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涼如水,那悄悄從帳營縫裡透出的絲絲光亮,彷彿黑暗中的一點曙光,映亮了彼此的臉龐。宮滄俊的薄唇微微輕抿,臉上的表情莫測,剛剛的盛怒竟在與芊金兒的對視中慢慢緩和。
「放開!」不動聲色地再次從宮滄俊的懷裡掙脫,芊金兒有些慍怒地看了他一眼:「管天管地,王爺你未免管得太寬了。」只是匆匆一瞥,她立刻收回了目光,剛剛曖昧的一擁竟然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本就緊張的心此時跳得更快了。
宮滄俊看著徒然一空的懷抱竟然有些不捨,在看到芊金兒微紅的羞澀時卻是心中莫名的竊喜。、沒有想到她害羞起來也是這麼的有味道呢,那臉龐上浮現的兩抹紅霞在微弱的燭光下更顯可愛。
一個挑眉,頭一次如此主動的擁抱,這個女人竟然不動容,還真是不解風情:「芊金兒,你也太煞風景了吧!」帶著自負和狂狷,似乎每個女人都應該理所當然地承歡在他的身下。
「有嗎?」認真地看了看四周,而後回道:「那王爺如何才覺得不煞風景?」煞風景?什麼意思?
「你難道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會發生什麼嗎?」宮滄俊單手挑起她的下顎,滿臉興味。
「嚇……」他,要幹什麼啊!芊金兒輕輕地將頭撇開:「王爺說笑了,您忘記了千金現在是個男人了吧。」雙眸無畏地迎上那雙陰鶩的眼睛,芊金兒在宮滄俊深邃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月光下,芊金兒的兩排睫毛如蝶翼般輕輕扇動,那雙眼眸長的不算完美卻在一眨之間就能牽動著人的心神。那水潤的雙唇盈盈欲滴,讓人忍不住想上前咬一口。
他不是一向都對情慾控制自如的嗎?為何如今看著芊金兒竟也會全身燥熱?這不應該啊!這樣的感覺讓宮滄俊有些煩悶,心中一凜,一定是很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對,一定是這樣!
宮滄俊嘴角輕勾,笑眼看著芊金兒。只是那話語中的不善,似夜風冷冽入骨:「好!看來你是真的想待在軍營了?」
芊金兒抬起眼簾,反問道:「王爺想要的不就是這樣的結果嗎?」她心中深知,即使不願意留下,宮滄俊亦不會放她離開。
好一個聰明的女子!宮滄俊眼眸微瞇,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緩緩地道:「那你最好注意一點,軍營對於女人來說可是一個危險的地方。」
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芊金兒依舊泰然處之:「王爺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發現我的身份。」
滿意地點點頭。「假如有人發現你的身份的話,我會讓你一輩子都以女人的身份留在軍營。」頓了頓,宮滄俊的眼中現出一抹冷意:「像剛剛你摟著的女人一樣。」
「那還多謝王爺成全了!」 芊金兒看著宮滄俊一字一字吐出。好殘忍的男人,薄唇邊冰冷的笑意讓人看了不禁寒意侵襲。
看著芊金兒倔強的小臉,宮滄俊不禁放聲大笑。那爽朗而充滿魅力的笑,似比晚間蟲兒的鳴叫聲都悅耳。飄飄蕩蕩,在微涼的夜裡感染了月兒,羞紅了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