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我救了你吧,怎麼?」
如夢笑了,笑得有些神秘,甚至還有些色色的。
「遇到了美男子,一般的女子對救命之恩不是都要以身相許嗎?就算你有那種想法,只要你沒意見,我倒是很樂意,要不,我們來個席天幕地春光無限?」
這人,不是昨日那看起來病弱的少年還是誰呢?只是現在的他,看起來卻無一絲像是病殃殃的感覺。
如夢這話,夠爽快吧,不過卻讓這少年冷皓天直接倒退了一步,臉上掛著痞痞的笑:「還是算了,你那什麼眼神?想把我吃進腹中?」
不怪他,而是如夢現在真這樣看著他,還似笑非笑的朝他撲來。
「小美男,讓姐姐快活一下可好?」
數根黑線浮上冷皓天的額,這女人的表情,變化得太快了。
雙手急急擋在胸前:「你別過來……」
但是下一刻,被他推開的身子卻暈眩著直直的朝後倒去。
緊張過後的疲憊,心中一直處於極度恐慌中的如夢本就一天沒進食物了,走了好一段不熟悉的路了,現在又累又餓再加上對這少年的一種特殊的信賴,她決定,賭一賭!
這少年並沒有真的置自己於險惡處境中不管不是嗎?他應該是一直尾隨在他們身後。
瞇上雙眼的她,在身子即將倒進草叢時感覺到,她被摟進了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裡,她賭贏了。
隨著一聲無奈的歎息,冷皓天把這自己活了十八年都沒見過此等性格的女子緊緊抱了起來,低聲吩咐遠遠跟隨的手下們將周文武三人帶走,自己也大踏步地朝另一條路走去,那裡,是通往冷家莊清風軒的一條隱蔽道路。
不得不將她帶回去,不帶回去丟哪兒去呢?不能忘記昨日這女子的眼神,孤獨、迷茫、幽怨、淡然、嫵媚、妖嬈、清澈……太多的感覺,全部都在那雙眼相望之時。
活了十八年,從來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夠勾起他的興趣,今日,就算是自己腦子搭錯了線吧。
或許……想留住她,自己才會管不住腳的暗自跟著。
或許……留住這樣的一個女人在身邊,日子不會太無聊!
勾起一抹輕笑,看似弱弱的少年懷裡抱著一個人卻毫不見吃力,迎著初升的驕陽慢慢遠去……
※※※※※※
清風軒
奶娘的嘴一直張著,這房裡床上躺著的人……
她不是自己親自送出莊去的嗎?怎麼會又出現在這兒?
門外躺椅上的冷皓天,睜開瞇著的雙眼對著急急走到自己身邊的奶娘,沒等她開口便微微一笑:「奶娘,等她醒來,把鮑魚粥端去。」
「是!少爺。」
奶娘長長的吁出了一口氣,是少爺帶她回來的,這樣就好!
「她身上,還有傷,若不早些治療,恐怕會落下疤痕,少爺,您看……」奶娘忍不住還是說了。
「我知道了。」
淡淡的話語,瞇上了的雙眸,讓奶娘明白,少爺不想再說下去。
輕手輕腳的退下了。
自己一手帶大的少爺,並不像外人以為的那樣柔弱不堪,那只是他做給世人看的假象,從小這孩子就太深沉,有時候連她都摸不清楚冷皓天都在想些什麼,只是,不管少爺是什麼樣的性格,至少他對自己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就行了。
※※※※※※
夜半無人時。
一個人影,悄悄地閃身進了如夢的屋子,輕輕掀開薄被坐到床邊,手,伸向了被窩中處於絕對沉睡狀態的女子……
寬衣解帶,身上涼幽幽的感覺,讓沉睡中的她舒服地低聲嚶呤出聲,這人頓住了手中的動作,半晌才繼續。
夜裡,無人知曉。
白日裡的她,昏昏沉沉地醒來,在奶娘的服侍下,簡單的梳洗用餐後,她欲言又止地好似想說什麼,但終究沒開口。
「如夢姑娘,怎麼了?是不是疼得厲害?來,大娘看看。」
奶娘帶著心疼的笑,在她順從地任由奶娘檢查傷口之時,卻沒料到,奶娘的口中突然發出個單音:「咦!」
「怎麼了?大娘。」
如夢趴在床上,看不到背後大娘臉上的表情,只很奇怪的詢問。
「呃,沒事兒。姑娘,你的傷,還疼嗎?」
「呵呵,大娘,我的傷口沒那麼疼了,對了,你半夜裡偷偷跑來給我抹的什麼藥啊,這麼靈。」
懶懶地轉過半裸的身子,低下了嗓音問,帶笑的雙眸裡,是兩人交換秘密時的眼神。
「半夜?呃……不疼了就好,就好……」
奶娘的臉上,閃過一絲瞭然,與她的目光對視之下馬上移開了目光,細心地幫她把一件寬大的白色睡衣套上。
她的心一驚,女人的第六感很靈,不是大娘?從她的肢體語言和閃爍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來。
那麼,還有誰?
執意的要求後,在大娘的攙扶下,她下了床來到院子裡走走,呼吸下空氣,聽聽鳥鳴。
每次,那坐在老地方的少年,她會在出門時朝他看一眼,點下頭,就沒了任何的交流。
你不當我是一回事兒,那我你自個兒請回來的『客人』,又為何要那熱臉去貼冷屁股呢?
他躺著閉目養神,她在一旁散步,累了就坐在一旁的欄杆上歇下,如此而已。
第二個晚上,半夜三更,星光閃耀在夜空之時,那人,又來了。
輕輕地揭開被褥,人影的手,伸向了她……
直到那人在她身上做完了所有的動作,幫她蓋上被褥想離開之時,手,卻被她的手抓住了。
月華如水,穿過窗欞斑駁地揮灑在了屋子中央,油燈如豆,居然也奪去了月之光輝,把這一室的簡單家什朦朧映照。
蒼白的美麗面容,綻放在這淡淡的光輝中,如夢、如幻,戲膩的眼神,盯著被自己逮住手走不開的人,淺淺勾起的唇角,有抑制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