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僧佉暴風!」龍一正在思索,突然收到了哪吒傳來的訊息。
轟隆隆!龍一耳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巨大咆哮聲,黑暗盡頭突然閃現出點耀眼的白光,白光前面,腳踩風火輪的哪吒正倉惶不堪的向這邊飛來。真是想不到,這僧佉暴風竟然是耀眼的白光。
從白光的寬度來看,這僧佉暴風至少有數個星域般大小,快跑!哪吒在身後白光的照耀下,看見了不遠處的龍一,這時楊戩也從右側趕了過來,三人剛彙集一處,僧佉暴風的風頭已經距他們不足萬米了。
「快,往我身後方向跑!」龍一想起剛才碰到自己的樹枝,忽然靈機一動。
呼!三人剛瞬移開,僧佉暴風就咆哮著從他們剛住腳的空域吹了過去。
嗨,真懸!看到遠處那片能粉碎萬物的白色光帶消失而去,三人心有餘悸道。剛要喘口氣,三人的頭頂上空突然又閃現出道白光,「不好!」龍一大吼一聲,顧不得多想,無匹的神識一下將三人包裹住,嗖!的瞬移而去。
「怎麼回事?那僧佉暴風怎麼追著我們攆?」哪吒大驚失色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僧佉暴風肯定能感知到我們的存在!」龍一邊逃,邊分析道。
「那這麼說如果不把我們吹滅,這僧佉暴風是不會停下來的了?」楊戩大聲道。
「那怎麼辦?如此下去,我們只有累到跑不動,被它吹成粉末啦!」哪吒回頭看了眼緊緊追來的白光,驚慌道。
「趕快沿來路退出黑暗空域!」楊戩道急忙。
「誰還記得剛才的路?先慌忙逃路時,方向早就迷失了!」龍一大聲道。
「往一個方向跑,運氣好總會逃出這片黑暗空域的。」楊戩邊說,邊將自己的神識也放出,助龍一一臂之力。
那僧佉暴風好像知道他們的打算似的,就在三人拼著命朝一個方向逃去時,那白色光帶突然一分為四,從四個不同方向圍了過來。
「他奶奶的,這傢伙一定是個含靈之物,不然怎麼會這一招?」看見四面撲來的僧佉暴風,龍一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往上跑!」楊戩吼道。
「快看上面?」哪吒大呼道。
衰透了,不只上面,三人發現,四方上下都有閃著刺目的白色光斑的僧佉風暴向他們惡狠狠撲來。
「怎麼辦?拼了吧!」哪吒在見到無路可逃後,狠勁反而上來了。
「不能蠻幹!」龍一攔下衝動的哪吒,正要施法讓三人躲進聖心內。
「咦?這是怎麼回事?」三人忽然發現,那惡狠狠撲來的僧佉風暴在距他們數百米處外,突然停止了下來。
驚異間,那八方上下的僧佉風暴又緩緩的開始螺旋狀聚合起來,片刻,在三人目瞪口呆下,最後形成了個直徑上千米,類似於時光通道的形狀。望著通道盡頭,龍一心裡莫名湧起絲想走進去的衝動。
「不!龍哥你不能進去!」哪吒看出了龍一心思,忙阻止道。
確實,如果三人進入通道,它突然施虐起來,那處境就太危險了。但龍一好像已經拿定了主意,他看了眼楊戩,兩人同時點了頭,便展開身法朝那閃耀著刺目白光的通道飛去,「等等我,要去都去!」哪吒見狀,急忙踏著風火輪追了過去。
還好,三人小心翼翼的飛進那通道後,它並沒有出現異動,望著那通體的白色光暈,龍一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摸了下通道的光壁。「小心!」楊戩大聲道。但為時已晚,就在龍一觸及到光壁的瞬間,那光壁忽然分離出團白光像只白色的光繭,將三人一下包裹在了裡面。「呼!」三人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將三人包裹住的光繭已極快的速度朝前飛去……
這是什麼地方?我們還在那雙重鐵輪山山間的黑暗死亡空間嗎?如果在,那眼前這片生機盎然的空間又是什麼地方?龍一,楊戩,哪吒三人在經歷了先前的黑暗空間後,突然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水曲盤流間,滿目鬱鬱蔥蔥的仙樹林,它們大小不一,高低不等,林間仙靈之氣繚繞下,是一片花的海洋。就在三人不知所以時,隨著雲霧散開,一條青石小徑出現在他們眼前。三人不自覺的沿著小徑走了過去,穿過了一座峽谷,三人眼前豁然開朗,只見數百米外出現了個寬闊的廣場,廣場上熙熙攘攘的坐滿了穿著不同服飾的男男女女。這些男男女女好像對龍一他們的到來,絲毫不驚,甚至連頭都沒有轉動下。
「楊戩大哥,這些人在此做什麼?」哪吒低聲道。
「奇怪……」楊戩只是搖搖頭,沒有回答什麼。他的目光和龍一一樣,都被山體上,一塊巨大石碑上的『須彌妄境』四個字所吸引。
龍一他們來到廣場上,尋個空地,靠著一個表面看年紀和李靖差不多大的人坐了下來。
「請問這些人在做什麼?」龍一輕聲道。
那人聽到龍一的話,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依然一動不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從周圍人的神態看,似乎並沒有入定,每一個人臉上反映出來的都是一副非常滿足的表情。
須彌妄境……難道這裡的人都進入了自己的妄境之中?龍一忽然道。
那人聽到龍一嘴裡說出妄境二字後,眼皮略微抬了下,輕點了下頭。
「請問這些人為什麼要入妄?」見那人搭理,龍一輕聲道。
「不入妄,怎麼能得到妄境之斧呢?」那人道。
「那你們到此有多長時間了?」龍一道。
「我來的很晚,才一萬多年。」
「什麼?你才到這一萬多年?那其他人那不……?」哪吒驚訝道。
「喏,看見了嗎?那些坐在前面的最短都有數百萬年了。」那人用手指了指道。
「噓!」另一個人聽見他們說話,回頭做了個禁聲的表情。
看到這些人神叨叨的樣子,哪吒有些不幹了,一甩手道:「嗨,我總得知道這些人是在做什麼吧?」
沒有想到,他這一吼,讓廣場上所有的人都出了妄境,回過頭來,見眾人的表情,龍一以為會引起什麼事,誰知廣場前排的一個人突然道:「算了,這鳥碑已經快數千年沒有變化一下了,正好有新人進來,大家都放鬆放鬆吧!」
尋聲望去,說話的是個鬚髮都快拖到地的男子。隨著他的起身,那些鬚髮被他一個念頭化為了灰燼。這人一起身,其他人也陸陸續續都站了起來,一些人三三兩兩的圍坐在了一起,另一些沿著那些青石徑,不知去幹什麼去了。
先前那個讓他們噤聲的人,這時和另外幾人來到龍一他們身邊圍坐了下來,「三位公子是剛進到『須彌妄境』的吧?」
「這叫須彌妄境?」龍一他們邊點頭,邊問道。
「是的,這個空間叫做須彌妄境,而那石碑便是妄境之碑。」那人解釋道。
「那您們是在……?」龍一試探道。
「悟妄!」前排那個說話的人,走過來插嘴道。
「悟妄?我只聽說入妄,破妄,所謂『一言悟解,了得真空,靈覺內虛,妄境外融。』這悟妄卻是為哪般?」龍一不解道。
「 以真為假,以假為真,均之為妄境耳!」那人忽然答非所問道。
「快看!妄境碑顯相了!」不知誰突然大喊了一聲。
眾人聽到這一喊聲,飛快的回到了自己的原位上坐了下來。大家剛坐好,那妄境碑上面的須彌妄境四字忽然消失一空,接著碑上顯出了幅畫面,畫面上一個修行之人端著一個砂鍋來到了河邊,只見他用手在河裡抓了幾把沙礫後,將裝滿沙礫的砂鍋放在火上燒了起來。
「咦,這是怎麼回事,以往這碑顯的都是些口訣,經文,這次怎麼顯出一個鳥人來!」下面的人不知誰冒出一句。
是呀?到底怎麼回事!人群紛紛議論起來。
「把一盆砂子蒸煮,煮到未來,還不是砂子,不能成為米飯。」龍一看了畫面,忽然道。
誰知他這話剛出口,畫面中的那人突然抬起頭看了眼龍一,隨即手一會,一道寶光呼!的從掌心射出,直奔龍一而來,速度之快,讓龍一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下就被攝收進了畫中,大家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那妄境碑一閃,便消失在眾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