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艷門 第10卷 第三一九章  真是便宜了我了!
    凌可薇說的這些事情,呂江南還真是不知道,也沒有聽陳長河說起過。

    他邊聽邊思索著,聽到凌可薇問他,贊同地點了點頭:「嗯,沒錯,分析得很好,你繼續。」

    凌可薇點了點頭:「嗯,再加上,以母親對哥的疼愛,在她事先知道了父親要送哥走的時候,如果是這樣邪惡的組織,她會拚死阻止的,絕不會因為父親的一句話而放棄。

    「所以,我一直在想,哥那幾年,應該是在父親的安排下去了一個很秘密的地方,或者說進行著一項很秘密的事情,但是我相信,這件事情雖然無疑是非常危險,但肯定是正義的事情,絕不會和邪惡扯上關係。

    「正因為這樣,我想,除了『暗夜門』中的長江以外,哥還有另外一個身份,一個很正義的身份。而正是他的這個身份,才促使他讓我把這把鑰匙交給你的。

    「而你,」凌可薇抿嘴一笑,「這麼長時間以來,放著正事不做整天陪著我這個白癡加弱智去餵鴿子,我猜,其中恐怕最少有一半的原因是為了保護我,或者根本就是直接受哥之托,怕『暗夜門』加害於我的,不是嗎?」

    凌可薇用她那清純的大眼定定地看向呂江南,呂江南不由心跳一陣加快:這是一種女人看向男人的眼光,說純潔有點牽強,說挑逗又似乎有點過分,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能讓一個懦夫振臂疾呼,也能讓一個勇士繞指纏綿。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自己一直以來對凌可薇都抱著的那種觀察和監視的心態,不知什麼時候早已經轉變為一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感情了。

    而此刻,他彷彿感到自己的身體與思維於瞬間已經絕緣,他想告訴自己說凌可薇只是他為了破案而接近事實真相的一個中介而已,但是他的潛意識也在同時告訴自己,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就已經再也不能簡單地把她看成一個裝傻子的表演家了。

    凌可薇發現了呂江南那異樣的目光,以著一個少女的直覺明白了他此時心中的想法,不由抿嘴一笑:「呂副局長,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呂江南的反應則好像是壓根就沒有經過大腦似的脫口而出:「我在想我怎麼一不小心就認識了一仙女兒呢?你說你沒事不在天上呆著,跑凡間來幹嘛?」

    凌可薇不由一樂,那靈性的大眼珠子骨碌碌一陣亂轉,假模假樣地低下頭,挖了一口冰激凌送進那柔艷的口中,一臉的嬌羞,怯生生地說道:「小女子只羨鴛鴦不羨仙,凡心一萌動,春心一蕩漾,就觸犯天條,被貶下凡了。」

    呂江南看得差點笑噴:「是嗎?哎呀,你這凡心萌動得可真好,春心蕩漾得也可真沒錯。這一觸犯天條,可就便宜了我了。」

    此話一出,凌可薇的臉頰頓時飛起了一片紅霞。

    呂江南說完就後悔了,這話中的挑逗意味太明顯了。

    有的話,女孩子說了那叫調侃,男人說了就叫耍流氓了。唉,這社會還是對男人太不公平啊。

    想著,呂江南稍顯不好意思地開了口:「那個,抱歉啊可兒,我開玩笑開習慣了,你別介意啊。」

    凌可薇抬頭看向呂江南,輕柔地說道:「如果我說,我介意呢?」

    接著,一絲笑意便開始在嘴角蕩漾開來,然後漣漪般滑過鼻子,掠過眼睛,牽動眉頭。

    呂江南敢對著毛主席發誓,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孩能夠將笑容分解得如此一波三折過。這讓他想起了以前上中學的時候看過的一本小說,叫做《眼角眉稍都是恨》,放在此時的凌可薇身上,完全可以改名為《眼角眉稍都是笑》。

    他想起自己有一次站在雨後的大街上,天空中的雲彩開始消散,那時候的陽光便如同這個笑容,並不是瞬間籠罩大地,而是像一塊迅速推動中的大幕布,逐漸地,有條不紊地展現出整座光影絢爛的舞台,讓所有人都會跟隨著它,對已然消失的心存留戀,對即將呈現的滿懷期待。

    這是一種魔力。

    呂江南看著她,也笑了。

    這一刻,他很想告訴她,她很炫。

    是的,很炫,就彷彿渣土中反著光的碎玻璃,野草中怒放出的罌粟花,或鐵�袑抴傍蒗y動的水銀珠。

    看著她巧笑嫣然地坐在自己對面,說完那句話,分解完那個笑容以後,並沒有等待自己回答她的問題,就一勺一勺地,很認真地開始吃起了面前的冰激凌,彷彿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吃冰激凌,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了一般。

    看她吃東西的樣子,比啃玉米的小鼴鼠效率都高,而且顯得無比可愛。

    吃完面前的冰激凌,凌可薇抬起了她那可愛的小腦袋,滿臉的天真無邪還帶著滿臉的無辜:「我還要吃。」

    呂江南笑著給服務員打了個響指,又要了一盒,然後對她說道:「你真像是個貪吃的小狐狸,瞧,都吃到臉上去了。」

    「在哪?」凌可薇天真地吐了吐舌頭,「我看不到,你幫我擦。」說著,很自然地伸過了她的小臉蛋。

    呂江南又笑了,他從凌可薇的表情中和舉動中看不到任何的扭捏和做作,他做為一男人,如果此時還拿強拿調的,就顯得太虛偽了,於是他也湊了過去。

    呂江南的指甲很短,所以在他用指尖擦那沾到凌可薇嘴角的冰激凌的同時,很清晰地觸碰到了她的臉龐,在指肚與她的臉龐接觸的過程中,他看見了一雙充滿靈性的,清澈的大眼睛正凝望著自己,距離很近,裡面有他的影子。

    他的腦海裡突然就產生了兩個疑問,第一,為什麼小說中把男人和女人肌膚的碰撞總是叫觸電呢?明明是滑膩的,柔軟的,溫潤的,富於彈性的,能讓全身心都感到舒坦,「用沾滿泡沫的海棉球搓背」,這個比喻豈不更為恰當?

    第二,為什麼詩歌中男人總是願意自己成為心愛女人的發卡,圍脖之類的東西呢?如果能成為她的洗臉毛巾,那該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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