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院中,不只是哪裡放出的煙霧彈,嗆得眾人直咳,卻還是硬著頭皮衝了進去。
白色的煙霧中一個�袑騑陷釭瘍K籠落在正中央,嗡嗡的餘音還沒有散去,侍衛們努力睜著眼睛看過去,鐵籠之中,竟然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那一堆被血染紅的繩索!
驚魂未定,膺蟄已經帶人走了進來,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眼睛圓瞪,幾欲齜裂。
宋先至也用袖子捂著口鼻走了進來,同樣震驚起來。
「你們這兩個廢物!」直直地盯著原本就在牢房內守著的兩個士兵,膺蟄握緊了手中的刀,眼中發出嗜血的光芒。
看著膺蟄逼近,兩個人腿軟戰慄,幾欲嚇破了膽,聲帶嘶啞之中已帶哭腔:「回,回王子,我們一直在這裡守著,一直守著!就是剛剛那一把霧,忽然就炸開了,我們確實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蹭」地一聲,膺蟄手中的刀已經帶著沖天的怒氣利落地砍下,兩個士兵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就斷了脖頸,鮮血噴湧而出,噗通掉落在了地上!
宋先至沒有見過這樣的殺戮場面,兩個人頭滾著灰塵咕嚕到了他面前,他一陣戰慄,緊接著忽而反胃,差一點就嘔吐了出來……
「我就不信,他能逃出我精心佈置的密林!」眸中帶血,膺蟄收回刀,冷冷地轉身,帶人走了出去。
宋先至也趕忙跟上,在門外不遠處,已經恍然聽見了刀劍聲。
不知從哪裡出來的弓箭手,從房簷、林梢、凹谷中紛紛湧上來,拿著胡族特有的短而粗的弓箭,朝著已經逃離至密林中的人毫不留情地發射著!
來自四面八方的箭雨,幾欲將困在中間的兩個人淹沒!
膺蟄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邪笑,只消片刻,那笑容,卻在臉上掛不住了。
他清晰地盯著那個白色的身影,手中的紙扇在半空中急速翻轉又收回手中,那箭雨便彷彿失去了作用,生生被擋回!穆夜笙銳利的目光已然察覺了躲在角落裡的弓箭手,手中微小的利器揮出,幾個弓箭手便應聲而倒。
施然一手扶著那奄奄一息的人一邊抵擋著已經衝殺上來的士兵,看一眼雲展的情況,眉頭忽而緊蹙起來。
「主子,他快不行了!」
一句話在穆夜笙的心裡蕩起漣漪,下意識地動作愈加凶狠,現在的場面,只能速戰速決。
膺蟄眼中寒光閃過,握緊手中的短刀,就要衝上去,卻不想與那白衣男子的眼神恍然相觸。
目光瞥向那一臉橫肉的胡人首領,穆夜笙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淺笑,在誰都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就飛身到了膺蟄的面前。膺蟄大驚,手中的刀陡然出鞘,下個瞬間,手腕被重重踢開,那刀飛快地逼近了自己的脖頸!
穆夜笙眸子平靜得毫無波瀾,卻讓人看了戰慄無比,刀鋒抵上咽喉,淡聲命令:「叫你的人住手。」
膺蟄瞪大了眼睛,無法相信自己的命現在正握在他的手中,專屬於胡人的蠻橫又在心底升騰起來,粗聲粗氣地回到:「如果我不呢?今日,你們插翅難逃!」
眉頭微蹙,穆夜笙輕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刀鋒迅速滲入幾分,逼近血管,彷彿稍微一動,他的頭就要和身子完全分離了:「我不喜歡囉嗦,如果那個人死了,你,就得去給他陪葬。」
膺蟄感受到了脖頸處的寒氣,絲毫不敢再動彈,只得鬆口:「……好,住手!都給我住手!」
弓箭手紛紛退下,施然的圍困解除,穆夜笙的目光又重新移到了膺蟄的身上,唇邊笑容依然:「很好。」
宋先至躲在後面遠遠的觀望,被這個白衣男子身上與生俱來的尊貴之氣所震懾,竟渾身僵硬,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連朝廷的事都敢插手!」
穆夜笙眉頭微挑,看向宋先至。燕國的官員,也是一國之母的羽翼。
唇邊的笑容有些嘲諷,微風之中白衣翩飛,他的聲音空曠而安靜。
「你最好記住我的名字,穆、夜、笙。」
收回短刀,又是一個飛身,轉眼到了竹林之中。而施然也是冷冷地瞥了眾人一眼,帶著身邊的人飛身跟上。
膺蟄暗恨,咬牙切齒,卻毫無辦法。
宋先至只是望著那兩個人遠去的背影,心中寒意橫生。穆姓,那,可是擎國的皇族姓氏啊……
此番事情已經不似他們想的那樣簡單,今日的禍根,不知會給明日帶來怎樣的結果。
竹林之上,殘陽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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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城門。
日落了,人煙開始變得稀少。
來來往往的都是粗衣百姓,做生意的,趕牛車的,走親戚的。
城門口的士兵都已倦怠,草草地看幾眼便放了行——手無縛雞之力的農家人,會與那失蹤的將軍有什麼關係?!
一輛馬車緩緩停下,士兵們便吆喝著上前搜查。
趕著馬車的是個小廝,車裡坐的是他家的兩位公子,兵荒馬亂的年月,二公子生了病,林州的藥館裡卻沒有那種罕見的藥材了,這才讓家人陪同出城,到外城去尋藥。
那病人雙唇蒼白,毫無生氣,士兵們瞧了瞧,便嫌惡地鬆開了簾子。
小廝點頭哈腰地到了一聲謝,駕著馬車走出了城門。
等那輛車經過不久,一個侍衛才快馬趕到了城門口,一見那些士兵就命令道:「快!關閉城門!今日所有在城內的人禁止出城!」
彷彿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了,士兵們急匆匆地將城門落下。在諸多百姓的反抗聲中,某個士兵才忽然想到,剛剛曾經放行過一輛馬車,那車中淡淡的血腥味,此時想來竟叫人無比的驚恐。
夕陽終於掙扎著落了下去,只給高高的城門留下了一抹淡淡的餘暉。
古道,西風,吹得人袖袍翻飛。
「還有救麼?」平靜如水的男聲淡淡響起。
「回主子……也許,沒有了。」這是實話,從脈象上來看,週身這麼多的傷口,絕對不可能在片刻內緩和過來的。
涼意沁身,穆夜笙回頭,望了一眼那古老的林州城門。
馬車碾過不甚平坦的路,帶走些許微塵。
只是這樣的一別,今後的燕國會怎樣,他沒有太過把握的預料。
微醺的城鎮,誰都不知道,三日之後傳來的那一個消息,如同驚雷一樣響徹了燕國的上空。有人憶起衛菱之亂的慘狀,說那血腥之氣彷彿從衛菱一直蔓延到了林州,像一縷冤魂,在城鎮的上空哀慟著盤旋。
山雨。
山雨欲來。風滿樓。
(高潮情節即將來臨了……一大早有個宿舍著火,搞得整棟宿舍被斷電,慘案啊,慘案!大家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定記得把熱得快之類的電器拔掉電源吧,否則真的很危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