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情人 無力 第224章
    小沫抱住我哭呀哭呀,看來是嚇壞了。我四下看看,沒有半點人的蹤跡了。我說:「看來要住一晚了。明天我去找汽油。」

    小沫抽泣著說:「艾文,我以為我死定了。我沒想到我是這麼的怕死。」

    我說:「每個人都怕死。」

    風吹了過來,她的頭髮在我的脖子裡飄來飄去。我用下巴輕輕揉著她的頭頂說:「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我摟著她進了車,讓她躺在後座上吃了點東西,喝了水。她竟然沒心沒肺地躺在我懷裡睡著了。而我也睡了。我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我拿起手機,正如我所料,沒有信號。

    聽著遠處的狼叫,我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一下子感覺到了人在自然中的渺小。我明白,我們要盡快脫離這種糟糕的境況,離開這裡。我說:「天亮後,我去找汽油,你留在這裡。」

    她抱緊我說:「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說:「不行,你沒聽見狼群的叫聲嗎?到時候我可能照顧不了你。」

    她說:「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說:「別說喪氣話。誰也死不了。車裡有吃的,水如果沒了,你就喝水箱裡的水。那是加的純淨水,不是防凍液。我一定會回來的,你無論如何要保重自己的身體。」

    「水箱裡是涼白開?」她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我一聽笑了,我說:「不論我什麼時候回來,你都要是活的,明白嗎?」

    她點點頭說:「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說完這句話後,我們看著對方。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吻了很久,就像是再不吻就沒機會的一樣。

    我真的不知道走出後會不會活著回來。我只能是盡量讓她活下去。我沒有辦法戰勝一條狼。我腰裡有一把菜刀,我可以戰勝一條狼,可是狼是群居的。狼很敏捷,是不會等著讓我一個個看死的。我砍不死它,累都能累死我。

    於是我要抓緊時間,天剛剛亮我便出發了。

    光著上身,迎著朝陽,走在滿是露水的草地上。我想著小沫此時正扒著窗戶看著我的後背呢,於是我回頭看了一下。不出所料,她正在看著我。我朝她揮揮手。她卻打開車門朝著我奔跑過來。大大的襯衣在晨輝中飄動,在晨風中呼啦啦作響。我們緊緊抱在一起親吻起來。

    我幾度試圖推開她,她抱著我的腦袋不放。我明白,不能再耽誤了,時間就是生命。我用力推開她說:「等我。」

    我轉身剛邁兩步,她又抱住了我的後背。我不得不掰開她十指緊扣的雙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我上了一個緩坡,又下來了。這時候我回過頭,已經看不見她了。

    太陽把整個兒高原染成了橘黃色,就連我的皮膚都在泛著金光。我又走上了一個緩坡,回過頭的時候,看見小沫站在陽光裡就像一個仙子,她的長髮飄動著,朝著我揮舞著手臂,全身都在散發著光芒。

    我突然有了跑回去的衝動。無疑這是不明智的。我們會被活活餓死渴死,那是最淒慘的事情。我還知道,一旦小沫先死了,我絕對會吃掉她。我就像一隻野獸。我無法抵抗飢餓。前邊說過,在我看來,飢餓是世界上最難以忍受的事情了。

    我不再猶豫,大步走了出去。這種高低起伏的草地似乎永遠沒有盡頭。但我清楚,我是用時速70公里的速度往西走了半天才到了那個地方的,路上有一條很淺的河,河裡滿是鵝卵石。我覺得我用一天的時間快走應該能到河邊。然後喝水休整一晚,再用一天時間就能走到路邊求救了。而我的食物,只有一個麵包和兩根火腿。

    正如我所料,傍晚的時候我終於發現了那條河。我此時已經是筋疲力盡,恨不得躺下就這樣睡去。我喝飽了水,吃掉了最後一口麵包和一根火腿。此時的胃裡已經如火燒火燎了。剛剛閉上眼,就聽見了狼群低沉的吼聲。我這才意識到,我犯了嚴重的錯誤。我喜歡水,狼也喜歡的。

    我趕忙爬起來尋找避難的地點。據說狼群怕火,可是我又去哪裡找柴禾呢?抬頭望過去,百米外小河有個轉彎,勾勒出一塊高地。我跑過去後靠在河邊的坎子上,四下看了看。發現一個洞。我想進去就安全了,只要我手握菜刀守住洞口,便沒有任何危險。於是我快速走了過去,發現了人為的痕跡。洞口有很多的鵝卵石散落成一片。天助我也!我開始修築洞門,把洞口垛了起來。足有一米高。

    我剛坐在地上,卻聽見身後嗷嗷叫了兩聲。此時天色黯淡了下來。我回過頭發現六隻眼睛閃著亮光看著我。我頭髮都豎了起來,心臟猛跳。隨後我長出了一口氣,只是幾隻狼崽子。隨後意識到了問題,我很想趕快逃走,當我探出身的時候,發現晚了。五匹成年的狼已經蹲在了洞口十米外,一聲不吭地注視著我。躍躍欲試,時刻有撲上來的可能。

    我腸子都悔青了,想著自己為什麼不往另一個方向走呢。為什麼跑進這個狼窩呢?我只能守住洞口堅持了,沒有任何的退路。

    我不敢貿然出去,不確定它們會不會攻擊我。一隻狼試探性地走了過來,我舉起菜刀盯著它。它仰天低吼了一聲後,停在了五米處不動了。

    兩天後,我已經苟延殘喘。我發現,我除非吃了狼崽子,否則別想再熬過今天。當我抓起一隻的時候,卻怎麼也下不去手,我明白,我不是野獸。我突然有了一絲的希望,我把三隻狼崽子一隻隻放到了外面,我想著這群狼會不會就此罷手呢?結果想錯了,狼也餓了,它們絕對是等我死了後吃了我呢。

    死亡的恐懼開始像海嘯般襲來,我渾身頓時脫了力。意識逐漸模糊,在第三天朝陽升起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汽車的聲音。這一刻,我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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