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成塔夜微涼 第1卷 Chapter.40
    江城派人將我們送回家後童橙橙問我,微涼你決定聽那個帥哥的話嗎?

    我昂起腦袋來,異常堅定地說,橙橙,我就這麼給你說吧,我現在就等貓又電話,奶奶的,只要他一句話,俺們就帶他私奔吧。不聯繫?喊他們做夢去吧,他們的利益是利益,我們的感情就不值錢了嗎?

    「奶奶的,值千金!微涼,我怎麼覺得你現在特別可愛,來,抱個!」

    我和童橙橙緊緊地來了一個擁抱,我想著我得去和小霜說一聲,貓又不想當明星的話,咱們又可以重回當初簡單貧窮卻快樂的生活了。

    可是,那天晚上,我卻沒能聯繫到小霜。

    那天晚上,我做了很多很多個噩夢。噩夢裡沒有人歌唱,噩夢裡只有無盡的黑暗和窒息。

    那一刻,我真的不懂這個世界,不懂人心,我覺得,自己真像一個笨蛋。

    我沒有等到貓又的電話,卻等來了一個爆炸性的新聞。而這個爆炸性新聞的製造者,竟然是小霜。

    童橙橙和我坐在家裡看電視新聞和網路評論,末了童橙橙一拍桌子:「你看吧,我說這妖蛾子不簡單吧!果然!不過我真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來上道啊!」

    新聞的內容正是立小霜自曝自己便是DAVY口中的女主角,在新聞媒體面前聲淚俱下地描述與DAVY相遇到相互珍惜的細節。

    童橙橙一面看一面問我:「葉微涼,這檔子事,有嗎?」

    「沒有。她杜撰的。」我喉嚨沙啞,回答得略勉強。

    「哎呀,這妖蛾子!我真是沒話可說,給你做個選擇題吧。你覺得她裝逼嗎? A:裝。B:挺裝的。C:裝得賊像啊!」

    我想起不久前,我與小霜促膝長談時,她曾說,貓又的世界離我們的太過遙遠,唯有進入那個世界,我們才能跟他站在一塊吧。

    而一向不夠敏感的大笨蛋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我終於忍不住哇一聲撲到童橙橙的肩膀上,童橙橙嚇一跳,恨鐵不成鋼地說:「你哭啥呀你。」

    「小霜她怎麼……能這樣?」

    利用我所有的信任,利用我掏心掏肺的講訴,來傷害我,還有我所珍惜的人。

    童橙橙用力地拍打我的背:「微涼,甭哭了,之前我跟你說過立小霜這個人模樣純良野心卻很大,你偏偏不信,看清一個人,也是好事。」

    我抹乾淨眼淚:「橙橙,我可以做她步入顯貴的雲梯,但我不允許她利用貓又。」

    我瘋狂地打小霜的電話,但聽到的永遠都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語音提示。

    我很想親口問一句:「立小霜,你究竟想要什麼呢?」

    直到一條短信跳進我的手機裡:「對不起,微涼,我辜負了你對我的好與信任。我喜歡貓又,從他第一次救下我,從他因為我而受傷,從他開口與我說第一句話,我就喜歡他。而你也知道,我們無法與他相匹配,我唯有用這樣的方法,進入他的世界,站到他的身旁,既然你喜歡的人是江城,請你借我這樣的一個機會。謝謝你。再次對不起。」

    再撥時,仍舊是忙音。

    我光榮地翹了課,我現在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江城。

    小霜以同居女主角自居一躍成為頭版。因為其模樣可人如水,又藉著貓又的勢頭,頓時成為新聞媒體,街頭巷尾追逐的對象。

    而粉絲的劇烈反應,也超過了人們的預料。有瘋狂女粉絲以跳河自殺為威脅籌碼,要求DAVY出面澄清,可始終未得反映。女粉絲傷心而跳入江水之中,幸而獲救。一時間,「不負責任」的DAVY成了眾矢之的。

    網絡上罵聲一片,更有人妄圖將這團火焰搬進生活裡,揚言「除非DAVY退出演藝圈,否則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我頓時明白貓又的苦,當明星,不但是不可以涉足原來的不夠上檯面的生活,甚至,連後來的生活,都會有一個既定的軌道。

    我找到江家。管家知道我曾是夏微竹的客人,衝我微笑點頭便讓我進去。

    我靜靜踏入江家華麗的大廳時,看到沙發上坐著江城和夏微竹。

    暗色的燈光籠在二人身上,似是金沙,聽到輕輕的啜泣聲,而對面的江城,手中握著一盒紙巾,一張一張的遞。

    看不見江城的表情,但那一定是充溢著心疼的表情吧。

    意外地,我竟然覺得心裡有莫名的酸,只想快點逃離這裡,於是飛快地轉身而去,卻不小心讓我的包帶動了一個花瓶。

    匡噹一聲,細瓷化為了碎片,花瓶裡插著一朵幽蘭,此番在地板上,開得格外哀怨。

    來人是江城,見我張皇失措地撿著碎片,一把將我拉起來:「讓傭人打掃就是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訴說了來意,江城蹙著眉頭,道:「我上樓去打電話聯繫他們,看能不能見DAVY一面。」

    我坐在夏微竹的旁邊,她的眼睛尚是微紅,笑容卻毫不吝嗇地衝我綻開,叫我:「微涼。」

    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微竹阿姨,打攪你們……」

    夏微竹對我的「你們」和「打攪」二字表示驚訝:「為什麼是打攪呢?」

    「微竹阿姨不知道……江城的心意嗎?」一開始是為江城不公,話脫口而出時,卻覺得自己真是罪惡的唯恐江家不亂啊。

    而夏微竹聞言,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微涼,你怕是誤會了。」

    盛夏的午夜,穿著素白旗袍的夏微竹,目光流轉著哀傷,告訴了我關於江城的故事。

    夜晚花朵的露水打濕了這個故事,也打濕了聽故事人的眼睛。

    那是少年8歲的時候,還只是個孩子。父親剛剛撐起半邊天來,在家的時間屈指可數。他且尚不懂事,時常頂撞母親,惹母親掉淚。

    直到母親臥病在床,美麗的婦人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臨走前,父親正在開一個重要的會議,少年打電話哭著讓父親馬上回來,可是母親痛苦地支撐了足足一個小時,父親都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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