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面,真像是久別後意外重逢的情人,望著對方的眼眸,有太多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但以菱迅速別過目光,她不想再見他,因為她害怕再受到傷害,已經千瘡百孔的她,經受不住任何風雨了。
可是,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便開始酸楚、疼痛起來。
站在鏡前搔首弄姿的孫筱,似乎沒有發覺氣氛的突變,嗲聲嗲氣地問:「井然,我穿這件禮服漂亮麼?」
安井然回過神來,只瞥了孫筱的背影一眼:「漂亮。」
「是這件漂亮還是剛才的那件漂亮?」孫筱繼續問。
「都漂亮。」安井然話聲裡沒有多餘的情感,冷得像是對一個陌生人進行評價。
孫筱也覺察出他的敷衍,有些不悅地轉身,沒想到卻看見門口站著的以菱和莊煜揚,立刻擺出一副防禦的姿態。
「莊先生、莊太太,這邊請。」導購小姐不明所以,他們四人像認識,又像不認識。
孫筱抱著雙臂,別有深意地道:「導購小姐,莊先生和莊太太是叔嫂關係,你這樣『莊先生、莊太太』的叫,會任人誤會的。」
導購小姐怔愣在場,似乎不知道該如何應變。
以菱擰了擰眉,不是她想和她孫筱過不去,而是她欺人太甚了:「只有某些思想骯髒的人才會故意曲解。」
「井然,她說我思想骯髒。」孫筱立刻上前抱住安井然的胳膊,原來愛情使一個女人變蠢,一點也沒錯。
「有人不打自招。」以菱漫不經心地笑,那笑容,如同傍晚妖冶的霞光。
安井然白了孫筱一眼,明明是她故意挑釁在先,於是隨手拿起一件禮服:「這件不錯,去試試吧。」
孫筱很知趣,拿起衣服嗯嗯著進試衣間去了,而安井然的目光,再次落到以菱身上。其實,他也為那天甩了她一耳光的事而傷心難過,他好想上去問問她還痛不痛,能不能原諒自己,可是最終,理智和感情的交戰以理智勝利而結束。
孫筱從試衣間出來,以菱便挑了一件禮服進去,對於學設計的她,穿著打扮自然很有眼光。
孫筱在鏡子前晃了一圈兒,然後雙臂攀上安井然的脖子:「親愛的,我都已經審美疲勞了,還是你幫我選吧。」
安井然沒那個心思幫她挑衣服,能陪她在這裡耗上幾個小時已經是最大限度了:「不喜歡就不要買了,如果喜歡就全買下吧。」
「這次的酒會,不只是公司的慶典,更是我們向外界宣佈婚訊的好時機,怎麼能隨隨便便呢?」孫筱依舊抱著安井然,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
儘管以菱早有心理準備,可是聽見外面的話語,心還是不禁一陣刺痛,難道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麼?
她覺得自己好沒用,他動手打自己,可她還想著要挽回,真是沒用!真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