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她是華妃的女兒。」
翎霜微怔,眸中晃過一抹痛苦,默默的低下頭,「華妃已被皇兄處死,而婉兒還只是個孩子,這三年的懲罰已經足夠了。皇兄何必再執著當年的仇恨呢?」
銀月看了看他,口氣頗淡,「翎霜,現在,你只需要調養好身體,這些事不是你該擔心的。」
「不,」翎霜搖了搖頭,目光堅定的望著他,「皇兄,我不能看著你繼續折磨一個善良的女子。」
眉頭掠過不悅,邪眸瞬間冷卻幾分,「你為了一個賤人的女兒這樣跟皇兄講話?」
「翎霜不敢,」翎霜垂下頭,忽然,撩開衣擺跪倒在地。
銀月不敢相信的看著他,「翎霜,你這是做什麼?」
翎霜的神色十分淡漠,「皇兄,從小到大,我沒有求過你什麼,現在,我只想要她。」
雙眸微微咪起,陰冷的氣息迅速遍佈全身,銀月瞪著一臉堅決的翎霜,倏爾輕笑,「那隻小寵物,就這麼得你歡心?」
「皇兄,」翎霜昂起頭,目光如水,「她不是寵物。」
瞳孔收緊,一絲殘戾充斥眸底,可頰邊的笑卻緩緩散開來。銀月用修長的手指,拂了拂胸前的發,漫不經心的像是在自語,「朕還真是低估了她啊,」
翎霜的心頭忽然湧上一種不祥的預感,他緊緊盯住銀月,「皇兄,此事與她無關,是我一人……」
「好了,」銀月擺了擺手,不願再多說,「你先下去休息吧,這件事,朕會考慮的。」
聽到皇兄在自己面前自稱「朕」,翎霜知道,再多說下去只會激怒了皇兄,反而會給婉兒帶來麻煩。
他抿著唇,站起身來,朝銀月施一禮,「皇兄,翎霜告退。」
「嗯,」銀月淡淡的應了一聲。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已然走遠,銀月才緩緩轉回頭,嘴角的笑卻是令人不寒而慄。
他早就知道那個小東西非池中物,正因為此,他才留她至今。讓她在自己手中成長,甚至壯大,最後再毫不留情的毀掉。
可惜,她卻動了最不該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