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色身影纏繞著綠色身影,皇宮上空,千逸澈和夜瑾曦打得不分勝負。
宮內,自然也是狼籍一片,兩軍交戰,打得你死我活。不過,很顯然,有了七大弟子的幫助,御林軍佔上風。
我只能就這麼看著,站著,原來,自己真的是很沒用的,只能讓別人來保護……
分神之際,一把閃亮的大刀又朝我砍來,還沒來得及回頭看發生了什麼……
千逸澈和夜瑾曦見我有危險,急急飛下來,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噗——」大刀刺進身體的聲音,血,就這麼濺出來,我的紫色羅裙,染紅了,像——曼珠沙華。
眼前倒下的白衣男子,漂亮的眉眼,琥珀色的眼眸含著溫柔的笑意……
是你……
宮辰寒……
「寒……宮辰寒……」我急急抱住他倒下的身子,亂了陣腳。
夜瑾曦一鞭子解決了偷襲我的綠衣男子,急急下來。
千逸澈急急趕到我身邊,眉擰成了一團。
我看著懷裡奄奄一息的男子,想哭,卻哭不出來。
他的嘴唇開始泛白,大刀砍傷了他的胸口,傷口很深,深到,接近心臟。
血不斷地流,我試圖用手止住,止不住的血,染紅了我的手,我的紫銀玲。
「紫兒……」他泛白的嘴唇翕張著,痛得冷汗直冒,烏黑的髮絲批下,和蒼白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寒……你還好吧,痛不痛啊!」我焦急地問。
「不痛,在紫兒懷裡,不痛的……」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什麼紫兒,我是語兒,是傾絳,不是紫兒啊……宮辰寒,你怎麼那麼傻啊!」我抱住他的頭,埋進懷裡。
「澈,你快看看他!」猛然發現周圍還有一個醫仙。
澈看了宮辰寒的傷口,又把了脈,歎氣,搖了搖頭。
「澈,他怎麼樣啊!」
「傾兒,他的傷口逼近心臟,筋脈受損,無力回天……」
「什麼啊,澈,你不是醫仙麼……」我焦急問道,澈的醫術也救不了的話……
「小傾兒,你陪他說話吧……」澈站起身,轉向夜瑾曦,眉間的憂愁聚散。
「夜瑾曦,逼宮的事情,可否暫且擱置?」
「呵~」他笑得淒寒,「不停~這麼好的機會~」
「夜瑾曦,你根本就不是慕容衝!你根本就不是我的朋友!你不算!你不配!你是魔鬼!」我歇斯底里地喊著。
夜瑾曦不看我,繼續回到人群裡繼續廝殺。
「宮主……」弱弱的聲音傳來,我抬眸望去,是月軒,他受傷了!
「澈,快看看月軒!」月軒坐下,任由澈給他運功療傷,看著月軒的臉色漸漸好轉,我又看向懷裡的人。
「寒……你覺得怎麼樣?」我用手給他拭去臉上的血污,可是越擦越髒,我忘了,我手上,全都是血。
「你……原諒我了麼……」他微弱地呼吸著,我感覺他的生命一點點流逝著。
「原諒了,真的原諒了……」我輕輕在他耳邊低語,胸口有生命東西在撕扯著。
「紫兒……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前世不能,今生……也不能……」他微笑著說完,氣若游絲,長長的睫毛隱下,琥珀色的眼瞳即將闔上,我低頭,細細親吻著他蒼白的唇,有淡淡竹清香帶著血腥味兒,沒由來的苦澀無比。
他的手重重地垂下,意識漸漸抽離身體,我低頭,趴在他胸前,想要感受最後一點溫暖,這個讓我無數次感受到溫暖的懷抱,卻聽見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漸漸冰冷著的皮膚,是我無法溫暖的,我,始終不能保護自己身邊的人,深愛我的人……
「寒……好走……」我默默念著,糾結著的胸口,好難受!
眼皮子很重,今天,真的好累了。
有液體要跑出來。
「嗒——!」一滴液體跑出我的眼眶,落在宮辰寒的臉上,流下,混著鮮血,我找不到它的身影。
淚!這是我的淚!我流淚了!沒有了心,沒有了情,還能流淚麼……
我抬頭望天,我看見有個白衣男子,在空中向我揮手,他喊著:「紫兒……」我微笑,極為苦澀地微笑,於是,我看見一片竹林,極綠的一片竹林,好美的竹海,我看見竹林深處撫琴的白衣男子,我看見他的絕世容顏,我看見他琥珀色的眼眸那麼溫柔地看著我,我對他說:「師傅,竹蓆可以去賣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