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菲菲,你妹子就是我妹子,有我罩著她,我看哪個敢動她!」黃毛率先回應。
他們的一問一答,讓葉語想到了兩個字:江湖。
她不知道該不該為這些「義氣」所感動,也不知道該不該為這些「俗氣」感到厭惡。
這時夜總會的領班陪同經理一同走了過來,一邊向眾人說著場面話,一邊客氣地邀請艾菲菲到上等包廂就坐。
艾菲菲的到來著實影響了夜總會的正常運營,本來大家都在正眼觀瞧夜總會安排的精彩演出,她的到來使本來很火爆的歌舞場面變得無人理睬。
艾菲菲拉著葉語的手毫不客氣地走到了A區空出來的上等座位上,圍觀的男人們也戀戀不捨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但他們的目光一直在艾菲菲和葉語的身上留戀。
有膽大的男人,端著高腳杯,走馬燈似地來到艾菲菲面前,但大多呆不了多大會兒,就悻悻然地離開了。
期間,他們的談話內容,葉語假裝全神貫注地觀看節目,好像什麼也聽不到的樣子,但偶爾飄進耳朵裡的幾句話,也足夠讓她面紅耳赤。
逐漸她明白這些男人都是來幹什麼的了,只有兩個字:求歡。
當然這裡面也不乏另類,往大裡說稱得上「大義」之人,往明白裡說叫「拉皮條」的,他們的目的不是為了自己求歡,有的是幫主子來求歡的,有的是因為已經被「臨幸」過了,沒有再次的可能,而幫朋友求歡或者是幫朋友排除異已的。
比如他們會十分鄙視地說,「切,艾菲,你不能上某某的當,TMD他還是個處男呢!」
葉語驚訝,原來貞操因人而異,人們會讚美一個女孩是處子,也會嘲笑一個男孩是處男。
葉語實在聽不下去了,就悄悄地對艾菲菲說,「我去趟洗手間。」
葉語逃也似地離開了喧囂的大廳。
第一次來這裡,她不知道洗手間在什麼地方,但這並不重要,她只想離開這裡,找個安靜的地方透透氣。
滿腦子「孔曰成仁,孟曰取義」的她,一下子被這些直白的言語和交易充斥後,有點懵,這和她想像的世界相差太遠。
她的腦子裡像有上百隻蒼蠅在橫衝直撞,急於找到出口,卻總也找不到方向。
慌亂間,葉語找不到出口,也見不到侍者,她只能亂走亂闖,她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只覺得是越來越安靜。
這種靜和剛才的那種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葉語心生恐懼,她又扭頭往回走,想順著原來的路回去,可是這裡竟然像一個迷宮一樣,左轉右轉,她已經弄不清來時的路。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虛掩著的門,她以為那是安全出口,所以就急匆匆走了過去。
推開門,卻發現那裡燈光十分黑暗,藉著門縫透進的光亮,葉語猛然看到兩個白花花的軀體在蠕動,接著是一陣十分濃重的喘息聲加雜著「嗯嗯啊啊」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她的耳畔。
葉語從小受的是良好的傳統教育,當然沒有看過什麼三級片,但是艾菲菲的事還歷歷在目,她不可能不明白那淫聲浪調的主人此刻正在幹什麼。
葉語「啊」的尖叫一聲,轉身就跑,慌亂間又被自己的禮服牽牽絆絆,險些摔到,那樣子別提有多狼狽了!
葉語只顧上向前奔跑,卻不成想,從前面房間裡衝出來一個人來,和她撞了個滿懷。
葉語驚魂未定,又受此一擊一嚇,更是站立不穩,搖搖欲墜,好在和她相撞的人及時抱住了她,才沒讓她因為虛脫而倒在地毯上。
葉語穩了穩心神,這才勉強從對方的懷裡掙扎著站穩,粗重的呼吸以及剛才彈到對方身上那種結實的感覺,都讓她很自然地意識到此刻擁著她的應該是一個男人,葉語連頭也不敢抬,急忙說,「對不起,謝謝!」
說完,就要掙脫對方的懷抱,誰知那本來是輕攬著她腰肢的手臂變得越發有力,她怎麼努力都逃不脫。
葉語的火「騰」的一下就上來了,她想剛才我撞到你身上,你扶住我,是道義,這會兒你故意不鬆手,就是不仁義了,換句話說就是流氓了。
「你……」葉語猛的抬起頭來,正想義正言辭地和他理論一番,卻猛然呆在那裡,一動也不能不動。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