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邪神 第6卷 第二百章(1)父母血仇兩茫茫 相安無事論玄機
    此際,木真子與漱石子身上,血水依然流淌不止。雖然各自疾速點了週身數處大穴,止住了一些傷口。但除了幾處稍重的傷口外,均是密密麻麻、細小難辨的傷痕。血,像是滲出的汗水,好似每個毛孔都在向外流淌。

    二人已無力再戰。看著楚天愈來愈近的身影,木真子二人心頭狂震,驚悸中,飽含無比的羞憤。許是成名較早,聲譽甚隆。何曾有過今日之慘敗,甚至在夢境之中都難以見到如此淒涼的景象。

    木真子二人眼中漸漸失去光彩,五臟六腑均已移位。鮮血流淌過多,面色慘白。只是漱石子眼中仍然帶著滿腔的怒火,不甘的神色依然掛在臉上,充斥在血紅的雙眸之中。

    楚天緩緩走到二人身前不足丈尋,昂然卓立,森冷道:「楚某再言一句,爾等是戰是去!如若應允永不踏足江湖,歸隱山林,修身養性,楚某當放你二人一條生路!爾等可曾想好?」

    木真子微閉雙目,神情頹廢得無以言表。一代武聖,淒愴悲涼,直叫人感傷不已。但此刻,木真子卻不知,如若二人拚死而起,生死仍難預料。

    片刻,木真子睜開武神的眼睛,頹然道:「老朽此來或許是個錯誤,但為天下蒼生,即便死去,又當如何!儘管今日失手於你,老朽亦是盡己所能,於心無愧!要殺便殺,小輩不必多言!」

    楚天暗暗運轉真氣,功行奇經八脈,已在不可能的時間內,慢慢恢復內力。聽罷,冷然道:「真君何意,是否心有不甘,伺機再行找尋楚某,拚個你死我活呢?」

    漱石子滿眼怒火,血紅的雙眸射出一股股駭人的紅光,眼神如能殺人,恐怕漱石子定不會吝嗇眼光。強提一口氣力,恨聲道:「小輩勿要得意,你雖強悍,可天下武林非是你一人便可掌控得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即便你能得逞於一時,亦不會安享永遠!」

    「哈哈!」楚天忽地大笑起來。隨即,面上帶著輕蔑與不屑,傲然道:「兩個老匹夫,時至今日,你等仍是冥頑不化,遑論江湖是非!怪不得江湖數十年來,你爭我奪、明爭暗鬥;爾虞我詐,巧取豪奪!各大豪強頤指氣使、唯我獨尊,視人性命如草芥!儼然以天下正義自居,明裡表面偽善,暗地裡卻是邪惡至極。原來卻是你等這幫偽道者沽名釣譽,不顧天道,只為名利,以致天下混沌,賊寇四起,百姓流離!再留爾等活於人世,尚不知將有多少黎民遭殃!既然爾等無意人生,楚某便成全你二人吧!」

    說罷,楚天又吐出一口鮮血,吃力地抬起手掌,作勢劈下!

    「且慢!」隨著一聲嬌喝,司徒艷已疾速飄身來到幾人身旁。司徒艷剛剛站定,如煙、秦素素等眾女以及三絕師太、沈秋水、江若蘭等先後來到三人身前。

    楚天慢慢放下手掌,看一眼眾女,平靜地道:「老大,此等頑固之徒留之何用,不若殺了乾淨!」說罷,又疾速暗自調息。

    司徒艷忙道:「老爺,賤妾言語或許不甚中聽!但賤妾卻不能不言。兩位前輩享譽江湖數十年,幾近神人!雖是受世俗常理所宥,一時蒙蔽心智,但錯不至死!江湖不義,我等豈能不仁!賤妾以為,請老爺手下留情,放過兩位前輩!如他日二人仍是執迷不悟,老爺儘管放手施為,賤妾再不阻攔!你看可好!」

    木真子二人已有必死之意,卻萬萬沒有料到司徒艷為其苦苦求情。言語中既有憐憫,又有訓責之意。仿若自己二人昏聵透頂,難以理喻一般。心中不免更加羞憤。

    漱石子聽來已是再難忍住,強自壓住幾欲噴口而出的血水,厲聲道:「住口!你這賤人不必明裡求情,暗中貶損老夫!老夫一生經歷無數大小陣仗,又幾曾將生死放在心上!名節事大,死有何懼!你等不必惺惺作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司徒艷見漱石子非但不領情,又將自己好心當成驢肝肺。不由嬌面一紅,張了張口,卻是一句話也未說出。而楚天聽罷,本已稍緩的面色,又罩上一層寒霜。低喝一聲:「散開!」旋即,抬起手臂,便要施以辣手。

    「弟弟,且慢!」如煙一聲嬌呼,適時阻止楚天。

    「姐姐,你有何話要說?」楚天問道。

    如煙深情地看一眼楚天,幽幽道:「弟弟,按說姐姐不該為其求情。想當年在夔州,漱石子與弟弟激鬥,差些便使我魂歸荒山。但其與木前輩乃是受江湖敬仰尊崇的一代奇人,亦非十惡不赦之人。與弟弟激鬥,或許是一時心血來潮而已。按理,兩位前輩享譽江湖數十年,今日遭此敗績,即便放其一條生路,亦再無顏面涉足江湖。姐姐想,江湖豪傑最看重顏面。弟弟便放手讓兩位前輩去吧!」

    漱石子雖仍是怒目而視,但聽如煙言語,卻在內心生出一絲歉疚之情。雖說自己曾找楚天,本意是規勸或是制止楚天荼毒江湖,但卻差些使如煙等眾女險遭無辜。見如煙不顧前嫌,仍為自己開脫,更感歉然。思慮至此,將幾欲噴口而出的狠話嚥了回去。

    看著如煙期待的眼神,是那般柔婉,深藏著悲天憫人的善意。楚天心中一震,自己所為究竟為何,俱都是為善而為善,為道而為道。思慮甫畢,輕輕舒了口氣,溫和道:「弟弟本無意要取他二人性命,只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怒氣。姐姐如此說,弟弟又如何再敢違拗姐姐之命。」

    說著,看一眼木真子與漱石子,冷然道:「既然放他二人生路,便好事做到底!老四、老五!給他二人敷上金創藥!讓他二人盡速離開這清靜之地!」

    如雪苦笑道:「見他二人傷勢,如何能下得山去?」

    三絕師太自始至終未發一言。一場驚心動魄的拚鬥之後,三絕師太好似瞭解了楚天一般。而今,心中已再無驚懼。傳言中楚天手段狠辣,卻在如煙勸說下,毅然放過兩個武林泰山北斗的性命,足見楚天心性並非狠辣到善惡不分,濫殺無辜之地步。

    聽罷慕容馥言語,急忙道:「楚門主,此間之事,發生在峨眉山上,善後事宜便由老身料理吧!還望門主應允!」

    楚天趁著包紮傷口之時,趁機調息,已然恢復不少。面色舒緩,轉而輕笑道:「楚某初登寶山,卻給師太帶來麻煩,楚某深感不安!而今,師太深明大義,不計唐突,令楚某佩服。既然如此,那便有勞師太了!」

    「門主不必客氣!請入殿歇息,老身吩咐一下,即刻便來!」說罷,招呼沈秋水與江若蘭,料理木真子與漱石子二人去了!

    木真子與漱石子本不想讓他人幫扶。擺手之際,卻已感到渾身虛脫乏力,甚至連站立都已十分困難。一代豪傑,落寞如斯,令人嗟歎。無奈下,又能如何。雖是心中不願,但力有不逮,只能任人宰割。

    看著木真子與漱石子被峨眉眾弟子攙扶而去,楚天心中甚是遺憾。心道:「封神大法怎生運用方能隨心所欲?真氣發出如何才能無聲無息、神不知鬼不覺?驟然施展之下,幾乎耗盡內力,唉!如何能不露痕跡地加諸在對方身上?」

    三絕師太吩咐下去後,急速回轉,帶領楚天等人進入殿中。待眾人落座,師太命人奉上香茗。看著楚天及眾女,三絕師太等人心中仍是七上八下,實不知楚天意欲何為。

    不一刻,便見江若蘭及一干弟子回到大殿前。江若蘭快步走進殿中,稟告道:「師傅,兩位前輩已安置在後堂,弟子們正在替兩位前輩包紮!」

    「哦!」三絕師太哦了一聲,看一眼楚天後,又道:「著人好生照料,如其傷勢嚴重,便請好郎中前來醫治!但不知二人傷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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