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麼狂野之危情遊戲 第7卷 無法解釋自己
    當晚,宋江沒有回到玫瑰園小區來。我躺在床上一直等到晚上十二點他也沒有回來。其間,我有很多次衝動的……

    我是那麼的想打電話給他的,問問他——你究竟在哪裡?長夜漫漫,難道你就注定是一個不回家的男人?你在幹什麼呢?我的滿肚子疑問化成了夜晚的霧氣匍匐在窗戶上,它們可憐兮兮地一齊看著我的孤獨。

    喔,孤獨是可恥的,我可恥嗎?

    我看著窗外漫天的星光無法入睡。我猜測著他的夜晚是怎樣的一個夜晚,和我一樣是不是也很無恥?或者說,他的夜晚是怎麼來安排的?他的身邊有女人嗎?如果有——那他就不是孤獨的,至少他的身體就有了一個很現實的安慰,他的身體很溫暖,他有一個孤獨的出口,他就不是無恥的。

    我糊里糊塗地想著……無恥地想著,因為我的身體是孤獨的,我不溫暖,也沒有孤獨的出口,我容身的整個寬大的臥室裡只有我一個人,只有我自己的呼吸。我的呼吸也很無恥。

    有那麼好幾次,我已經把床頭櫃上的電話拿起來了,可是,我又很快地放下了……夜深沉,我的歎息清晰可辨,我的憂傷清晰可辨,我的歎息和我的憂傷佔有了我的睡眠,我覺得自己的呼吸是那麼的粗重,可我還是忍住了。

    我對自己說,我不應該在一個男人的面前暴露自己作為一個女人的軟弱——讓他感到我還是那麼的在乎他,我幹嘛要那樣呢?我是我,我是師晴晴,「騰達」貿易國際集團公司現任總經理的師晴晴,而不是紅海街道的什麼民政主任。我已然告別了猥瑣的過去、舊貌換新顏了!儘管我現在只是剛剛開始……就像一葉扁舟駛入了喧囂的大海,不管它了,未來是怎樣的,驚濤駭浪也好,前程似錦也罷,我自己的選擇我自己負責,我自己來承受……

    呵呵,其實,我也多次捫心自問的:我是真的在——在乎他嗎?在乎我的丈夫宋江嗎?他是我的丈夫——是這樣的嗎?我也要情不自禁地懷疑一番了,如果我是真的在——在乎他,我就不應該和歐陽父子有那種無恥的關係了,這個世界真奇妙的,人也是奇妙的,世界無法解釋自己,我也無法解釋自己。喔,我對自己說,那就不要解釋好了,不要說了,說了有什麼好?人是世界的一部分,應該與世界保持一致,不要解釋的就不要解釋,就像中國歷史上的契丹民族,這個民族被金消滅後,它什麼也沒有留下,一點一點的文化都沒有留下,它神奇地消失了,於它而言,它本身的被消滅就是對這個世界的一種態度,它無法選擇被消滅的命運,但是它選擇了尊嚴的離去,那就是什麼都不留下來!

    我漫無邊際地想著、想著……我甚至想,我對自己的所作所為無法看清,故此我也對自己這個人無法看清。我是我自己的陌生人!呵呵,這句話是宋江說過的,難道我在精神上已然進一步的接近他了?

    凌晨的時候我睡著了。

    我想我睡著——這應該是真實的,因為我一直是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上床前,我沒有關上臥室的窗簾,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看到滿天的星光,夏夜就是這樣的,星光燦爛,夏夜的浪漫通常是通過漫天的星光來閃爍的。我終於在星光中入睡了,因為我覺得自己已經飛了起來……

    我在星光中漂浮著,經過了一個又一個星星,每一個星星都對我張開了雙臂,向我表示了歡迎,可是我都婉拒了,我就在星光中穿行著,我的心情良好,嘴巴裡也哼出了歌,我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夠輕盈地飛起來真是最大的幸福……

    我就在這幸福中飛著,唱著歌。

    一個疑問湧上心裡:只有我一個人在飛嗎?或者,我的飛行技術高超嗎?想著,我就在空中試著玩起了花樣,比如說——我翻起了跟頭,我頭朝下,看著地球……喔,地球也很好看的啊,也是亮光閃爍的,我猜測在地球的亮光中,亮光中的某一個微弱的地方,宋江一定隱藏在那裡的,他現在睡著了嗎?他像一個嬰兒一樣在地球上微弱地生存著……喔,我忽然開始可憐起他來了。

    我繼續飛著,習慣著各種陌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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