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彷彿被什麼東西砸著一般。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感覺——若沒有了千年的承諾,若沒有不變的相思,哪來的相依相守?
手指緩緩從她肩頭滑下她的手掌。他們十指相扣。
突然頓下腳步,故壘看了看前面的小屋。露出一絲苦笑,冷靜的看著面前的連玉。
他伸手去開門,那動作極為優雅。但是那與之格格不入的破房子卻令人看起來極為反胃。甚至還不如那日的破廟。
那斑駁的磚頭牆上被歲月磨出塊塊醒目的痕跡,而鎖本身又很小。他的手指極為靈巧。很快,那生�蛌甄磭K被他打開。發出「吱吱」的聲音。
裡面的霉味兒很重。
她的眼角眉梢,無一不顯示著驚詫。
這是——養蒼蠅的地兒吧。
可這就是她以後的家!連玉心裡一凜,卻見少年白袖一抬,便打理起了周圍的環境。
蜘蛛網,灰塵,污垢——
「其他的地方都很危險,只有這碧華山比較隱蔽,整座山只有這麼一間房子。他們應該想不到的。」故壘凝眉道。
故壘直直道出她的心思,連玉心裡一凜,隨即伸出手,心裡卻也不減興奮。
兩人一起,看起來就似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一般。
房間內的擺設極為簡單,僅有一張床和一張木桌。但是,他們卻打掃的極為緩慢……
屬於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突然,「啊」的一聲叫嚷,故壘一驚,趕忙轉頭看向連玉,凝眉看向她的視線。
他的動作極快,甚至還看到那不知所措的眼神。
被子下面,儼然蓋著一個死耗子的屍體。
旁邊,連玉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女子面色潮紅,尷尬至極。隱隱恐懼間卻又不失傾城之色。
「我怕耗子。」雖然有些好笑,她這麼大的一個人居然怕一隻耗子。但是連玉還是下意識的抱住了故壘,並且巧妙的避開了他手臂上的傷口。
他的一襲白衣依舊乾淨,似乎一點都沒有被這裡的骯髒所渲染,趴在他的胸膛上,連玉覺得極為溫暖。
「沒事的。」他拍了拍她的腦袋,有些寵溺的道。
最後,在故壘的勸說下,怕耗子她還是被強行「趕」了出來。
破門而出後,連玉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故壘一眼,滿腔除去感動還有感激,只有一個念頭:她愛這個人,願意為他放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他也是!
當日,她中了他添香果的毒,本是氣憤,但是當看到他的眼神時,那已經握緊的拳頭卻洩了氣。
雖然知道打他一下不會怎樣,可她還是捨不得。
居然捨不得。
那時的他們,不過是陌生人罷了。
等到來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她並不相信前世來生之說,但是,那份熟稔,若不是前世相識,又怎會擁有……
她什麼時候竟然用情如此之深?居然願意為了一個人放棄所有的美好。見鬼!
在青花門前看見他的身影,那麼淡薄,如飄雲端,看的她神魂震懾。一出門便鬼扯著他去妓院。
也許只有她才會扒著自己的喜歡的男子去那種地方吧。
可他卻同意了。
然而她卻得寸進尺,大膽放肆到成了花魁 在那麼多男人面前表演……
也許,只有在他面前,她才可以如此放肆!
若是沒了他,連玉不敢說自己會沒了活下去的慾念,但是,她定會失了魂魄。
她離不開他。
那溫暖如水的愛意在胸中沸騰,連玉21歲,但是她卻覺得自己活了這些年,只有見到故壘後才算是真正的活了……
她信步向前走去,在四周轉了轉,前面是一片花樹,
穿枝拂葉間,帶著清爽的綠意,雖說是蕭瑟秋季,但是這裡依舊動人。
目光一閃,她看到了一片黃色花海。
清爽的寒氣,連玉笑意一深,看樣子那是一片野生的花園啊。只是距離這裡還隔了一道峽谷,約莫二百米寬。
山間雲霧繚繞,此刻清晨,她本有些睏,但是當看見那花海的時候卻又頓時有了精神。
那是向日葵!
連玉朝著雲霧笑了笑,清晨的山間格外清爽。
她有些好奇,剛才和故壘上山時是不是過於興奮和關心他的傷口,居然都沒有發現山路如此崎嶇。
約兩三個時辰後,她才深一腳淺一腳的到了那片葵花園。
剛才離得太遠,此刻,她才發現旁邊的那片樹林全都是桃樹。
春桃花氾濫,秋向日葵朝陽,真是不錯——
手指輕輕的撫著比她還高的向日葵花瓣,連玉的唇角微揚。此刻的她,沐浴在清晨的日光下,帶著淡淡微笑,一襲紫衣,顯得極為聖潔。
大片的花海,綿延何止十里?
只是因為這裡太過偏辟,所以極少有人涉足。但是故壘武功奇高,這山路又豈能困的住他?
連玉身子一傾,逕自躺在了有些鬆軟的土地上。還好,不至於弄髒了她的衣服。
清晨的空氣,真好。
她腦子裡儘是故壘的笑容,故壘的白衣,只是他與她在一起會有多久?那小札——還在他手上。
連玉瞇著眼睛,困意立刻襲來。不一會兒,便情不自禁的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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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故壘不來,或許也看不到她如此滿足的滿足而聖潔的笑容。
一襲淡紫裙衫,躺在褐色的土地上,膚光勝雪,眉頭舒展。柳眉杏眼, 華如桃李 ,桃羞杏讓。
擢纖纖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
雖說與她總在一起,但他還是看呆了。
故壘側臉垂目 輕拍衣袖,衣衫下擺一展。躺在了她旁邊,滿足的瞇起了眼。
熊熊的慾火突然在胸中燃起,幾乎無法控制心中的火焰。
他的手臂墊在她的腦袋下面,為她隔開了土地的陰涼,卻讓她感受到了他的溫暖。
連玉蹙了蹙眉,緩緩的睜開了眼。
忽聽一聲微響,卻是她抬頭親吻了一下故壘的嘴唇,然後拱進了他的頸窩。
膚如凝脂 ,勝雪光滑。她的胸脯平穩的起伏。淡紫抹胸下,依稀可見淺弧。
故壘本就已經動情,如今更是有些克制不住。他不由自主的撫上連玉的後背,流連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