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森沉默了一下,輕輕地開了口:「上官老師,上個月,梁局讓我從重案大隊推薦兩個人去特警大隊擔任大隊長和副大隊長,我推薦的兩個人,一個是權彬,一個就是阿雲。
「可是,梁局和他們兩個人談話以後,他們都非常堅決地表示,『寧做重案大隊的蟲,不做其他單位的龍。』
「我把這件事告訴您,是想讓您明白,上官老師,不管阿雲是不是您的兒子,不管他是馬凌雲還是上官凌雲,他都已經實現了自己的社會價值!
「阿雲他,是個好警察,一個非常稱職的好警察。」
電話那邊,上官宏焱心裡一沉,他聽出張森的言外之意:上官凌雲的傷勢很嚴重,情況很不樂觀!
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上官宏焱喉中已有了哽意:「如果他醒過來了,不要告訴他說,你已經知道了他是我兒子的事,否則他會不高興的。」
呂江南忍不住勸他:「上官老師,您不想過來看看他嗎?」
上官宏焱長歎一口氣:「可能你們不清楚,他的性格,其實是很偏激的。
「如果我去看他,他會懷疑,你推薦他提升的事,是因為你知道他是我兒子才這樣做的。以後即使他有陞遷的機會,他也會認為是衝著我的面子去的,他會拒絕的。
「我不想影響他以後的前途,還是不去了吧。去了的話,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因為我的位置,他在國安大院許多同齡人中,一直被人巴結,他早就恨死了做為我兒子的這個事實,父子關係一直不是很好,我不想讓他再多恨我一次。」
上官宏焱長歎一口氣:「前幾年,他母親過世的時候,我正好因為一個間諜案去了國外,沒能趕回來。
「她母親住院兩個多月,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可是因為那個案子事關重大。俗話說國家國家,先有國才有家,我不可能扔下威脅國家安全的間諜案回國去醫院看望她,當然更不可能像別的丈夫一樣服侍他。
「而凌雲當時也在執行一個任務,也沒能去醫院。
「後來,等他終於能夠趕到醫院去的時候,他母親第二天就去世了。臨死之前,還拉著凌雲的手,喊著我的名字。
「而我回國,已經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我甚至於沒能趕得上參加她的葬禮。
「在他母親的陵墓前,凌雲狠狠地給了我一拳。因為他母親至死,都從來沒有怪過我。至死,還告訴他說,讓他也不要怪我,因為我的心裡,國最大,家次之。」
再歎一口氣,電話那邊傳來一聲苦笑:「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我。」
張森和呂江南面面相覷,不知要怎麼開口安慰這個因為自己處於高位而對兒子心生愧疚的父親!
良久過後,上官宏焱打破了沉默:「好了,關於Brant的事,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至於他為何要救『血色薔薇』,我回頭跟他聯繫,相信他會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到時我再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