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園裡的眾人都會神的傾聽,卻又不見了笑聲,封其行再次運勁道:「既來了山莊,還請現身罷?」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道:「封莊主既知有貴客到,為何不遠迎呢?看來還是得讓我親自來了。」眾人都心道,何人敢在凌風山莊如此張狂,卻又不見人現身。
稍頃,一頂綠色小轎自園牆外飛進來,眾人都暗自心驚,小轎落定才看清是由四名黑色勁裝大漢抬著進來,藺慶和丁子容相視一眼,竟是在客棧行步如飛的四人?又見牆外飛進青草綠對襟長衫的女子,女子容貌普通,約莫二三十歲年紀,步下輕盈的走到小轎前。
封其行神色不變,道:「幾位來此,莫不是為了祝壽而來?」
轎中人嬌聲道:「封莊主若覺得我是祝壽而來,那便是祝壽而來。」
封茗朝拳頭緊握,隱隱有些欲動,與他同桌的師兄弟也都心下暗坐準備,但見封其行穩如泰山,也只是看著,封其行呵呵笑道:「不知尊駕何人?請出來相見!那老夫就再備上一桌?」
轎中人嬌聲輕笑卻沒出聲,那轎前的女子冷聲道:「好沒誠意的封莊主!我家小姐屈尊來此祝壽,便是這番待客之道麼?」
轎中人道:「青青,既然封莊主如此盛情,出來相見又如何?」眾人聽她此言,都不覺緊緊看向轎簾,見一隻素白纖手撩向簾側。
「不鹹派的畜生,快快滾出來!」遠處沙啞震聾的之音怒聲響起,卻似又在園外。那素白纖手的又放了回去,卻聽她咯咯嬌笑,道:「封莊主,你的壽宴果真有意思。」
封其行神色微變:「不鹹派的畜生,快快滾出來!」那聲音又傳來,卻似近了很多,『啪』的一聲,不鹹派花白鬚髯的陳掌門大怒道:「誰人在那辱罵!欺人太甚!」
封其行神色複雜的安撫他道:「陳兄……」
「封莊主,今日就算落個對不住你的名聲,我不鹹派也不能在天下人面前讓人辱罵!」陳掌門擺手道。
封其行正色道:「那是自然!敢在凌風山莊鬧這等事,也是小弟之過!」
陳掌門點點頭,朝園外沉聲道:「何方人物?鬼鬼祟祟,有本事出來相會!」
話音未落,只見園牆上飛塵輕揚,黑影略晃,一個人影側立在迎風園口,園口背光,但見那人身形高大,『噌』的一聲他手中的兵器直插入土,藺慶坐的離他甚近,驚訝於他的兵器長於一般刀劍,刀鞘竟是�袑騑陷部C那人髮鬢微白散亂,看不清臉,了一小尼姑驚道:「師父,他怎麼來了?」藺慶回頭隨著了一小尼姑看向妙日師太,但見師太直直的盯著那老者,也不搭話。
丁子容道:「難道就是他傷了師太麼?」見都無人搭話,又看向老者。
卻是封其行道:「多年未見,莫兄別來無恙罷?」
眾人兼嘩然,陳掌門語有怒氣道:「此人竟是封莊主的熟人麼?哼哼。」
封其行卻呵呵兩聲道:「陳兄,難道忘了『龍吟斬愁劍』麼?」
聞言,所有人都訝異至極,妙日師太喃道:「莫斬愁?怪不得。」
藺慶等人倒是好奇居多,園中私語聲瞬間多起來,鬚髮兼白的華真人站起身道:「封莊主還請了這位故人?卻不知為何羞辱我不鹹派?」封其行尚未搭話,卻見一個身影奔來。
「祖師伯,」身形微胖,淺灰衣色深藍袖襟的不鹹派年輕弟子,走到華真人身側,手指莫斬愁道:「這賊人自恃武功高強,逼迫弟子盜取我派的千年人參,還,還誣陷弟子做出不軌之事,求祖師伯和師父為弟子做主。」
華真人聞言有些驚厄,又看向陳掌門,道:「聽南!你教出的好徒弟!」
陳掌門也是大為震驚,震怒道:「孽徒,真是你盜取了參王?」眾人見自莫斬愁出現,他還一言未發,不鹹派倒似發生了大事。
那胖弟子見師父怒氣重重,忙跪道:「師父,弟子雖一時糊塗做錯事!但弟子想盡方法補救,正因為如此,這老賊還要殺了徒兒,聞和師弟可以見證,這老賊是一路從不鹹山追殺來……」
莫斬愁張狂大笑起來,那聲音震的他發須輕揚,但聽他不屑道:「 封其行,你請的好客人哪!這就是你二十多年的長進?」
封茗朝按奈不住欲理論,被一邊的謝茗淨死死拉住,封其行眼神一瞟,眾門人爭執停下,他呵呵道:「看來莫兄長進不少啊?『龍吟斬愁劍』銷聲匿跡多年,今日卻到故人壽宴來攪亂,當真是好長進!」
藺慶聞言,這封莊主面上仍溫和,只怕心中已經怒極,看這園中的武林中人自是維護凌風山莊,不由的暗暗替莫斬愁捏汗。但聽莫斬愁道:「老夫十幾年來在不鹹山隱居的好好的,又稀罕來攪你的局麼?今日不遠萬里來此,只為取一人命!」
陳掌門走向莫斬愁,冷笑道:「好你個莫斬愁!在我不鹹山的地界出出入入,還盜我派至寶 ,今日還敢揚言要我門下性命,你當我不鹹派無人麼!?」
封其行見莫斬愁與不鹹派已經起了衝突,不由的心中微動,眼角看向那綠色小轎,只怕都是來者不善,其中若是有所圖謀,不得不提防,故而也跟上道:「莫兄,若真做出此等惡事,我等在座的各位正派人士只怕都不能任你胡為!」又狀似對在坐賓客道:「崑崙派的為人也是江湖人所景仰的,只怕其中有誤會罷?」眾賓客也都附和道。
藺慶聞言,不由的輕聲道:「這莫斬愁原來還是崑崙派的,只怕真有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