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曉沫捧著鮮花回到後台打算卸妝,透過鏡子就看到幾雙齷齪的眼神盯著她看。她幾乎嚇了一跳,捧著鮮花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化妝間裡現在就她一個人,而且現在她所在的並不是星兒的朋友開的KTV,而是另外一家。
「小姐,去陪哥哥喝幾杯。」還沒等她想清楚,後面已經有人開了口,並過來一個人伸過手來抓住她纖細的胳膊。
「對不起,我是來唱歌的,不陪酒。幾位如果想喝酒,可以去外面找,自然會有人來陪你們。」顏曉沫把胳膊從其中一位手裡抽出來,忍住欲嘔吐的衝動,為難地推辭著
「她們?」其中一位色瞇瞇的眼神盯著顏曉沫性感的衣著看了看,鼻子嗤了一聲:「哥哥看不上她們,還就是相中你了。來,來,那邊喝一杯。」然後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走。
顏曉沫用力撥開那只伸向自己的手,壯著膽子道:「請你自重,我說過了不陪酒!」
「自重?哈哈,哥哥不算重,瞧哥這身體精幹著呢。」一個花襯衫笑了幾聲,伸過手來拉住她,瞇縫的眼睛裡帶著醉意: 「陪哥哥喝杯酒,用得著這麼害怕嗎?來,走啦。」
「你們再敢這樣,我喊人了。」極力的掙扎卻仍是未果,顏曉沫鼻子一酸,差點哭出聲來,心臟撲通的厲害。
「喊也沒用,周圍的人都被我們支走了。哈哈——」其中一位齷齪男大笑了幾聲。
一個偏僻的處在角落的包廂裡,四、五個男人圍在顏曉沫的面前。猥瑣而又貪婪的神情盯著她上下打量。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肩膀不停的抖動,漂亮的小臉憋的緋紅,眼神裡有亮瑩瑩的東西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卻更激起了對方的興致。
「放心好了,不會幹什麼,來陪我們喝杯酒,好好喝了就放你走,敢對哥哥幾個推脫的話,可就……哈哈。」為首的男人又是一陣浪笑,邊笑邊從手下人手裡接過一杯紅酒,戲虐地鼓動著。
「我不會喝。」瞅了個機會,她轉身就走。卻被不知什麼時候伸過來的一隻胳膊擋住,隨後為首的那人伸出手大力拽住她的衣服,以一種蠻力把她擠到牆邊。曖昧而滾燙的氣息帶著酒氣徘徊在她的耳邊,顏曉沫小手裡的潮汗早已滲出。
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鮮紅的百元大鈔,挑逗的塞向她低胸的衣內:「聽哥哥的話乖乖的,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放開她!」幾乎是同時,一個暴怒的聲音響起。
那聲音何其熟悉,又何其陌生,顏曉沫本就受了驚嚇而盈淚的眼眶裡瞬時模糊成一片。
是他!居然是他!
居然這麼快回來了,而且還正好撞上她這般的狼狽樣,她眼神裡閃過幾絲絕望,目光呆滯的盯著他,全身忽然覺得癱軟無力,緩緩的靠著牆壁滑下。
「滾!都給我滾開!」魏子澄高大的身軀拖過其中一個狠狠的對著門外摔去。他本就是身高力壯,和齊巖又一起練過散打,對付幾個人並不成什麼問題。
反正葉婉說過會給錢,讓弟兄們受了傷也沒什麼好處。於是,為首的一個眼神,其他人便跟著灰溜溜的離去。
她蜷縮在地上,目光依然空洞,腦海裡一片混亂。
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他看到她此時的狼狽樣?
她的自尊一向都那麼強,更何況對方是她唯一愛的也是傷她最深的人。
我要離開!她這樣想著,便緩緩的扶著牆站起來,拿過不遠處茶几上的餐巾紙胡亂的抹了下臉,餐巾紙上立刻呈現了多彩的顏色,那是妝容被眼淚沖毀掉下的色。
從五寸的金色高跟涼鞋,到她身上性感暴露的衣著,再從呼之欲出的豐滿胸部,到她原本因化了妝而嬌艷絕美的面孔,以及現在因淚流滿面又被紙巾一擦變得狼狽不堪的樣子一一入了魏子澄的視線裡。
「為什麼來這裡?墮落的女人,可惡!」
他嚥了嚥口水,薄唇抿成一條線,緊皺著眉,英氣逼人的臉早已憤怒的不成樣子。暴露著青筋的拳頭倏然鬆開,毫無憐惜的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包房外拖。
墮落?可惡?
多可恥的詞,居然用到她身上了。
「魏子澄,你給我聽著。我愛怎麼墮落就怎麼墮落,用不著你管!你算我什麼人?」顏曉沫猛地抽出被他狠狠鉗住的胳膊,滿眼的怒火之色。她現在滿腹的委屈,一個劈腿的前男友憑什麼過來指責我!
「顏曉沫,你給我聽好了,別忘了我曾經送你一個草編戒指。所以,我是你未婚夫,你的事,我管定了。」魏子澄絲毫不肯讓步,俊美的臉上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未婚夫?草編戒指?她無言地苦笑,淚水沒有流在臉上,卻無言地淌進了心裡。
你是誰的未婚夫?哈哈,好笑。她的唇角帶著一抹諷笑,我拿草編戒指去換你送別人的鑽戒嗎?哈哈,無恥!
「我給的草編戒指呢,拿來!」他大聲嚷嚷,卻又有點像小孩子鬥氣。
顏曉沫在聽到這話後,心裡更是覺得有氣。思緒卻忍不住的飛遠。
直到大二時,兩個人都沒確定戀愛關係。就一直以比普通朋友近,又比戀人遠一些的姿態相處著。而顏曉沫對她的愛戀卻越來越深,眼見著魏子澄遲遲沒有表白,在加上時時看到葉婉想盡一切辦法想和他黏在一起,心裡愈加的不安起來,於是決定旁敲側擊的試試他的心。
那天是週末,兩人如往常一樣相邀一塊逛街,在一家飾品店裡,顏曉沫故意磨蹭著不離開。拿起櫃檯上的戒指一個接一個地戴。魏子澄則好脾氣地抿著嘴不吭聲,眼睛盯著其它東西看,好似根本就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實在沉不住氣了,她拿過幾個放在手心裡,倔強的把他的頭扳正,讓他的目光不能游離,指著一其一個問:「子澄,你覺得這個怎麼樣?」
魏子澄搖搖頭。
「那這個呢?」心裡歎了口氣暗罵一聲「木頭」,她重新拿起一枚。
某人照樣搖頭。
強壓住心裡的怒火,她乾脆問的直接些:「子澄,你說人們為什麼會用戒指求婚?」
被問的實在不耐煩了,魏子澄狹長漂亮的眉眼含著笑,點著她的腦門:「顏曉沫,事隔這麼多年,你怎麼還這麼臭美啊!」
「對啊,我喜歡!」她撇撇嘴,碰了碰他的手肘,撿了個自己比較喜歡的放在手心裡,一臉為難的撒嬌:「我喜歡那個戒指,可是我沒帶錢啊!」
話說得這麼明白,他應該明白什麼意思了吧?顏曉沫等著魏子澄的回答,大眼睛眨巴著。
「走了,走了。顏曉沫,你是越來越麻煩了。」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拉著她的胳膊出來。
「可是人家喜歡這個戒指啊。」該死的!居然嫌她麻煩,顏曉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就是個戒指嗎?走,我送你一個。」陽光下魏子澄的側過頭來看她,好脾氣的刮了下她的鼻頭,心裡的甜蜜湧上心頭。
其實早就想表白,只是覺得她還小,想等她再長大一些,不過小丫頭看起來著急了,呵呵。
「真的送我一個,哇,不會是帶我去商場買鑽戒吧,好貴的。」顏曉沫誇張的大叫,他說送自己一個呢,嘿嘿,這戒指可不是隨意送的,難道是……
「鑽戒?切,想的美。」
正在YY中,一個爆粟子猛的敲在頭上。
「魏子澄,你個壞蛋!」
兩人嬉鬧了一會後,顏曉沫便被他拉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草地上坐下。
時至初冬,原本翠綠的草坪早已變得枯黃,毫無生機可言。
「帶我來這幹嘛?」她不滿的扁起嘴,在接觸到對面明亮的燦若星芒的眼睛時,突然一陣心慌,那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心臟跳躍的愈加快速,彷彿都能清晰的聽到那一下又一下的呯呯聲音傳遞在耳膜上。
「送戒指啊。」
他回過神來,尷尬的一笑。這個可愛的女孩,總是那麼輕易的就讓她淪陷。
「送我戒指?哪呢?」忍下內心的不安,顏曉沫微瞇起雙眼,伸出已經緊張的微微打顫的手。
「等著啊。」
魏子澄淺淺一笑,看著枯黃的草坪,隨手編了一個戒指,輕輕的戴到她的手上。
「魏子澄,這就是你送我的戒指?」
她訝然的盯著它,眉眼裡的笑意卻溢出來。
那枚枯黃的戒指看上去是卻是那麼的經典,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心裡的熱流緩緩的淌過,溫暖了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對,世上只此一枚,子澄製造。」他深情地說著,漂亮的薄唇微微向上揚起。顏曉沫頓覺心慌失措,小臉漲的通紅。卻在一個不經意間,被他拉到懷裡,偷偷在她的額頭吻了一下。
「等著我以個人的能力買的起的時候,拿這個戒指來找我換鑽戒。」他說,眼神的堅定不容置疑。
「換鑽戒?」她嬌羞的低下頭來,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的抽出胳膊在他胸口捶上一拳:「這是我的初吻哦,居然是被偷走的!」
「小氣鬼!我的又何嘗不是。」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