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穿不可:廢妃要革命 重生 第163章
    啟薩朝。

    冬兒急急忙忙的跑進梅妃的寢宮,「參見梅妃,」看到四下無人時,才附在她耳邊耳語幾句。

    梅妃經過修飾的精緻面容,寧靜淡泊,聽到冬兒的話之後,微微出現不耐,「她還敢找來皇宮?」

    「嗯,這會就在宮外呢。」冬兒小聲回道,「奴婢已經讓她候在外面。」

    站起身,整了整兩鬢,「也罷,該來的麻煩遲早是要解決的,免得夜長夢多。」隨即吩咐道,「帶她進來吧,記住,要走側門。」

    「是。」

    冬兒應下,趕緊下去帶人。

    時間不大,冬兒就帶著婕夫人出現在梅妃華麗的寢宮內。看她沒有穿平日裡暴露的艷裝,反而是素衣素容,倒也不失為一位青衣美人。可見,她還是知分寸的。

    收起對皇宮內奢華的驚歎,瞼下對梅妃雍容華貴的艷羨,婕夫人慢慢跪下身子,「參見梅妃。」

    「起來吧,」梅妃儀態萬千的坐在太妃椅上,雙眸淡淡的望著故作恭敬的婕夫人,「找本皇妃有何事啊?」

    皇妃兩字,聽到婕夫人的耳中,異常刺耳。心底除了不甘就是妒恨。如果她沒有被趕出擎王府,現在坐在這裡的就會是自己,而不必像這樣卑微的乞求。

    「我是來恭喜梅妃的,」婕夫人巧笑倩顰,上前一步,「後宮之中只有梅妃能夠集三千寵愛於一身,讓皇上專寵,真是令人既羨慕又替梅妃高興啊。」

    梅妃清眸一瞟,不為所動的端坐在那裡,根本不願開口似的。

    「呵呵,」婕夫人笑得有些勉強,卻不得不繼續掛著獻媚巧笑,「只是想到皇上繁忙時,梅妃要獨自守在後宮,連個說話談心的人都沒有,便擔心不已。所以,我決定要留在這裡,陪在梅妃身邊。」

    抬眸,從上至下掃視一番,嘴角勾起一絲嘲弄,「你決定?你以何身份決定?你又以何姿態搬進皇宮?怎麼,妄想再得到皇上的眷顧,想一朝再飛上枝頭?婕夫人,都淪落至此了,還沒學會修身養性嗎?」

    婕夫人的臉色有些暗紅,被她不留情面的當場指出,心裡早就恨得癢癢的。可卻又耐何不了她,面上仍得維持著笑容,「梅妃,恕我直言。皇上納妃是遲早的事,在這後宮之中,梅妃若是沒有貼已的人,定是會吃虧的。我這樣做可完全是為了梅妃考慮,你我同在擎王府伺候過皇上兩年有餘,姐妹情宜深厚。如今,我定會傾力相助,梅妃還怕稱霸不了後宮?梅妃聰明絕頂,該明白這個道理,不至於寧願讓外人霸著皇上吧。」

    聽到婕夫人一席話,梅妃搖頭失笑,目光憐憫的看著她,「你認為,我會讓你再有機會接觸到皇上?女人做到你這般,當真是可憐又可笑,你有什麼能力來助我?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在妓院裡呢!」

    既然已是撕破了臉,婕夫人也不再跟她轉彎摸角,而是勾起冷笑,對這位昔日的姐妹,沒半點尊崇可言。

    「梅妃,若是皇上知道了,是你讓我煽動妓院裡的女人們找藍璇筠的麻煩。依他對那賤人的感情,決然不會放過你的。屆時,恐怕你的下場比我好不到哪裡去。」她太瞭解男人了,萬俟擎能為了藍璇筠的弟弟將她趕出府,又怎麼可能放過曾經陷害過她的梅妃呢?

    再次望向婕夫人的目光中,帶出一抹激賞。她不喜歡與笨人周旋,若說是談條件,婕夫人此刻才像個樣子,尚且值得她用心對付。

    「沒錯,如果皇上得知我陷害他心愛的女子,定會將我趕出皇宮。」梅妃不慌不忙的應道,「你手中的把柄很有利,我必須承認,對此我十分重視。」就像是置身度外的點評一樣,完全站在客觀的角度去分析婕夫人的威脅,如此淡定的氣勢,讓婕夫人的心底暗暗發毛。可印象中的梅夫人,完全是個遵照崇尚禮教的才女,就算她不齒,也是拿她沒有半點辦法。她敢來皇宮,就已吃定她。

    「知道就好,」婕夫人傲然的抬高下巴,「三天內,是我的極限。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會到皇上面前說些什麼有的沒的。」

    「三天?你要求的?」梅妃淡然一笑,「好,就三天。」

    婕夫人喜形於色的離開皇宮,終是償了夙願。

    梅妃招來冬兒,將手裡的信遞過去,「給景王送封書信。」

    「是。」冬兒悄然抬眸看了梅妃一眼,便低下頭乖巧的接過來。

    梅妃緊抿的嘴角慢慢揚起一道淡雅清麗的弧度。

    三天,她的極限?同樣,也是她的。

    她不會允許一個微不足道的人,在此時成為她前進道路上的絆腳石。在她不知趣的找上門時,她就該有此覺悟了。

    站起身,披著錦袍來到窗前,推開窗戶,一陣冷風撲面。望著窗外的梅花,這會開得正艷,疏影清雅,幽香暗襲。這就是梅,風欺霜壓,不足畏懼,越是凌寒嚴冬,越是斗雪吐艷。

    日後,她會將後宮內的每一外角落,都種上她喜愛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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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涿浪堡內最常見的,就是在冷酷主子的屁股後面,永遠跟著那位嬌美的女主子。不管是他給她臉色,還是冷嘲熱諷,她都笑吟吟的不氣也不惱。看在大家眼裡都是欽佩外加心疼。

    真不知道,這種日子何時才是盡頭。

    身後甩不掉的麥麥,讓萬俟狁的臉上出現了不耐,他倏地停下腳步,扭回頭咪起瞳眸,「為何一直跟著我?」他可以無視,可以嘲諷,可她就像完全聽不到似的,依舊是該幹嘛幹嘛。

    「不跟住你,你把我忘記怎麼辦?」麥麥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眸光轉動,像倒映在泉中的彎月,明亮而動人。

    他有些慍怒的瞪著她,心裡煩悶的很,讓堡內的下人們看笑話不說,甚至連點主子的威嚴都保不住。不經意間,目光落在了院中一丈有餘的松樹上。唇邊魅惑一笑,撫著光滑的下巴,漫不經心道,「如果,你能給我摘下一枝針葉,我便任由你跟。怎樣?」

    扭頭看一眼身後的松樹,想要摘到葉就要攀上長約兩米多的樹桿。知道她不懂武功又故意提出這個荒唐的要求,無非是想讓她知難而退。可惜,她不會給他任何擺脫自己的機會。

    回眸,篤定一笑,「一言為定!溫室已經是我的了,你,早晚也會是!」不由分說的,提起裙擺就走向院中。

    墨玉般的眸子,透露出些許詫異,她的自信來得莫名其妙,卻又讓人無法嘲笑。那是一種骨子裡的堅韌不屈,好像任何事在她面前,都不會造成困擾。

    殊不知,真正給她無窮動力的人,卻是他自己,亦或是曾經的他。

    麥麥與萬俟狁只要是有點風吹草動,馬上就會成為涿浪堡的爆炸性消息。這會,麥麥的舉動已經惹來了數十道側目,雖然不敢上前,但大家都躲在暗處替她捏了一把汗。

    「芯葉,你不要拉我,我要去幫龍女大人。」六九怒氣沖沖的就要奔過去,卻被芯葉死死拉住。

    「你去了又如何?你以為龍女大人不知道這對她而言有多難,她會蠢到存心自虐嗎?她所做的一切,就是要證明給星宿主子看!」芯葉一邊心疼著麥麥,一邊勸慰六九。

    六九當然知其深意,可是要她眼睜睜的看著龍女大人受苦,她不是做不到。「要不你去引開星宿主子,我用輕功把龍女大人悄悄帶上樹,好不好?」

    芯葉受不了的拍了下她的額頭,「都說了要用這裡嘛。星宿主子如果能輕易的任我們擺佈,他才真的是傷到腦子了。」對於六九的提議,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那要怎麼辦嘛。」六九抓緊了劍,皺著眉頭苦著臉。

    「相信龍女大人,」芯葉攬過她的肩,目光堅定的望著這邊,「我們只有相信她可以改變星宿主子,可以再次得到他的愛。」

    另一邊,翼宿死死的扯住阿商,不讓她因為衝動而以下犯上。

    「我要去找主子說道說道,」阿商氣憤難當,嚷道,「就算走火入魔,也不至於變得只會折磨小姐吧!小姐整天都費勁心機的想討他歡心,可他卻連正眼都不瞅一下,現在居然還想讓小姐爬樹?!放開我,我要去找主子!」

    「心,他是我們的主子,不得冒犯!」翼宿眉間緊擰,時不時的拿眼偷瞄那邊,看到麥麥正在努力的往樹上攀時,也不忍的調開視線。

    鬼宿兩手抱在紅柱上,快要哭出似的,「可憐的女主子,太癡情了!主子怎麼就忍心呢!」

    婁宿煩躁的來回踱步,沒有一點先前優雅的模樣。他倏然停住腳步,眸光一閃,「我去把那顆樹砍了,這樣女主子就不用再爬了,大不了讓主子拿我出氣就是了!」

    鬼宿忙不迭的點頭,「嗯嗯嗯,快去快去。」只要不讓他們心愛的女主子再受罪,管他誰頂包呢。

    軫宿收回目光,慢慢轉過身,「這是女主子自己選擇的路,不管充滿多少荊棘,她仍是要獨自走下去。」

    幾人都沉默的垂下頭,這個道理大家心裡明鏡,可卻又都不忍心看到她被扎得遍體鱗傷。

    萬俟焰的週身彷彿快要燃起火焰一般,盯著她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怒氣在肆意的攀升。這就是他愛的方式,這就是她得到的「幸福」!他再也無法繼續忍耐了,看到她受苦,他感同身受的倍感煎熬。

    強迫自己轉過身,不再去看她一眼。再看下去,他一定會克制不住的出手。

    深吸一口氣,平復下心中的憤慨激盪,邁開大步返回房裡。

    他必須要有所行動。

    麥麥將礙事的裙角挽成一個結,盯著高出她許多的粗壯樹桿,奮力跳起來,雙臂緊緊抱住,雙腳盤上。再借助腿的力量,往上一點點蠕動,手再攀上一些。儘管很吃力,但她卻勁頭十足的絲毫不放棄。抬起頭,看了眼頭頂的針葉,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朝著離她最近的樹枝勾去……

    「啊!」

    猝不及防,麥麥的身子猛然朝後仰去。

    「龍女大人!」

    「女主子!」

    兩處驚呼乍響,幾道身影都朝這邊衝了過來。可是,卻不及另一道白色的影子來得快。

    萬俟狁想都不想的飛身向前,一把便接住了摔下樹的麥麥,臉上一陣驚慌,隨即卻又惱怒的訓斥道,「為何就要逞強呢?寧願摔傷自己也不惜嗎?沒見過你這樣不知分寸的女人!」

    躺在他懷裡的麥麥,眨巴兩下眼睛,凝視著他泛著怒氣的臉龐,竟悄悄的揚起嘴角。

    「主子!」阿商終於忍無可忍的替麥麥出頭,「您明知道小姐養在深閨,根本就做不來這些事,還硬要逼小姐去做。小姐沒受傷已經是萬幸了,您居然還來罵她?!」

    「主子,」鬼宿隨即幫腔,「女主子很辛苦的,不要再繼續折磨她了。如果您心裡煩悶,拿我們出氣就好,女主子身子弱,禁不住折騰的。」

    「沒錯,只要主子高興,屬下等上刀山下油鍋,絕無二話。」婁宿咬了咬牙,堅定道。

    麥麥幽眸微怔,訝於他們敢當著萬俟狁的面為自己說話,同時又感動於他們毫無保留的袒護,心底剎那間全部都被柔情充盈了。

    萬俟狁目光漸寒,如刀般掃向眾人,看得幾人情不自禁的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不管他心性如何改變,他畢竟都是主子。

    「是誰借你們的膽子,敢來質問?」冰冷的話語,使幾人打了個寒戰。剛才的勇氣,早就不翼而飛。

    感覺到他的陰冷,麥麥眼珠一轉,表情登時痛苦幾分,「哎喲,腰好痛哦,可能是閃到了。好痛啊!」

    雙腳倏然懸空,人已被他攔腰抱起。

    「早知道你就是會添些麻煩。」萬俟狁不再多說,抱著她便往她的房間走去。留下一幫手下面面相覷。

    鬼宿捅了捅旁邊的婁宿,「現在是什麼情況?」

    「主子,快要被拿下了吧。」婁宿精明的腦子一時間也轉不過來,只是木然的回答。

    芯葉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著他略顯削痛的背影說,「龍女大人最厲害的就是收服人心,就算星宿主子會七十二變,同樣也逃不出龍女大人的溫柔攻勢。」

    「你是說……」六九變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芯葉輕輕一笑,「呵呵,沒錯。」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涿浪堡上下都在傳遞著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他們變異的主子,又一次被智勇雙全的女主子俘虜了。

    就在此時,閉關數日的童老終於興奮得奔出藥房,「成功了,成功了,我老人家找到方法了。」

    「真的?太好了!」大家高興異常,可接下來卻又被另一個問題難倒了。

    萬俟狁根本就不覺得自己是走火入魔,反而還認為之前的他太過於自命清高。個性令人生厭到了極點。這會,他又怎會同意讓童老給自己醫治呢!恁心而論,大家對於現在的主子,還不至牴觸,但還是習慣於淡漠清冷的他。所以,都沒有異議的選擇將他醫好。當然,這個任務所有人一致同意交給女主子。對付主子,也只有她才有辦法。

    來到他的屋舍,試探性的靠近正在繪製軍事地圖的他,見他並沒有反對,麥麥才緩緩坐到一邊,謹慎的問道,「狁,你的傷還沒有痊癒,該讓童老再醫治一下得好。」

    萬俟狁停下筆,抬眸瞥她一眼,嘲諷的掀起一側唇角,「你就這樣迫不急待的希望我消失嗎?不是說我變成怎樣,你都一樣會愛嗎?怎麼,最近發現還是那個沒用的傢伙更讓你愛嗎?」

    他的話,竟讓麥麥聽出了一絲落寞。她微微怔住,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對現在的萬俟狁而言,恢復到原來的主人格,就意味著此時此刻的他將消失。

    雖然是走火入魔引起的,但是用現代醫學來解釋,這就是一件外因,引起了兩個人格的存在,相當於兩個靈魂一樣。這段時間,是面前的主人格在主宰著這副身體和它的思想,不可否認,雖然是同一副身體,但卻是兩個不同的人。

    她在勸他有意識的自我消失,難怪他會反應過激。

    靜靜的凝視著,「對不起,我沒有考慮那麼多。」誰能替他做決定,什麼樣的自己才是最適合他的?雖然說起來,整件事很複雜,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但不可否認的,他的這種性格,已經真實存在了。誰又能肯定,深埋在靈魂深處的這一心性,不是他真正的自我呢?

    麥麥的心頭也是一團亂。她實在是再也說不出勸他的話。

    「你愛的只是他。」雙臂抱在懷中,好整以暇的睨著她。挑不出瑕疵的俊美臉頰,輕微抽動幾下。

    無法獲知到底是什麼在作祟。他在不知不覺中,已開始在意她的想法,在意她的舉動,在意她的一切一切。

    不願承認,面對,是因為他不想被原來的那顆心束縛住。可是,他卻小看了她對自己的影響力。

    沒有人比自己更加清楚,他又一次愛上了,無可救藥的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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