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美推開那副官,朝謝天走了過去,笑道
「走吧,去見見我們的艦長,章田五夫先生,他可是個很隨和的人,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可是,好像這個人不怎麼喜歡我!」
謝天分明能看出副官對自己的眼神充滿著鄙視與不屑。
「不用理他,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二人直接拖著豬蹄朝海灘上走去,把那副官晾在一旁,氣得他眉毛直瞪,也跟在後面走了回去。
「尤美!你回來啦!」
「是的,伍田先生,看我帶回了什麼?」
「是野豬!太好了,怎麼只有半隻?」
「太大了,我和謝天君沒辦法將它整個搬回來。」
「謝天君?」一旁的水手紛紛放下手中的東西,朝尤美和謝天圍了過來,瞧著尤美身旁的陌生男人,一陣好奇。
「他是什麼人哪?」廚師伍田問道。
「他在海上遭遇了海盜,被迫逃到這裡來的,我打算找艦長幫忙,看能不能把他送回中國去。」
「哦!?這裡海盜可多了,他可真幸運!」
「是啊,既然遇上了,我想我們應該幫幫他,你說對嗎?伍田先生!呵呵……」
「呵呵……對對對!」伍田以及身邊的水手都傻楞楞地看著尤美
「太迷人了……」他們很少能看到尤美這麼開心的笑,各個癡迷於其中。
「那這野豬就拜託你們了!」說完,尤美推著謝天來到章田五夫身邊,見章田五夫正坐在海浪邊吹風,卸下腰間的短刀,放在火堆旁,朝章田五夫叫道
「章田艦長!」
「哦!是尤美啊!回來了啊!」
「嗨!我帶回來一個人,想讓您見一見。」
「哦?是誰?」
「就是他,他叫謝天,是名中國人,兩天前坐船時,遇到了海盜,被迫跳了海,才到了這裡。」
章田五夫嘴眼朦朧地看了一眼謝天,說道
「坐吧!小伙子!」
在尤美的翻譯下,謝天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章田五夫的身旁,章田五夫拿起一瓶葡萄酒,遞給謝天
「喝酒嗎?上好的紅酒!在日本,這酒少說也要賣到100萬日圓。」
聽完尤美的翻譯,謝天接過酒瓶,拔出軟木塞,用鼻子聞了聞,又輕輕抿了一口,細細品味了一陣,讚道
「黑色漿果香,紫堇的香氣,還有黑霉、咖啡香草和煙絲的香氣,應該是智利產的,否則沒有不會有如此濃郁飽滿,果然是好酒。」
「呵呵!難得!難得啊!你年紀輕輕,就對紅酒這麼有研究!」
「艦長先生過獎了,我想這酒,要是能配點黑熏豬排,那就更美味了。」
「呵呵……我好像聞到了豬肉的香味,唔……是你們帶回來的嗎,尤美?」
「嗨!是謝天君抓到的,我只是幫忙拖回來而已。」
章田五夫點了點頭,朝身後看去,笑道
「看來,今天的燒烤晚會一定會很盡興!呵呵……走吧,一起去喝酒吧!」
熊熊的篝火旁,幾十名水手攜手跳著日本的民族舞蹈,身旁還有兩名吉他手伴奏,坐在一旁的謝天一邊看著眾人歡騰的樣子,一變喝著美酒,旁邊尤美不知道怎麼了,今天喝的特別的多,也特別開心,她一頭披散的秀髮搭在胸前,一張白淨臉頰被篝火烤得粉僕僕的,加上喝了點紅酒,不甚酒力的她拿著一塊豬扒坐到謝天的身旁,晃晃悠悠的身體幾乎到挨到了謝天的胸口,滿嘴酒氣地問道
「豬扒很香,你不來點嗎?」
謝天笑道
「我不喜歡吃太油膩的東西。」
「那我們來喝酒!」
「你已經醉了,還是不要喝得太多!否則明天頭會疼的很。」
「你好像喝酒很厲害……我看你喝了那麼多……好像一點事情都沒有……」尤美端起酒瓶就往謝天的杯子裡倒酒。
「我從十六歲就在酒吧上班,喝酒對我來說跟喝水……」
還沒等謝天說完,尤美倒酒的手已經搭在桌上不動,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了自己的懷裡,睡著了。
那坐在對面的鳩山,看到尤美躺在謝天的懷裡,心裡一陣惱怒,丟下豬扒,朝謝天走來,嘰裡呱啦說了一堆,謝天一個字都沒聽懂,不過他顯然看得出這個鳩山對自己沒什麼好感,索性也不搭理他,將尤美摟在大腿上,讓她美美地睡著,鳩山看到謝天摟著尤美,心裡氣得直哼哼,差點沒拔出槍來,最後還是被趕來的章田五夫拉回了座位。
「來來來!喝酒,我說鳩山哪,尤美她有自己的選擇,你呀,就少管年輕人的事,把自己管好了先。」
「他……他是中國人,中國人很狡猾的!我是尤美被騙!」
「尤美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也真是,為什麼對中國人偏見那麼深,我看你呀應該好好反省一下。好啦,來,喝酒喝酒!」
鳩山心裡雖是氣悶,可是到不敢隨便發火,遂拿起酒杯,猛灌起來,看得章田五夫心中嘿嘿直笑,朝眾人叫道
「今天的烤牛扒不錯!」
「你怎麼不吃?」鳩山問道。
「你忘了嗎,我又脂肪肝!多吃點吧,呵呵!」章田五夫順手拿起一杯酒喝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歡呼著,雀躍著,盡情地唱著歌,跳著舞,而謝天則一直坐在那喝酒,大腿上的尤美正美美地做著屬於她的夢。
夜越來越深,篝火也越來越小,所有的人似乎都已經進入了夢鄉,而一旁的鳩山仍然在和章田五夫喝著酒,可是已經很明顯得看到,他快不行了。
黎明的天空,海平面上出現一片片紅霞,映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煞是好看。
謝天將尤美的身體挪到一旁,緩緩地站起身,整了整衣冠,朝一旁仍在喝酒的章田五夫走去,十分恭敬的說道
「艦長先生,我得走了,抱歉,我必須得借您的船去一趟日本,相信您應該不會介意吧。」謝天知道身為艦長,一定懂的英文。
章田五夫聽到這話並未感到驚訝,而是十分平淡地說道
「船你可以開走,但是我有個請求。」
「哦!?看來,你是早知道我在野豬裡放了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