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山洞中林已經醒了過來,他只記得自己是被拖到這裡來的。一旁他的劍就插在地上,包括那把百葉劍。
「是誰?拿動他的人一定比我強吧……」林扶著牆站起來,還有依稀那天晚上的記憶。
「坐那兒別動吧,這是最上之策!」洞外走進一個人,把一塊還冒著煙的肉和一對牛角丟給林。
林猶豫不決,雖然他很餓,但這男人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
「快吃吧!然後拿著角趕快離開,這是最上之策!」那人坐了下來。
「為什麼救我?」林拿起那塊肉。
「我救了你?呵呵,那種多餘的事我不會做,你險些打敗薩烏塔,差點搶了我的生意,所以我對你很感興趣,僅此而已。」男的摘下那頂西式牛仔帽,點上一根煙,披著與這些裝扮不相匹配的白色絲綢披風。
「那為什麼把角給我?」林收起了那不斷散發黑色煙霧的角。
「那是你應有的,我不該拿去,所以給你才是最上之策。」男人拿下腰間的劍,劍鞘上的�袑騊L法蒙滅那把劍耀眼的刀鋒。「你的力量來自於那隻手麼?你不會對你的命運感到悲哀麼?」
「我……太弱……太弱了……那些不是我的力量……」林再次垂下頭。
「男人應該抬起頭,哭!那是下策!懦夫的選擇!」男的轉過身。
林歪過頭去:「我本就不屬於這世界,這裡沒有屬於我的東西……」
「那要回去嗎?」
「我……」
「作為一個懦夫!這是下下策!」這人的話句句鏗鏘有力。
「我……」林抬起頭:「我想更強,我不甘心!」牛頭王的身影又在眼前浮起。
「捨棄那隻手吧……跟緊我,讓你變強!」男人站起身。
林也起身:「您是誰?為什麼這樣做?」
「別在這塊大陸上用『您』這個稱謂,這在說話時就低人一等!」
「那麼我總得對你有個稱呼吧。」
男人向外走去:「呵呵……吾身為影,沒有歸處之人,人們稱我作鷹,不為人所知曉的流浪劍士,賞金獵人。」
「那……我剛才搶了你的生意?」
「我也不少那一頓。」
「跟上你就能變強麼?」
林眼中透出一絲渴望,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男子壓低帽簷,沉默……
「呵呵……這起碼是,最 上 策!」
林點點頭,走出洞外。
外面陰雲已過,陽光射入叢林毫不客氣的繼續灼傷地面如同林現在的步伐。
「沒有疑郁的人啊!記住,鷹藏其喙於雲端,留其銳於鴻岸。等你有了足夠的意志力能夠操縱這隻手時,你大可不必收斂,這隻手就是你的力量!」
「那麼……」林驚異的居然沒有一絲猶豫:「開始吧!」
————————————————————————————
陽光穿透樹林
萬丈的瀑布之下……
「你得先學會不依賴這只左手,第一步:從現在用右手持刀!」
林的左手因為過度的使用已承受不住這裝置的重量,無法運動。
「等你斬斷那棵樹時我便開始教你。」鷹指了指一邊大概二十米來高兩米來粗的大樹。
林沒有絲毫動搖,笨拙的用右手揮起刀,挪開腳步向那樹砍去……
兩天之後鷹來到這裡,一片的樹木已經倒下,樹樁上坐著一個男子,那人的眼中沒有一絲多餘的東西,右手上是那把百葉劍!
兩面都沒有表情,鷹默默走過去。
「你準備好了麼?」
「嗯!」林終於拋棄傷痕站了起來。
「那麼開始吧……」鷹抽出他的刀:「你放棄追尋鬼神,那就只能靠自己的刀劈開未來。」鷹掩著帽簷。
「現在,我要求你脫離常人,無論今後你有如何的選擇,現在都不要去想!」他轉過身去:「這是上上策!」
林索性點頭:「來吧,只要我可以變強就行!」
「現在!我要你五小時內靠你自己殺一個牛頭人!做不到,我就殺了你!」鷹沒有在開玩笑。
「怎麼可能?」林很驚異。
「如果你不是常人,覺得自己不是常人就可以做到!」
林笑笑:「是呀,我現在已經不是常人了。」說罷沒入了密林之中。
山巖上鷹臨風站立,他也許一生都沒有笑過,因為他每時每刻都是認真的,現在的他也不想為任何東西作出辯解,他只是在教一個年輕人基本的堅強而已……
過了大約四個小時,林拎著牛頭回來了,在鷹面前氣喘吁吁,風刺痛著他滿身的創口:「我做到了!」
「去睡覺吧,這是上策。」
在完全勞累之後睡著,完全不受失眠煩擾,這叫作充實。
還在夢鄉之中,突然全身進水,林睜開眼睛原來是鷹將他扔進瀑布裡,「瀑布裡面有個天然鐘乳洞,和外面有一米牆壁相隔,三天之內,給我砸開,不然我就殺了你!」鷹甩著披風走開了。
林不再多想什麼,抬起百葉猛的向前面砸去,瀑布水沖擊下來,澆灌著林全身。
餓了就去打獵,渴了就抬頭喝水,林的三天伴著「咚咚」的聲響和飛濺的石屑度過,他決定不再想多餘的東西。
手上會起水泡,破了流出血濃,然後在結成血泡,循環往復無數次,三天之後,林一如既往地敲擊牆面,時間不多了他不打算再休息,於是整整一天敲擊,大約揮了幾千次,百葉莫名其妙的變輕了,而且敲在牆上的威力一次比一次大,最終一口氣打破了牆。那面牆露出了一道光芒,林激動地換成刀柄將剩下的缺口敲大,終於有個洞能讓他進去。
勉強擠進去,鐘乳洞後牆上依稀可見兩道交叉的刀痕,上去觸摸,牆往後倒成四半,露出後面的懸崖和刺眼的光芒。
鷹坐在懸崖的山石上:「來了麼?」
「為什麼百葉變輕了?威力還越來越強?」
「破極兵刃……這是劍術的一種技巧,通過高強度地使用劍使劍進入耐久急速下降的狀態,雖然劍本身會很快損壞但威力卻能迅速提高。」林笑了,他也學會了這樣的東西。
林用手遮擋著前面射來的光:「下面要我幹什麼?」
鷹一指後面的樹樁:「擊打它兩千次,做不到就從瀑布跳下去然後再游上來。」於是林擊打它兩千次,一個月重複無數遍,有兩次被鷹推到瀑布下面。
「跑步,要快到跑到鳥的面前它不足以反應,沒有飛開。」做不到就從瀑布跳下去然後再游上來。」林每天都在跑步,但天天被從瀑布上被推下去。
「持劍來砍我,我單手去握你的劍,要是我用上雙手就結束,要是我一直握住超過一個月我就殺了你。」鷹說話永遠是一個音調。
——真的過了一個月,林每天就是在不斷重複那幾個動作,然後不斷從後面的溪流中游回來,二十多天之後乾脆就從瀑布正面爬上來。從沒有一聲抱怨來看,林也可以算上是一個天才。
註:
1、鷹
種族:人類
性別:男性
年齡:35歲
所屬:無(流浪劍士 劍聖 )
流浪的劍聖,同GSD一樣是24劍聖之中的一人,第二次暗黑聖戰後被擊瞎了左眼便不見了蹤影,在上屆與上上屆八劍聖大會中出現並且奪得了八劍聖的頭銜,人稱——放蕩之劍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