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宇第二天上朝的時候,綠珠才過來服侍。看著若蕊蒼白如玉的臉頰,怔怔地歎了口氣。若蕊本來半閉著眼,並沒有睡著,睜眼看時,她卻臉色平靜。
琴芳卻背著若蕊偷偷地抹眼淚,若蕊很納悶地問:「我又沒有什麼事,兩天就好了,你又哭什麼?」
琴芳拭了淚,天真的小臉上忽然寫上了哀愁:「小姐,你就聽皇上的話罷,不然的話,你的小命都不保了。」
「我哪有不聽啊。」若蕊才真覺得冤枉了呢!
好在洛玉宇接連幾天都沒有來寒儀殿,若蕊很快就行走自如。她替自己定了一個鍛煉的計劃表,每天用了膳,必在宮外散步。
如今冊了妃,倒沒有人再阻止她在左近走動,只是綠珠一准隨侍在側。若蕊讓琴芳跟著,她仍遙遙地綴著,想來是洛玉宇吩咐的。
若蕊沒事還去溫泉泡著,幾天以後就覺得自己的簡易鍛煉方法確實有效,在浴池裡至少可以游上三圈也不喘氣。
她暗自得意,若給她逮著機會,跑個幾千米的,問題不大。洛玉宇偶爾來露個面,若蕊對那一夜仍然心有餘悸,怕他再度對她下手。
好在洛玉宇只是坐著閒話兩句,看若蕊總是跑神,也只是無奈地苦笑。半晌以後,便站起了身:「朕去了。」
若蕊回過神來,一時沒有掩飾住自己的欣喜,急忙低頭:「恭送陛下。」
月華灑在滿院的海棠花上,因是暮春時節,海棠將過花期,卻正洇出最後的瑰麗。花香極淡,在空中徐徐地縈繞。晚風還有些涼意,夾著輕寒,拂過若蕊的鬢髮。
洛玉宇一時看得有些動心,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撫她的鬢角,卻看她一臉的戒備,眸子裡勉強壓制的驚恐,讓他心裡一抽,手便停在了半空。
「你早些歇息吧。」最終,只是悵然一歎,便朝著自己的央明宮走了過去。兩宮相距並不遙遠,步行也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
「娘娘,夜裡天涼,還是回宮吧。」綠珠站在宮門之內,伸出了手扶住她。在替她放下帳幔的時候,忽然又近乎耳語般地說:「陛下其實每夜都來看娘娘呢!」
每夜?若蕊眨了眨眼想問,綠珠卻已經退了下去。
明明是話裡有話……若蕊咕噥著。洛玉宇如今幾天才來一回,總是坐了一會兒便走。
她漸漸地覺得有點犯困,忽然一咬舌尖,瞪圓了眼睛看著床頭的一爐香。難怪最近總是睡不醒的模樣,怕是綠珠刻意為之了。
幽幽的氣息,無孔不入,讓她好容易藉著舌尖的刺痛凝起來的精神,又渙散了開來。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卻沒有叫人進來服侍,只是趴在枕上仔細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