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間,林芯一直在胡思亂想,連飯也沒心情吃了,她不願意隻身一人,去到飯堂,被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掃射,更加不願意去聽那些閒言碎語,於是就著一桶泡麵,打發了咕咕亂叫的肚子,心靈受了傷,她需要一點點時間去恢復自己的凶悍和自信,她相信很快她就能調整好,又會變成打不死的小強。
趴在辦公桌上,林芯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並沒有發現林睿晟與白玉薔已經回來了。
「芯兒——芯兒——」
林睿晟輕輕地搖了她一下,不知道中午她一個人如何打發的,他突然覺得有點愧疚,沒有好好地陪她,但玉兒已經跟客戶約定好,客戶就是上帝,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他不想失去那麼大的一個客戶。
「唔——」
林芯睜開眼,感覺脖子很酸,頭也在微微地痛著,她竟然睡著了。那——那——果然,辦公室桌上那慘不忍睹的口水,除了她的還會是誰的,她趕緊撇過頭去,使勁抹了抹嘴,真是丟臉丟到太平洋了,擦了嘴又趕忙將手蓋上辦公桌的水漬。
「哈哈——」
林睿晟憋不住,乾脆爽朗地笑出聲來。
「幹什麼!」
林芯郁卒得真想一頭撞死,是呀,她這麼醜陋的一面都被他看到了,而那個叫白玉薔的,美麗得不可方物,無論是哪一方面,都堪稱完美,她跟人家比什麼比。
想到白玉薔,林芯的目光透過玻璃,不期然的看到白玉薔正喜滋滋地擺弄著花,滿臉的幸福表情,她突然心口一窒,不經大腦的話便脫口而出:
「你送的?」目光則緊緊盯著林睿晟。
「是的,其實我——」林睿晟看著她突然陰鬱的臉色,感覺很不妙,正想解釋,林芯又搶了話題:
「我可不可以不要在這裡上班?」
她真的很想逃離這裡,來個眼不見為淨。
「為什麼?」
早上還好好的,她答應他要做回他最得力的助手。
「隨便搬到哪裡都行,就是不要在你辦公室裡。」
請原諒她這般鴕鳥心態。
「我們早上不是說好了嗎?」
他不太理解她的想法,不跟他同一辦公室,他就沒有辦法在想她的時候,一眼便能看到她。他以為她要跟他說的是關於那束花的事情,想不到卻是這個已爭論過的事,小女人還是一如繼往地固執。
「我就是不想被人說閒話。」
林芯撇開頭,賭氣地說道。
「芯兒,誰在說三道四了,告訴我,我馬上開除她。」
他俯身在她跟前,雙手撐著辦公桌,氣勢凜人,一點都不像開玩笑。
看到他如此認真的樣子,林芯亂七八糟的心稍稍歸了位,但是她知道搵食艱難,那幾個女人只是說了幾句嘲笑的話,用不著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只要他的心裡有她就好了。
「那就算了吧!」
她悶悶地道。
「芯兒,其實那束花,我本來是——」
林睿晟的話說了一半,白玉薔卻神情慌亂地走了進來,這次連門都沒敲。
「晟,我有事情!」
說罷遞過手上的資料。
「哦?」
林睿晟疑惑地接了過來,這一看,臉上也現出凝重的神情。
想不到,那對母子真的是黑社會出身,在喪禮之後,白玉薔便展開調查,剛剛就是確定那對母子的身份。
李氏當年是個歌女,傍上林展雄之後,並不甘寂寞,又與黑社會的頭頭雲裡霧裡,林展雄的死,看起來似有蹺蹊,他是不想與林展雄沾上半點關係,但林沭佑卻處處打壓他,將他的公司往死裡砸。
先是低價搶走客戶,接著又在外頭散佈謠言,說公司產品不合格,還真的給他抓出一項不合格的產品出來,只不過這些產品因為有些暇疵,他們是作了低價處理,在他的慫恿下,反而引起部分客戶的懷疑,這才用一個一個陪著去吃飯,去釋清疑慮。
好在白玉薔非常了得,發生這麼多事,還能應付過去。
「晟,我看他還會有動作。」
白玉薔看了林芯一眼,說得非常委婉。
「我知道!」
林睿晟的俊臉異常沉靜,就像暴風雨即將來臨的片刻安寧。
「還有件不好的事情——永匯那邊,要求退貨。」
白玉薔硬著頭皮說出來,永匯是他們最大的客戶,一直有著良好的合作關係,想不到也會被謠言左右,失去原有的判斷能力。
「你怎麼不早說!」林睿晟的語氣是零度的冰冷。
「對不起,我覺得我們需要召開一個記者會。」
「嗯,你看著辦,現在,跟我去永匯走一趟。」
林睿晟抓過公文包,直接丟給白玉薔,腳步匆匆地走了,突然又轉過頭來:
「芯兒,下了班自己先回去。」
「哦!」
林芯悶悶地應了一聲,看著兩人相偕走掉,心中是悵然若失。
他們是多麼地絕配啊,他們在說的事情,她一點也不懂,一個字也插不上,只知道林睿晟遇到麻煩,而白玉薔能力卓絕,有很多應對的法子,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多麼地默契,只有她像個啞巴,愣頭愣腦地聽著,連個什麼意見都沒有辦法給。
她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累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