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福臨聽到了博穆果爾的話,驚訝的後退一步,差點摔倒。
「皇上,小心!」娜木鍾站在福臨的身邊,輕輕扶住了他胳膊,低聲說道。她雖然沒有聽到博穆果爾與福臨說了些什麼,卻也暗暗猜到是與董鄂珊瑚有關。
「你……」福臨對上娜木鍾清亮的眼睛,看著她雪白的面龐,想想已經好久好久沒有見到過她了。
「姑姑,皇上,娜木鍾先告退了。」娜木鍾鬆開扶著福臨的手,別過頭去,避開了福臨的視線,輕聲向孝莊太后說道。
「皇嫂慢走!」博穆果爾聽到了孝莊太后同意了娜木鐘的話,輕聲說道。在他眼裡真正的皇嫂只有娜木鍾一個人。
「多謝十一弟!」娜木鍾聽到了博穆果爾的話,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他還是一如以前的單純。心中輕唉:可憐的孩子,命運總是這般捉弄人啊!
「臣妾告退了。」娜木鍾經過福臨身旁,輕聲說道。抬起頭看了一眼福臨,心頭很不是滋味。
他與博穆果爾本該是親密的兄弟,卻在這樣的歷史之中,一為君,一為臣。君臣之別又在懿太妃眼中宛如天地之差。而如今二兄弟又是為同一個女人而動情動心,董鄂的身份,又豈是懿太妃能嚥下的恥辱。
福臨看到了娜木鍾眼一片朦朧,似愁似憂,閃動的眼珠卻又格外明亮,那一雙眼裡彷彿知曉所有的事情,彷彿是憐憫世人的菩薩的眼眸。
福臨匆匆別開娜木鐘的眼睛,感覺自己在她面前羞愧難當。再轉過頭來看的時候,娜木鍾已帶著如水輕輕離開,只留下纖瘦的背影。
望著娜木鐘的背影,福臨心頭又是羞又是惱,為什麼她每一次留給他的都是背影?為什麼她就不能柔聲細語的在自己身邊守候?
腦中閃過這些念頭,福臨又對自己生氣了。明明已是下定決心,明明已經放開心胸去愛其他女人,又為何見到她一面,心中又是波瀾起伏?
孝莊太后看著福臨的臉色變化,也看得出來福臨對於娜木鐘的異樣心思。望著娜木鍾離開的背影似乎那麼決絕,那樣灑脫,那樣毫無留戀。心中感到一絲無奈,深知終有一天娜木鍾是要離開的!
「嗯!」
「哦!」
再面對著博穆果爾的熱情,福臨全然沒有興致,只是點頭敷衍著他的話。而博穆果爾卻並沒有察覺到福臨的異樣,依舊興致勃勃的說著。
「皇兄,你知道嗎?其實軍營生活也挺枯燥的!」說完了軍中趣事,博穆果爾說出了一個孩子的抱怨。
「每天都是重複著一樣的事情,晚上就更加的想家。」博穆果爾不好意思的搓著手說道。這些話他是不敢在母妃面前說的,但是在自己的兄長,尤其是與自己年紀相當的兄長面前說出來,他一點也不覺得丟人。
「唉!」福臨看到了博穆果爾手上長著厚厚的繭,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終日握著筆桿的手,心中悄悄歎了一口氣,博穆果爾受的苦比自己多多了。
「十一弟受苦了!」福臨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攔著博穆果爾的手,輕聲說道 。
「不苦!」博穆果爾聽到了福臨的話,心裡覺得溫溫的,咧開嘴,笑著說道:「我還要建功立業,守護我們大清江山呢!」
福臨聽到了博穆果爾的話,心中更是覺得羞愧,看著博穆果爾一臉的雄心壯志,而自己卻是身在深宮不知天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