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蕩的一群人,停在了城主府門口,凌寂雲翻下馬後便穿過迴廊去了書房。
此時的他正坐在位置上,聽著匯報。
「爺,傲然城的姚老將軍昨日飛鴿傳書,說清楚了為何戴城久攻不下的原因。」身為右將軍的汪洋雙手抱拳,恭敬的稟報。
「什麼原因?」凌寂雲端起茶,小飲了一口。
「姚老將軍的信息與屬下調查的一樣,戴城城主李澤明是個武將出身,此人精明過人,驍勇善戰,先皇在世時,他以十萬兵力一舉兵退了天平國五十萬精兵,得到先皇賞識,賜他戴城城主之位,他感恩先皇的賞識,發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茶杯瞬間翻倒在桌上,杯蓋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茶水溢出桌沿,似斷了線的珍珠一點一滴的砸在地面上,水花四濺。「他倒挺忠心的。」一個起身,走到桌前說:「去打探一下戴城還剩餘多少兵力?」
「遵命,屬下這就去查。」汪洋退出了書房。
左將軍馮添來上前一步稟報:「啟稟王爺,玉西國國主今早派來使者,說願意出兵二十萬助我軍攻打傲然城。」
「哼。」冷吟轉身:「算他識相。」
……
夜空落了淅瀝小雨,輕霧迷彌的繞著房梁,廊柱上燈籠的光暈與暗淡了下來,意外的惆悵。
輕推窗頁,任小雨敲打著窗梭,水滴墜入地面,叮咚作響,譜寫一曲遙遠的思量。
身後傳來輕微的聲音,微閉眸子。連若依放下親手熬煮夜宵,喚道:「爺,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凌寂雲頭也不回的說:「放下吧,夜深了,回去休息。」始終隱忍怒意,只因今生他曾欠過她一條命。
笑容從麗顏上逝去,水霧浮上美眸,帶著哭腔道:「雲,你一定要這樣對我嗎?我到底那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回去吧。」還是那句話,剛落音,腰間環上一雙纖纖玉手。
緊緊的靠著他,淚水止不住流落,「求你了,別這樣對我,我心痛。」
她心痛時,還能這樣靠著自己;梔娘心痛時,卻獨自承受著孤寂。他彷彿看到了一年前,梔娘在王農墓前澀澀發抖,柔弱無助的樣子。
心下一陣抽痛,推開連若依,擦肩而過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書,佯裝看起來說:「你該回去了。」
連若依傷心的奪門而出,屋子裡漂過一陣清香,凌寂雲放下書,拳頭緊握,厲眸裡儘是哀傷。
迷蹤林裡,鳥語花香,藥王自從那日見過凌寂雲後,就心事重重的,一直在思考著要不要告訴梔娘。
坐在華虛子夫婦墳前,一個人喝著悶酒,「徒弟呀,可憐你就這樣死了,丟下梔娘一個小丫頭獨自活在世上,現在我遇到了一個超大的問題,你說我該不該告訴她那個冤家找上門來了呀?儘管他進不來迷蹤林,可那樣等著也不是辦法呀。」
揚起脖子,才發現,酒葫蘆裡沒酒了,起身拍拍屁股說:「天意呀。」
望見不遠處的炊煙裊裊,藥王起步踏著透過樹葉的點點光暈,朝院子走去。
梔娘端出最後一盤菜放到桌上,朝外喊道:「師公,回來用午飯了。」
「回來了。」藥王一聲長應,惹得梔娘笑開了花。
彩兒飛到藥王的肩上停著,也隨著藥王的一蹦一跳而起落不定。
洗了手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的佳餚,口水都快流出來了,趕緊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伸出大指哥說:「梔兒,你的菜越燒越好吃了。」
「好吃師公就多吃點,梔娘不跟你搶。」遞上一碗米飯,梔娘笑著說。
藥王似個孩子般狼吞虎嚥的吃著,梔娘看在眼裡,苦笑不得,怪不得爹和師伯要發明笑湯來整他呢,這麼個活寶師傅,他們倆也肯定夠受的了吧。
吃到一半,藥王將腰上的酒葫蘆放到桌上說:「我的酒沒了,你去城裡梁記酒肆幫我裝一葫蘆酒回來。」
眼見著筷子滯停在碗上瞬間,她果然還有反應,藥王裝著無意的繼續吃著飯,等候梔娘的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