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妃斗魔王 化身邪醫最無敵 第一百八十五章:原來,她愛得竟是他(二)
    金絲軟枕,帷幔低垂,屋內瀰漫著淡淡的芳草香味,偌大的龍床上,平躺著他的主人,墨色的髮絲撒在枕邊,雙眼微閉。

    丫鬟奉著器皿立於床邊,儼然一副皇家氣派。

    「皇上,人帶到了。」小順子俯下身子,在皇上耳畔小聲說道。

    「是她嗎?」雙眼猛然睜開,神色緊張抬起身子。

    小順子頓了頓,臉色有些為難地對著主子搖了搖頭。

    渾身的力量一下子被抽乾淨,男子無力地躺在了床上,一顆炙熱的心猶如掉進了冰洞裡,凝結上了白霜,雙眼直空洞洞的,沒了先前的光彩,全部的期望一哄而散,心空了,思緒也空了。

    「皇上,此女子姓水,名喚水影,您,還見嗎?」見隱逸風這番反應,小順子沒了注意,小心地問道。

    水影……

    隱逸風沉思良久後,好似想到了什麼一般,眼中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讓她們都下去,傳她進來。」床上的男子擺了擺手,宮女們便得令紛紛退去。

    半盞茶的功夫後,沐影汐在小順子的交待下,獨自一人走進了皇上的寢宮,儘管離開這裡已經有三年多的時間了,但是這裡的一切都還是那樣熟悉,他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屋子內充盈著的是她的寢宮所特有的茉莉花香,清雅芬芳,提氣凝神。

    走在這熟悉的屋子內,沐影汐卻有著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總感覺哪裡不對,卻又想不明白哪裡不對。

    一進內室,便看見了躺在床上的男子,雙眼微閉,刀刻的五官還是那般英俊飄逸,雙腳不自主地想他靠近著,直到他們的距離已經不能再近,直到她可以清晰地看見他濃密的睫毛,直到她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的心跳,她依舊佇立在那裡,久久地看著他。

    三年多了,她終於又可以如此近地看著他,欣賞他的美,眼底有一點點的濕潤,他消瘦了,記憶席捲而來……

    一隻白皙而溫暖的手扣上女子的手腕,

    「啊……」沐影汐嚇得後退了幾步,失聲叫了出來。

    明眸睜開,男子坐了起來,只是握著她的手卻沒有放開。

    四目相對的瞬間,萬物皆無,眼中只有彼此。

    那是一張陌生而美麗的臉,那是一隻熟悉而溫暖的手。

    兩個人久久凝望,終於一個人先打破了這奇怪而尷尬的氣氛。

    「民女水影參見皇上。」盈盈一拜,沐影汐半蹲著,想要收回手,可是隱逸風卻怎麼都不肯放開。

    「皇上……」沐影汐不悅地看著緊握手腕的那隻大手,提醒道。

    「啊……」男子向裡一拉,沐影汐便失去重心,猝不及防地華麗麗地栽到在了隱逸風那寬闊而溫暖的懷抱中,

    「你……」迎上那一雙暖得可以融化了冰雪的黑眸,到嘴的狠話竟然無法說出,他的眼神竟然還是那般柔情醉人,充滿疼惜,掙扎的身體竟被那醉人的目光給禁錮。

    男子一隻手緊緊摟著女子的肩,而另一隻手也終於將女子放開,卻不安分地順著玉臂向上滑去……

    沐影汐被男子撩撥的軟綿綿的,一時竟忘記了自己此次來的目的,完全傻在那裡。

    男子的手在女子白皙滑嫩的臉上反覆摩擦著,似乎在找些什麼,眼神也由最開始是柔光慢慢變得急迫起來,最終那隻手如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停在了女子光潔的臉上。

    「告訴朕,你是汐,對不對,告訴朕?」男子激動得聲音有些顫抖,手不自主地女子的臉上摩挲,雙眸中兩團熊熊大火燃燒著,映襯出那完全陌生,找不到一點破綻的臉。

    為什麼那眼神如此熟悉,為什麼連抱著她的感覺都是那樣似曾相識,可是那張本讓他抱著一線希望的臉,竟然真的沒有一點瑕疵,他以為在他的手下可以撕下一張假的面具,他以為在那張美得妖嬈的小臉下,他可以驚喜的發現另一隻面龐,即使他發現的是一張已經完全破損了的臉,只要是他,他都會心滿意足,緊緊將她擁入懷中,永不放手,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張美得日月失色的臉竟是真的,為什麼會這樣……

    心猛烈地抽搐著,即使她的眼仁中映襯出的是那樣一雙痛苦的眼,她依舊要狠下心去,因為現實不允許她的選擇再有任何動搖。

    「皇上,您認錯人了,民女不知道您說的是誰,民女姓水,名汐,是來為您診病的。」忍著心中的疼痛,沐影汐從容淡定地回道。

    「不,不會的,你告訴朕,你是汐,你騙不了朕,你是汐,告訴朕啊……」隱逸風像發了瘋一般,將女子拽了起來,面對著自己,雙手攀在女子的瘦削的肩上,不斷搖晃著。

    「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心口劇烈地疼痛讓沐影汐忍無可忍,拚命地搖著頭,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竟然一下子將隱逸風推開,退了出來。

    「你不是汐,你真的不是,汐不會這樣對朕的,她不會狠心不要朕的,她不會讓朕苦苦尋了三年,苦苦想了三年而不認朕,汐,你在哪裡,你到底在哪裡啊……」男子頹廢地倒在床上,目光呆滯,淚水充盈在眼眶,沒有滑落,嘴裡細細碎碎念著的全都是那個他深深愛著的女子。

    眼底泛起酸楚,她本以為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以磨滅一切,可以癒合一切傷痛,可卻沒有想到,對於風,時間竟是一味毒藥,將他的思念越釀越純,越釀越深,最後深入骨髓,難以驅除,刻於心底,難以化解……

    風,女子的腳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但又及快速的退了回來,決定事情就不要猶豫,況且皇后已經為他懷了龍種,她看的出來皇后是真心愛他,她相信他們可以幸福,自己又何為再來當這趟禍水呢。

    「皇上,民女可以為您診病了嗎?」沐影汐寒下臉,低著頭問道。

    「朕是心病,你醫不了的,下去吧。」長長的歎息後,男子揮了揮手,示意這個將他從底谷救贖,又狠狠地打入深淵的女子出去。

    「皇上,您真的沒有事嗎?還是讓民女為您看一看吧。」沐影汐不放心地肯求道。看著這樣的隱逸風,她又怎會安心離去。

    「朕說了,朕得的是心病,你去吧,否則一會朕反悔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隱逸風的眼眸依舊空洞,想起她的眼神,回味著剛剛包著她的感覺,他真的有幾分捨不得,一個荒謬的想法就這樣誕生了,把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

    恍惚間,沐影汐似乎明白了什麼,看來他已經知道鬼血子的事情了,當初是自己大意了,這次他設下了這個局不過就是要逼自己出來。

    風,你太任性了,一國之君對天下百姓撒了一個彌天大謊,竟然只是為了讓我出來。

    沐影汐無言的閉雙眼,深深吸了口氣後,笑嘻嘻地說道,

    「祝皇上早日龍體安康,小女子這就下去啦。」

    迅速地轉身,不敢再多看一眼,她只想快點離開這裡,眼底淚水,好像隨時可以決堤的大壩,她必須馬上離開,否者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做出什麼。

    聽著腳步離去的聲音,他還是沒有忍住,想要留下她的衝動,

    「等等。」

    女子的心猛然一驚,停下腳下的步子,沒有轉身。

    「你可以再讓朕抱一下嗎?」男子抬起身子,有點乞求又有些不捨,試探地問著。

    女子的身體頓了一下,轉過身,美眉如絲,笑靨如花。

    「讓皇上抱是小女子的福氣,謝謝皇上抬愛。」

    步履輕盈如蝴蝶翩躚,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自己的步子到底有多沉重。

    三兩步,女子便返回到隱逸風的身邊,其實不僅僅是他,連她自己好似都在貪戀著那個懷抱。

    男子張開雙臂,嘴角帶著苦澀的笑,閉上雙眼,等待她投入懷抱的瞬間,他只是想要再感受一次那久違了的感覺,他只是想再給自己一次回味她的機會……

    女子也張開玉臂,亦如往日一般,熟悉地環住男子的腰身,趴在他的懷中,安靜得如同娃娃一樣,靜靜地聽著他的心跳,靜靜地感受那個懷抱的溫暖與舒適。

    這是最後一次了吧,過了今天他們便會成為兩條平行線,再也不會出現交集……

    「皇后駕到……」門外清脆地一聲通報聲,嚇得沐影汐一個激靈,像受了驚的小貓一般,緊忙急忙抽離了身體,而隱逸風則是一副不慌不亂的樣子,戀戀不捨,不願放手。

    「怎麼,你怕皇后?」男子依舊緊握著女子的一隻媃夷,看著女子這般可愛的模樣,憂愁的臉上終於破開了一絲笑意。

    「不是,才沒有呢,放手啦,您說的,抱一下就可以走了,現在我可……」

    「臣妾給皇上請安。」沐影汐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衣著得體的皇后已經在眾多宮女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沐影汐一眼便看見了跟在皇后身邊的小蓮,心裡不免打起鼓,有點心虛地低下了頭,不詳的預感再次襲來。

    「皇后有孕在身,不必多禮。」隱逸風不冷不熱地說道,手還是沒有放開的意思,毫不在意地握住女子白皙的手腕,好似握著它,他就可以得到一夕安心。

    「皇上,這位就是揭下皇榜,進宮來為您醫病的水姑娘吧。」皇后徑直走向沐影汐,有意忽略掉那兩隻有意無意纏綿在一起的手,仔細打下地打量著沐影汐。

    「皇后吉祥。」沐影汐倒是沒有過度的驚慌,彎下身子,行了一禮。

    「起來吧,你是水姑娘?」皇后目光如炬,直直看著沐影汐,略有深意地問道。

    果真是她,一直含著首的小蓮猛然抬起頭,正對上沐影汐有點心虛的小臉,汗珠簌簌從手心中冒出,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水姑娘居然會這麼大膽去揭下皇榜,現在只希望不要有事,正好自己還想要找她,把自己那天無意間在主子箱子內找到了一本手札交給她,這次算是有機會了,可是就怕……

    「回娘娘的話,民女姓水名影。」沐影汐盡可能自然地回答。

    「小蓮,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騙本宮。」皇后笑容慢慢收斂起來,轉過身,換上一副怒容,厲聲喝道。

    「小蓮不敢,小蓮不敢,小蓮沒有騙過皇后……」小蓮嚇得瞬間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

    「沒有?那水老先生怎麼只在短短兩個月後就變成了年輕貌美的水姑娘呢?你到和本宮說說這是怎麼回事。」皇后的聲音變得更加嚴厲,在奴才們的心中,皇后一直都是和皇上一樣,性情溫和,從來不亂發脾氣,而今日的皇后卻和往日的判若兩人。

    但隱逸風現在完全沒有時間估計這些,驚訝地看著沐影汐問道,

    「婉兒,你是說她就是你們口中的那位水高人?」

    剛才自己只是因為那張完全不一樣的臉,就亂看來分寸,竟忘記了那天小二說的話,現在清醒過來,這個女子確實是有問題,可是他想不明白,若她是汐,為何容貌完全改變,若她不是汐,又為何會知道自己的病症,並作出了那麼多古怪的事情。

    「是的,皇上,臣妾那日見到的雖然是位老先生,但是臣妾一直感覺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現在回想起來,才知道那位老先生實在是漏洞百出,他根本不是什麼老先生,本就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皇后看著沐影汐,很肯定地說道,為人妻者,她不應該對待自己的丈夫有什麼隱瞞,所以她要對他以誠相待,她相信以她的一顆真心總有一天會贏得他的愛,儘管她知道在他的心裡已經深深地埋藏著另一個女子,但是她並不貪心,她要的只是一點點就夠了。

    「告訴朕,你到底是誰?快告訴朕啊?」隱逸風再次搖晃著女子的肩膀,目光懇切而急迫地看著她,他多麼希望從她口中說出的那個答案可以讓自己將她緊緊擁抱。

    「我……我……」沐影汐第一次感到自己竟然這麼笨,什麼精心設計,最後還是讓人揭發出來,難道說今天她真的就逃不掉了嘛,難道說她今天真的就要把真相說出來嘛……

    「告訴朕啊,你倒是快說啊,今天如果你不說,朕就要了她的命。」隱逸風指著地上的小蓮,情急之下說出了自己都沒有想到的話,不管眼前的這個女子是誰,有一點他可以肯定,這個女子與小蓮的關係一定不一般。

    真是不愧為一個爹的兒子,就會拿別人的生命來威脅自己,沐影汐在心中憤憤地罵道。

    「好吧,我說,但是我只想告訴皇上一人。」沐影汐勇敢地抬起頭,直視著男子的眼睛,沒有半點退縮。

    「好,你們都下去吧。」隱逸風終於放開了手,給了沐影汐一點喘息的空間。

    「皇上。」皇后有些不放心地叫了一聲。

    「沒事了,回宮去休息吧,讓小蓮留在外面。」男子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溫度。

    「皇上注意休息,臣妾告退。」聰慧如她,嫻熟如她,女子盈盈一拜,便帶著宮女走了出去。

    一陣零碎的腳步聲過後,屋內又只剩下了,沐影汐與皇上兩個人,四目相對。

    隱逸風讓沐影汐坐到了自己的身邊,等待著她說出那句他期待已久的話。

    一個謊言撒下了,就得用更多的謊言來彌補,好吧,風,這是你逼我的,既然生讓你相戀不能忘,那就用死讓你徹底絕望吧!

    思緒良久後,沐影汐終於開口道。

    「我真的叫水影,但是我有一個好朋友叫沐映汐。」

    「你認識汐,她現在在哪?」陰霾的天空終於看見了一點光芒,隱逸風激動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她,死了。」沐影汐低下頭,不敢去看隱逸風的反應。

    「不可能,你騙朕,一定是你騙朕的,汐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隱逸風幾近抓狂地大喊著,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露,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出。

    「皇上,你不要激動,聽我說下去……」沐影汐扶起搖搖欲墜的隱逸風,拿出絹帕為她擦去嘴角的血漬,心好痛,好痛,卻還得把這個謊言繼續下去。

    「你告訴朕,你是騙朕的,對嗎?」隱逸風搖著頭,不能相信地看著她,忽然想起了那夜的夢魘,難道說那一夜就是汐來與自己作別嗎?不要,他不要……

    「皇上,我真的沒有騙你,汐死了,汐是笑得離去的,因為她終於解脫了,但是對你她留下了遺憾,所以她請我來幫她完成這個遺憾……」還好自己記性好,沒有忘記當初和小蓮說的話。

    「告訴朕,汐是怎麼死,告訴朕她的遺體在哪?」男子的眉緊緊皺在一處,悲慟地搖晃著沐影汐。

    如果他知道自己欺騙了自己,一定會恨死她了吧,沐影汐深深吸了一口氣,但是他心中的那個汐確實已經死了啊,她是汐,只是不是他的汐。

    「我是三年前認識的汐,那個時候她很狼狽,好像是在逃亡,看她很可憐的樣子,我便把她帶回了家,只是那時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只知道她種了一種蠱毒,並整天到處需找一種珍惜草藥鬼血子,前些日子,她終於還是毒發身亡,在她臨死前,她給我講述了她的故事,於是我答應了幫她完成她這個遺願……」沐影汐編故事的功夫真不是不是蓋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彷彿真的是在回憶著往事一般,看著隱逸風痛苦至極的表情,心中也承受著把利刀,血一滴一滴的滴落。

    見隱逸風已經完全痛得呆滯住了,沐影汐擦了一下眼角貌似為死人流的淚,接著說道。

    「她說她喜歡風,自由自在,所以她的遺體已經遵照她的吩咐火化,隨風撒播,隨風飄散了。」

    「不,你怎麼可以把朕最愛的汐火化了呢,不對,她喜歡風,呵,她沒有忘記朕,她願意把讓自己的靈魂隨風而去,卻不願讓真實的自己回到朕的身邊,汐,你為什麼要這麼傻……」男子忍在眼中的淚水終於滑落下來,形成帝王的眼淚,曾將的畫面歷歷在目,曾經她靜如秋葉,為自己撫琴,解憂,曾經她動若蝶翼,飄舞與桃林間,曾經她……

    「皇上,不要太傷心了,汐不會想看到你難過的,汐,不是不願回到你的身邊,只是她已經漸漸習慣了外面的世界,而且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們兄弟二人為自己而鬧得互不相容,她說,她想親眼看到有一天你們能真正的做回兄弟,她希望你們在沒有她的日子都可以堅強而幸福的活下去,即使她已經死了,她也會在天上看著你們,她的靈魂會隨著風回到這裡,看見你們快樂,她便會真心的笑……」她發誓剛在說隨風而逝這個問題時,真的沒有想過隱逸風這個風,不過既然他誤會了,那就那他誤會下去吧,最少這樣他會感到一絲安慰。

    「你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汐,你怎麼可以這麼傻呢……」是的,當他知道汐是因為蠱毒而死時,他的心裡萌生了很大的恨意,他想殺了隱傲軒,他真的想毀了他,可是為了汐,為了能讓汐笑,他不能,汐,為什麼,為什麼到死你還是要那麼善良 ……

    「皇上,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逝者已矣,來者可追,汐最不喜歡的就是恨,她希望可以看到你們幸福,如果你真心愛她就不要讓她死了還要哭泣了,你和七王爺畢竟也是兄弟,汐知道他是不會傷害了她的寶寶,你就隨他去吧,不需要管他了,如果不是我太笨了,沒有把汐交代的事情做好,也不會告訴皇上這些的,請皇上還要為天下蒼生考慮,照顧好自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再怎麼掩蓋,沐影汐說起話來還是那般自然,沒有上下之分,好似熟悉了很久一般。

    「朕知道了,謝謝你對汐的照顧,你有什麼要求,朕都可以答應你。」隱逸風過於激動的神智終於清醒了一些,漠然地問道。

    「我有什麼要救,你都可以答應嗎?君無戲言奧。」沐影汐甜甜一笑,兩個大眼珠鬼靈地轉動著。

    看見她那般恬美的笑,隱逸風那顆千瘡萬孔的心似乎一下子舒服了很多,臉色也不再那麼可怕地回道。

    「君,無戲言。」

    「好,那我就要你可以不要傷心,幸福地活下去……」女子眼中波光瀲灩,十分動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能釋懷,幸福地活下去,汐會傷心了,她會在風中哭泣的。」見隱逸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沐影汐又補充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謝謝。」很奇怪的感覺,只要看著她,心裡便很踏實,不想有過多的束縛,不想用朕。

    「那我可以走了吧,皇上?」沐影汐站了起來,對著精神狀態貌似好了一些的隱逸風淡淡一笑。

    「嗯,去吧。」隱逸風最終還是戀戀不捨地說出了這句話。

    「記得一定要幸福奧,至少也要快樂。」沐影汐調皮地眨了一下眼睛,便大步向外走去。

    「水影?」沒走出幾步,再一次被叫住,沐影汐一身冷汗,他該不會……

    「皇上,抱也抱了,你不會……」沐影汐勉強露出個笑臉,有些難為情的樣子。

    「如果哪天朕想見你,朕到哪找你?」完全隨心而問。

    「這樣啊,皇上想見我時,我自然就會出現了。」沐影汐無話以對,只好這樣打馬虎眼。

    「那你怎麼會知道朕想見你?」有了她,隱逸風竟然覺得天空不再那麼昏暗,可是她畢竟不是她。

    「聰明啊,我還有事,先走了。」趁著他還沒改變主意,沐影汐飛也似地大步離去。剩下隱逸風一個人獨自面對滿屋的思念。

    從此,隱逸風便養成了一個新的習慣,無亂何時,也不關窗,便在並在寢宮,御書房內都放置了風車,因為他相信汐會隨著風來看她,他要隨時隨地地等著她,每當風來,風車轉動,他的臉上都會掛上幸福的微笑。

    走出隱逸風的寢宮,沐影汐終於可以鬆下一口氣。

    「水姐姐,你沒事吧?」一直在門口等候的小蓮一看見沐影汐出來,便走上前去,握著了她的手。

    「沒事,我把真相告訴他了。」沐影汐如實報告。

    「那皇上他……」小蓮有些擔心地說道。

    「沒關係,他還好,小蓮我得走了,你要照顧好自己,聽到沒有,為了你的主子,照顧好自己。」小蓮實在是太單純了,她真的不放心把她留在這裡,可是現在自己的情況又不是很好,她現在沒有辦法帶她離開,但是她不會忘了小蓮,當所有的事情都有個完結的時候,她要給她一個幸福。

    「嗯,我知道了,水姐姐,這個是我在收拾主子東西時無意找到的,好像是主子寫的,小蓮不認識幾個字,就想著把這個留給水姐姐吧,做個紀念。」小蓮左右環顧了一下,偷偷把袖子下的本子塞到了沐影汐的袖子中。

    「好,我知道了,小蓮,要照顧要自己……」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沐影汐只感到自己的淚水又要流了出來。

    「姑娘,時候不早了,咱家送你出宮吧。」剛進去領完話的小順子,走到沐影汐的身邊恭敬地提醒道。

    「好,有勞公公了。」

    一炷香的時間後,沐影汐被用馬車送出了宮門,下車後,心裡感覺很空,很不舒服,沐影汐便去了那家茶樓,想調整一下情緒再回王府。

    突然想起袖中的小蓮給自己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然是一本手札,沐映汐本人的手札。

    真沒想到,這女子竟然還有喜歡記日記的習慣,沐影汐嘴角揚起淡淡的笑,隨手翻看札記,這一看不要緊,竟看到了一個讓沐影汐怎麼也沒想到的秘密。

    原來真正的沐映汐愛著的並不是那個她嫁其為妃,終日相受著的隱逸風,而是在新婚之夜將她佔為己有的惡魔王爺隱傲軒。

    所有的人都誤會了,包括她自己都誤會了沐映汐的真是想法,她沒有想到這個竟然會如此偉大,她的愛太沉,她的命太苦。

    根絕手札記載,沐映汐從小便和隱逸風、隱傲軒兩位皇子一同長大,她一直喜歡隱傲軒,所以在十歲那年故意說長大了要嫁與風哥哥,做他的皇后,陪他指點江山,其實調皮的她只是想試探隱傲軒對她的心意。

    當隱傲軒認真回她,等他七年,他會為她袖手一個江山時,她開心壞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那日只有他和她的對話竟然傳到了當丞相的爹爹的耳中。

    爹爹說她是禍水,她存在會讓皇室的親兄弟自相殘殺,爹爹想要殺了她,但畢竟虎毒不食子,他沒有捨得,最後為了江山社稷,黎明百姓,她的爹爹讓她在十四歲時答應了皇上的求婚,做了他的妃子。

    從她披上嫁衣的那一刻,她便不再是沐映汐,她的心死了,她不要做禍水,她不要殃及百姓,更不要他們親兄弟互相殘殺,所以她只能做皇上的好妃子。

    大婚之夜,她沒有想到他會冒死進宮,她動搖過,有那麼一刻差一點就想要和他離去,但是她沒有,一夜的折磨,處子之血的低落,她無怨無悔,甚至是他一氣之下喂自己吃下了蠱毒,她都沒有半分怨言,那些絕情的話不過是她想讓他忘了自己,可是她錯了,他的執著超出了自己的想像。

    那件事後,隱逸風對自己的寬容和對隱傲軒的忍讓,又讓她的心軟了下來,既為他的妃子,即使她不愛他,她也會如正常妃子一樣去取悅與他,她已經把自己的心交給了另一個男人,她能給隱逸風的也只有她的一生和她已經殘破了的軀體……

    這是一個笑話嗎?他們的愛情竟然會這麼糾結,糾結得超出了自己的想像,一段悲劇的愛情,沒有一個人得到了幸福,這倒是誰的錯。

    沐影汐嘲笑著自己的癡傻,無論是誰的錯,這都是歷史了,一段將會永遠被塵封的過往。

    只是自己是不是應該把這個真像告訴那個還在仇恨與痛苦中掙扎著的恩魔王爺,將他解救出來呢?她也糾結了,或許應該,或許不應該,再或許,告訴他了,並不是將他救贖,而是推向另一座深淵……

    這一天實在是太疲憊了,沐影汐揉揉了太陽穴,停止那麼多的煩亂的思緒,拖著疲憊的身體,在夕陽下,向王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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