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巴在教學大樓前停下時,已經過了上課時間,我渾身濕漉漉地下了車——
說是校巴,其實是一輛超豪華的四開門房車,在車身上用噴漆張牙舞爪地噴上了「THE ONE」的標誌,又酷又炫。連司機都是一個清秀型的小帥哥。
「你,看夠了沒有?!」
因為衣服被水打濕變得透明,我雙手抱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立即讓他尷尬地挪開目光,臉也微微地紅了。
「對不起,咳嗯……這個,你先穿著。」
說著飛快地脫下身上的T恤,撇著臉也不敢看我就這麼扔了過來,正好不偏不倚蓋在我的腦袋上。等我不爽地將T恤扯下來時,他已經將校巴開遠了。
我這才看向眼前高大宏偉的教學樓,看來去上課是不可能的了,得先把弄濕的衣服晾乾。
該死的上允瞳,(�寣疇蛂�)這都是拜他所賜!
十幾分鐘後,我在偌大的教學樓裡兜兜轉轉,終於找到一個安靜無人的鋼琴室,把濕制服換下,穿上那個小司機給的T恤。由於T恤十分寬大,下擺居然遮住了臀部和大腿,一次性地解決了所有的麻煩。
金色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進來,四周連放了好幾台白色的三角鋼琴,場景如夢如幻。將衣襪一件件鋪在落地窗前乾淨的木質地板上,我雙手平攤躺在旁邊,曬著陽光迷迷濛濛地很快睡去,是幾個高低不平的音符把我吵醒!
說是「幾個音符」而不是說「一首樂曲」,那是因為的確沒有連貫彈奏,倒是像不小心碰到琴鍵時發出的聲音。
我下意識抬高上身,居然發現本來沒人的琴房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一對情侶!(=0.☉=)又由於我躺在一台鋼琴邊,這個角度正好遮蔽了視線,他們沒有發現到我的存在。
「等、等一下。」女生呼吸急促,面對著少年一個勁兒後退,腳步踉蹌踩得木質地板「嘎吱」作響,「你等一下,我還沒有做好心裡準備。」
少年背對著我,沒有穿制服,而是一件隨性的黑色休閒衫,搭配一條軍綠色的街頭褲。背影清瘦又高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