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魁門,龍虎山巔!驕陽似火,萬道霞光猶似火蛇亂竄,燒烤著峰頂上空的朵朵白雲!
寬闊的平地上,東面站著數百名精神抖擻,眼神銳利如刀的精壯漢子!西邊站著七、八十個出家的道士,各個身穿灰色道袍,手拿拂塵!
別看人頭攢動,但是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正南方,按照陰陽五行排列,搭了座高約三丈左右的看台!看台上紅氈鋪地,氣勢恢宏!正中間依次排列六把金背高腳椅,天魁門五名長老和現任門主天命真人穩如泰山般坐在上面,面含微笑望著台下眾人!
其中第二個座位上,是個身材高大,面目剛毅的老道!只見他長得方面大耳,眼賽鋼鈴!黃眉毛,黃鬍鬚,就連眼珠也是黃焦焦的,散發著烈烈火焰之氣!
雙手抱拳向天命真人和其他幾位長老拱手施禮,哈哈大笑著說道:「門主,各位師兄弟!三年一度的比武奪丹大會,現在就要拉開帷幕了!不知道你們還有什麼要囑咐的嗎?如果沒有,我就要宣佈開始了……!」
天命真人頭戴九梁道冠,身穿杏黃道袍!右手捋著胸前飄飄灑灑的銀髯,笑呵呵的說道:「焦師弟,告訴俗家弟子們!沒有到達先天之境的人,只能在台下觀看,絕不可登台比武,以免枉送性命……!」
姓焦的長老,名叫焦奎!是天魁門五大長老中,最剛正不阿的角色!面似淡金般的臉上,充滿淡淡的的笑意,默默的點了點頭,聲似巨鐘震得群山嗡嗡回音:「各位天魁門中的弟子,大家都聽清楚了!門主天命真人方才頒下法諭,凡是修為沒有達到先天之境的,只能遠觀不能登台比武!如果大家沒有異議的話,比武現在開始……!」
話音剛落,俗家弟子人群中,突然有人身輕如穿雲之雁,瀟瀟灑灑的飛上看台!抖了抖身上的雪白衣衫,撩衣服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給焦奎磕了三個響頭,滿臉至誠之色,說道:「師傅,弟子不才!願意拋磚引玉,給其他師兄弟墊墊場子……!」
焦奎背負雙手,坐回到椅子上!揮了揮手說道:「青廷,今天可是天魁門高手雲集的日子!就你那點微末道行,還是不要伸手的好,以免丟人現眼……!」
許青廷道:「師傅,弟子承蒙您老人家看重,已在天魁門苦修二十多年,今天如果不登台獻藝,豈不辜負了您多年的教導嗎?」
焦奎對自己這個徒弟,非常的滿意!放眼天魁門,俗家弟子中,還沒有任何人能夠踏入金丹期!況且本來也是順口謙讓,見許青廷執意,也就沒有再說什麼!扭頭看著天命真人,說道:「師兄,你看這……!」
天命真人毫不在意,似笑非笑的說道:「師弟,既然青廷有此雄心壯志,你又何必再三阻攔那!依我看,就讓青廷打頭陣吧……!」
焦奎心中洋洋得意,說道:「青廷,既然門主有令,你就出場吧!」
許青廷翻身站直虎背熊腰的身軀,重沖四周做了個羅圈揖,彬彬有禮的說道:「各位道家、俗家、外門的師兄師弟,本人許青廷!今日厚顏在此,領教諸位高深法力……!」
「青廷師弟,貧道來陪你走上幾合……!」西邊看台下,彷彿被清風冉冉托起,漫步凌空走上了個三十歲左右,獐頭鼠目的道長!右手揮了揮拂塵,高誦道號:「善哉……善哉,無量天尊!」
許青廷定睛瞧看,認識來者!連忙抱拳說道:「原來是虛空師兄不吝賜教,青廷不勝歡喜!」
虛空為人心胸狹窄,眥睚必報!三年前的比武奪丹大會,他就敗在許青廷的手上!從那之後,他便懷恨在心,苦練師門絕藝「飄雪劍法」並且修煉出陰寒、歹毒的玄冰刺,希望今天能揚眉吐氣,報仇雪恨!
兩隻老鼠眼中綻放著濃烈的殺機,陰森森的說道:「青廷師弟廢話少說,我們還是手上見真章吧!請……!」
『請』字尾音還在空中迴盪,虛空兩腳錯動,瞬間後移八尺!反手探臂拔出背後寒氣逼人的秋風落葉劍,凌空虛晃!層層劍影彷彿怒海狂潮,勇不可擋的罩向許青廷週身要害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