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血 第4卷 第四十四章 預示
    「咚……咚……」

    一聲聲雄渾悠揚的銅鐘聲,穿過那一間間古老而莊嚴的廟宇,輕輕地迴盪在寺院內。

    「唦……唦……」的聲響,是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伴著這悠揚的銅鐘聲,給人的心裡描繪了一副的悠遠而綿長的畫卷。

    在一間古樸的禪房內,一個老和尚正緊閉著雙眸,盤腿打坐在蒲團之上。而在他的身下,則站著一個面容清秀,身上透著靈氣的青年。那青年的表情顯得很嚴肅,怔怔地站立著,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他的眼珠子一動不動地凝望著眼前的老和尚。彷彿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般,正在等待著長輩的懲罰。

    片刻之後,老和尚突然輕輕歎了一聲,口中緩緩念道:「 問曰:若復有人志求佛道者,當修何法最為省要?答曰:唯觀心一法,總攝諸法,最為省要。問曰:何一法能攝諸法?答曰:心者萬法之根本,一切諸法唯心所生;若能了心,則萬法俱備;猶如大樹,所有枝條及諸花果,皆悉依根。栽樹者,存根而始生子;伐樹者,去根而必死。若了心修道,則少力而易成;不了心而修,費功而無益。故知一切善惡皆由自心。心外別求,終無是處。」

    青年神情一怔,暗想:「師父怎麼念起達摩祖師的《破相論》了?」

    老和尚念罷,輕聲道:「雲聲?你可知道為師為何要念這《破相論》嗎?」

    這個叫『雲聲』的青年搖了搖頭道:「弟子不知!」

    老和尚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凝重,好似剛要張口說些什麼,但此刻,在他的眼眸裡突然閃過一抹暗淡的光澤,話在嘴邊又突然止住了,停頓了片刻,老和尚又輕輕歎了一聲:「雲聲,這世間萬物,皆有它存在的規律,諸般法門,皆由自心而生,自心之外,更無佛法。你若能參悟其中之意,定能成就。

    「自心之外,更無佛法?」雲聲的心中,暗自念了這一句,他好似從中明白了些什麼,但又不是完全能夠領會。接著,雲聲微微點了一下頭,對老和尚道:「是,師父,弟子緊記師父教誨!」

    老和尚的目光充滿了慈愛,他正視著雲聲,說道:「好,你先下去吧!」

    雲聲聞言,輕輕「嗯」了一聲,正要往門外走去,正當此時,一個小沙彌突然跑了進來,正好撞到了雲聲的身上,雲聲被他這麼一撞,連連往後退了幾步,他趕忙用手扶住了牆壁,才勉強站穩了腳步,雲聲看著這小沙彌形色匆忙,滿面驚惶之色,心裡頓生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莫非寺裡出了什麼大事?」他趕忙問道:「你怎麼了?這麼著急跑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沙彌的臉上已經滲出了汗珠,他望了一眼雲聲,趕忙失禮道:「師兄……剛才多有冒犯,請你原諒!」

    雲聲輕聲道:「這個倒不礙事,你倒是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沙彌向雲聲的身後望了一眼,見『法慧大師』正在打坐參禪,趕忙壓低了聲音對雲聲耳語了幾句。

    「什麼?」雲聲聽了小沙彌的話,顯然有些吃驚,他一把拉住了小沙彌就往門外走去。

    兩人來到了禪房外,雲聲語氣中充滿了疑惑,趕忙問道:「你確定你親眼看見了?」

    小沙彌一臉凝重道:「沒錯,師兄,我千真萬確看見了,還不光是我看見了,就連和我在一起的那幾個人,也都是親眼所見!」

    此刻,雲聲的心裡「咯登」了一下,暗想:「怎麼會這樣?這到底預示著什麼?」

    小沙彌見雲聲沒有答話,接著說道:「師兄,我帶你去看看吧?」

    雲聲雙眉皺了皺,暗想「去看看也好」。他輕聲對小沙彌道:「好,那我們看看去吧!」

    不多時,兩個人便來到了寺院內的藏寶閣外,雲聲和小沙彌佇立在原地,這時,小沙彌對雲聲道:「師兄,剛才我就是在這裡掃地時看到的!」

    雲聲聞言沒有說話,他向著身前的藏寶閣望去,藏寶閣顯得古樸莊嚴,一片片古老的琉璃瓦映著縷縷的晨光,反射出更為奪目的光澤。

    雲聲的目光凝望著這藏寶閣,對小沙彌道:「我們進去看看?」

    「這……」小沙彌顯得有些遲疑,寺院門規,這藏寶閣若不經主持允許,是不能擅自進入的。

    而正當這時,從藏寶閣的屋頂上,突然騰起了一片紅光,紅光沖天而起,一瞬間,便將整個藏寶閣籠罩開來,小沙彌趕忙用手指著藏寶閣的屋頂,聲音有些顫抖的對雲聲道:「師……兄……你快看!」

    雲聲目不轉睛地盯著從藏寶閣屋頂上騰起的那一片紅光,心裡一陣納悶。只是這時,紅光卻漸漸暗淡了下去,雲聲心裡頓時一振,暗自琢磨起來,可當他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從漸漸收斂的紅光中,突然升起了一朵碩大的蓮花,在蓮花之上不停地閃爍著七彩霞光,猶如霓虹斑斕的彩虹一般,在轉眼之間,蓮花便綻放了開來,從中迸射出絢麗多姿的華彩。彷彿『釋迦牟尼佛』正在端坐在這朵盛開的蓮花之上,向世人演說著佛法,從中可以隱隱感覺到,佛法無上的莊嚴和華貴。

    「這蓮花?」雲聲心中大為不解。

    正當此時,在兩人的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渾厚的聲音:「這是九華山的鎮山之寶——『蓮花佛印』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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