她又跌坐在床上。
「你給朕好好待著,好好的吃藥,至於什麼事,你都也別管!」看見她臉色紅潤又變成了蒼白,急促著語氣「你不許起身!」她的身子那麼弱,不能待在這裡了,怕自己真的會做出什麼事情出來,拂起長褂,轉身欲走。
他走了幾步,歐陽靜喊住他,一種警告的語氣「你不能動韓飛一根毫毛!」
她知道,他是皇上,要殺誰都是易如反掌的,再加上,他根本就是一個暴君,殺人都不眨眼的。
「朕若動呢?」他頭也不回的說,他不想傷害她的,可是她為什麼總是要挑高他的怒火?劉徹握緊雙拳,絲毫不理會她,直徑就走。
綠兒捧著茶杯進屋,突然急促的喊了一聲「靜姐姐!」那茶杯隨即掉落在地。
「恍鐺」一聲。
他不安的轉頭,咒罵一聲,迅速跑去,及時的握住那把只離她脖子一絲遠的利刃。他的鮮血不停的往下流。
他要是再遲一步,她的脖頸就被割斷了!
他臉色鐵青。
歐陽靜又再一次把他的怒火挑起來了!
「你答應我的,不殺韓琦的,你若敢殺韓琦,我隨時都可以死給你看。」歐陽靜面如死灰。「如果我哪一天死了,一定是你逼的!」
「你別想用死還威脅朕!」他口頭雖如此說,可是他最害怕的還是她會輕生。韓琦,她竟然兩次會為了他而放棄生命!那他算什麼?他握著的那把利刃越來越緊,絲毫不顧任何的疼痛,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個跟他較勁的女人看。
「皇上,鬆手啊。」看見那血不停的流,綠兒上前,試圖撥開劉徹的手。
劉徹一個揮手,那利刃夾帶著他的鮮血,重重一聲,掉落在地,劉徹咬牙切齒,就像要把那幾個咬碎了說出來一般「你下次若敢如此,朕,絕不會再攔你!」
劉徹說完,憤憤的拂袖離去。要不是御醫說,她身體虛弱,需要好好的靜養,他一定不會這樣讓她亂來!
綠兒哭著用衣袖擦著歐陽靜那已經有血的脖頸「靜姐姐,你不要跟皇上慪氣啊。」哽咽道「靜姐姐你知道嗎?那天你被毒蛇咬了,綠兒都看見皇上落淚了,表情痛苦的寸步不離的待在你身邊,靜姐姐你昏迷了幾天啊,又連續發了好幾天的高燒,皇上連朝都沒上了,天天呆在你身邊,滴水未進都不知道幾天了,你一有動靜,皇上就趕緊宣御醫,見你醒了,皇上都不知道有多興奮,靜姐姐,皇上對你這麼好,你就不要這樣嚇皇上,也嚇綠兒了,綠兒只剩下靜姐姐你一個親人了……靜姐姐……」
�繙顐鄐@想到剛才要不是皇上及時的握住那把利刃,後果會如何?靜姐姐就必死無疑啊!
綠兒哭得慘兮兮的「靜姐姐,以後不要做這種傻事了——」
�翹痗尾R抱著綠兒「綠兒,對不起,以後我不會嚇你了。」
�礎o沒有力氣,只是緩緩的吐出「韓飛呢?」
「韓將軍沒事,皇上太生氣了,韓飛被皇上罵了,趕出了未央宮,隨後就回府了,皇上不會想殺韓將軍的,只是皇上無處可洩怒氣而已,靜姐姐,你就放心。」綠兒知道歐陽靜現在情緒不穩定,安撫著她。
�癒u那就好。」
�翹痗尾R雖然口上這麼說,可是還是很擔心。
�翹B徹已經知道他們的事了,以後韓飛的日子肯定就不好過了。
甘泉宮內,幾個宮女捧著一碗藥湯,簇擁著一個身穿紅色金銀絲鸞鳥朝鳳繡紋朝服的主子前往正殿。那女子勾起一抹邪笑,她知道那個她巴不得要死的女人被毒蛇咬了,興奮的幾天都在等著她死去的消息,一聽說她臥床不起,她當然得做做樣子,捧著藥湯去給她。
一路上,這一堆人,臉上都是笑容,只是從遠處又來了一堆人,待看清了來人,陳皇后高興了起來,突然欠身道「臣妾參見母后。」
王太后彎著胳膊,看著旁邊的宮女捧著湯汁,緩緩道「阿嬌這是去哪裡了?」
「臣妾是去給靜妹妹送藥湯的。」陳皇后嬌滴滴的語氣,王太后聽後先是一愣,接著笑說「阿嬌這樣做就對了,後宮之首就是要容得下妃子的。」
「臣妾已經知道了,謝謝母后的教訓,以後,臣妾會好好的提醒自己,不能糊塗的做一些傻事。」陳皇后巴著她的身子,「母后,您?」
「哀家也是去給靜妃送人參的。」王太后會心一笑,陳皇后聞言,臉突然沉了下來,只是故不做聲「母后那麼辛苦,就不要自己去了,既然臣妾要去,還是讓臣妾給母后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