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
水無痕牽著花千夜走出船艙,當門外的守衛看到他們的那一刻,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已被奪去了生命。
花千夜只覺一道紅光在眼前劃過,至於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真的沒有看清,只是當定睛時,那在門口的兩名守衛已經倒在了地上,從他們的咽喉處正淌逸出一波又一波的紅色液體……
水無痕出手快、狠、準,一招就只取對方的性命,絕不給對方第二次出手的機會。花千夜只是茫然而驚詫的任由他牽著往前走。
耳邊迴盪的不是優美的旋律,而是慘絕人寰的喊叫聲,眼前出現的不是華麗的舞會,而是一個個砰然倒地的死人……
他們每踏出一步,都會踩著對方的屍體往前走,這就是所謂的人間地獄吧。
而那從地獄前來的羅剎就是在前的水無痕……
她知道水無痕的武功很厲害,可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厲害。從房門口到達甲板少說他已經殺了十二三人,而那些人甚至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取了性命。
空氣中瀰漫的是濃濃地血腥味,鹹澀的味道從鼻中慢慢地滑入喉間。
手緊緊地被他握住,花千夜只能跟隨在他的身後。
看不清他到底是如何奪取對手的性命,只覺得他的動作幅度很小,可又出奇的優雅。彷彿他只是一個遊走在人群中獨舞的舞蹈者,那些人不過是襯托他華麗舞姿的舞伴罷了。
與其說被嚇到了,還不如說她是看癡了。
茫茫然中,水無痕一個旋轉,黑髮迎風揚起,手撫過她的臉頰,藍眸中透出的是一絲安撫的笑。花千夜只覺得自己在他的臂彎中旋轉……
「水……」
「只要呆在我的身邊就好。」水無痕的聲音從面前掠過。
花千夜現在倒是有些同情起這船上的人了,他們真的不應該惹上水無痕。
「不愧是被聖上看中的人,竟能在短短地五個時辰內化解酥香骨。」一道森冷的聲音從前傳來。
花千夜認得這個聲音,這正是昨晚與水無痕一起進入房中的人,也正是在房外問話的人,看在他應該是這裡的領頭人物了吧。
畢竟從他出現後,那些原本想要後退的人,居然都停下了,一個個朝著那人圍攏過去。
水無痕將花千夜護在身後,抬眼,清冷的一笑:「雲天翔,你覺得可以擋得住本王的去路?」一身凜然,在他的身上體現淋漓,只是那份張揚加上邪氣的笑,總覺得和諧中帶上了點不和諧,或許這就是水無痕的魅力所在吧。
「大人,若是你一人,屬下確實沒有必勝的把握,不過大人,不要忘了,現在你非是一人……」雲天翔話語間,目光看向水無痕身後的花千夜身上,「大人難道不怕王妃會受到牽連?」
「哈哈——雲天翔,你就不要做口舌之爭了。」水無痕回首,目光頃刻間柔情似水,向著花千夜微笑道:「千夜會害怕嗎?」
花千夜搖搖頭,「不。」殺戮其實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而且那叫雲天翔的未免也太過小看她了,怎麼說她也是殺手出身,雖然身手及不上他們這些能在空中飛來飛去的人,可至少還不至於像雲天翔說的那樣無用。
「那就好。」水無痕手微微握緊,回過身去。
花千夜感受到水無痕向她傳達的心意,那是一份連帶著性命的信任,他要她信任他,他會保護她,不容任何人傷害到她。
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做到這個地步?
花千夜望著水無痕的背影,熟悉的感覺又一次佔領了心田。
『記住,我是最愛你的人……』
『千夜,你真的愛他嗎?』
『我若是不在乎,我豈會在這裡……我若是不在乎,我為何要放血為你解毒……』
『千夜,我水無痕在你的眼中,只是一個無賴嗎……』
『千夜……』
無數道聲音湧入在腦海中,她真的很想要揮去他的聲音,可她發現辦不到,他的每一句話原來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上!」雲天翔的命令聲傳來。
花千夜還未來得及回神,只覺得眼前數道黑影飛掠而過,耳邊是呼嘯的拳擊聲,水無痕沒有任何的武器,他所能出擊的只有一隻手。
十二暗士的武功顯然比適才那些阻擋他們的人要強很多,花千夜已能感覺到那只握緊她的大掌中正在溢出汗水,即便如此,他還是將她不離不棄的護在身後。
這樣的護衛,說不感動那是騙人,至少她現在真的為水無痕的舉動所感動著,為他擔心著,若是沒有他這種豁出性命的護衛,她就算有幾條命也已經掛了吧。
雖然她的格鬥術也不錯,但是面對這些鬼魅般移動的身影,也只能望而興歎,她甚至連他們的攻擊動作都看不清楚。
正當花千夜走神時,只聽得水無痕一聲低呼:「千夜!——」
花千夜當即回神,卻只見水無痕的另一隻手擋在她的面門前,『吧嗒吧嗒』似水滴的聲音從他的手臂上傳來……
花千夜沒想到就在她胡思亂想中,一把銀晃晃地的長劍直朝她刺來,若非是水無痕徒手握住了劍身,恐怕現在她的身上就要被刺出一個大窟窿了,不禁一個寒顫打上。「水……水無痕,你怎麼樣……」
水無痕暴喝一聲:「撤!」只見他振臂一拋,只聽得『格勒』骨折之聲傳來,「啊——我的手……」那握劍之人因手腕骨的斷裂慘叫出聲,自然是棄劍而逃。
水無痕不顧手上的傷勢,把劍握在手中,向著花千夜沉聲道:「別走神!」
「哦……」花千夜心驚未定,可以目前的情勢來看,她還是不要再多想了,若是再多來幾次像剛才那樣的險境,就算水無痕的武功再厲害,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無暇顧忌。
只是心中的那份震撼真的不小,他真的真的是在拿自己的生命捍衛著她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