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是李絲諾今天第十次歎息了,不能怪她,誰讓RP的老師居然讓他們寫一篇小論文,這還是高一啊。當然,那老師是英語老師,所以說論文的文字也是要用鳥語。
寫一篇小作文就要小女生的命了,更何況是寫一篇論文,範圍是英國文學。
硬著頭皮愣是沒寫出一個字來,看看時間也不早了,李絲諾想想只好去圖書館借助一下,總比抄好吧。
雖然她對學校的構造還是不熟悉,經常有找不到地方的時候,但是這個圖書館她倒是不會弄錯,這可以說是她勤奮好學,成績不錯?或許這和圖書館的地理位置有關?
最顯眼的建築,有著其他建築的風格,但是有其他建築沒有的雄偉,地勢上就高人一等,也許建校的創始人就深知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這樣的至理名言吧。
李絲諾踏著泛紅的楓葉,走上圖書館前一節節的台階,果然是為了印證名人名言麼,她拾級而上,大門口的感應門隨即開啟,在門口處刷了學生卡,乘著可以瞭望的觀光電梯上了藏書樓,進了去。
「英國文學,英國文學……」李絲諾在一個個書櫃前尋找,卻還是不好找,她這時才發現藏書室裡的電腦,於是繼續查找工作,順便希望能夠很快解決問題。
總算是寫好了,累死了。李絲諾伸伸懶腰,揉揉脖子,突然發現窗玻璃上有什麼影子,這讓她很好奇,為什麼會有影子呢?還有那是什麼影子呢?難道是我看差了麼?
當她將書放回原處,準備收拾東西走人的時候,仍是看見那影子如此清晰,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方向,難道有什麼麼。
沒有多想,少女走出了八樓的藏書室。但是,猛然間,她又看見了黑影,讓她不由得心生疑慮,但是應該沒什麼事吧,又不關她的事。
這樣想著的李絲諾踏入了電梯,準備回宿舍。
這時,在另一台電梯裡出現的是司徒錄,學院的黑王子,少女從電梯裡走出來,一轉身便看見了。
「絲諾,你怎麼在這裡?」
「查了點資料,黑王子也是來借書麼?」
「不是,我有點事。」
「對了,你有看見八樓有什麼黑影麼?」少女隨意地一問。
「莫非真是這樣?」
「難道有什麼問題麼?」
「沒……沒什麼……」
李絲諾看黑王子有些話並不想說也不想為難,還是不要管好了,真想禮貌地道別,這時候,圖書館的大廳一片漆黑,在夜色中,玻璃鏤空的天頂很美麗,但是司徒錄沒有心思欣賞這樣的景色。
「該死的!」他罵了一句,朝旁邊控制電源的地方跑去,拉回了電閘,果然是有人故意破壞。
「黑王子,你還好吧?」李絲諾因為擔心他,所以也跟著過來看了看。
「沒什麼,不過是混進了一隻老鼠罷了。」
雖然說是如此,黑王子還是遭到了攻擊,為了保護一旁的少女他沒來得及顧上自己,為了找到兇手他緊緊跟上去,卻聽得一聲碰撞聲,世界一片黑暗。
當司徒錄醒來的時候,發現早已不在原來的地方,頭有點疼,是不是哪裡撞到了?該死的,黑王子環顧四周,黑暗而看不到任何東西,連一絲陽光也透不進來。
這什麼該死的鬼地方。
然後在他的雙眼終於適應了黑暗,發現不遠處似乎有什麼東西,他走了過去,發現了還昏迷的少女。
「為什麼絲諾也會在這裡?」少年疑惑,「喂,絲諾你醒一醒……」
「恩……啊……什麼……」少女有了一絲動靜,緩緩睜開眼。
在這樣的黑暗中,四目相對反而那麼清晰。
當他看到那沒有眼鏡遮掩的眼睛時,那是一雙多麼純淨的眼,那麼清澈那麼淡定,彷彿是漏下了黑夜的光芒。
夜色般的深沉而冷靜。
原來她的眼也可以這麼美。
這麼美。
所以少年忘卻了此刻的處境。
李絲諾直起身子,黑王子去扶,然後在黑暗的空間中,連細微的針落地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地方,少女忽而問——
你的真名為?
Cain。
Cain,可以幫我將眼鏡撿起來麼?
他忽而發現她的黑髮中有紫色的光澤,那如同挑染一般的色彩沉睡在髮絲的最底層。
黑王子遵循了她的意志,替她將掉落的眼鏡拾起。
「謝謝。」少女甜美地說道。
「你不該來這,你不該的……」
「黑王子,你知道這裡是?」
「絲諾,可不可不那麼稱呼我?」
「好,司徒同學。」
「這裡大概是圖書館的地下吧。」經過一番大致的勘察,黑王子得出這樣的結論。
「咦?圖書館的地下?你是指第一層了?台階這裡?」
「不,在那下面,真正的地下。原本,圖書館是在廢棄的原址上建的,這大概是原本就留下來的吧。」
「那,有出口麼?」
「暫時沒找到。」
「沒有窗戶麼?」
「沒有。」
經過了好一番搜尋,還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出去的方法,還是黑暗的一片,唯一的鐵門從外面上了鎖,根本毫無動彈,於是,他們被困在一個封閉的密室之中。
困獸。
「司徒同學,我們出不去了麼?」
「一定能出去的。」
「司徒同學,你冷麼?」
「不冷。」
時間就這樣流逝而去,手機的信號也已經全無,能和外界聯繫的可能性已經不存在了,那麼就這樣留在這裡麼,還是說有人會來救自己麼。李絲諾抱膝坐在那近在咫尺的出口處,卻再也無法向前邁進一步。
如果,我將終老於此,是不是一切都謝幕了?
死亡。
那是徹頭徹尾的恐懼,那是冷徹心扉的無助,那是至始至終的絕望。
「司徒同學,你,冷麼?」
那漸漸寒冷的空氣中,那已經落下的夜色。
「絲諾,我們會活著回去的,一定會的,他們會找到我們的。」輕輕地將少女擁在懷中,黑王子安慰道,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的事情。
就這樣死在這裡,他不會甘心的。
所以,他一定要活著。
寒冷的密室中卻因為有彼此擁抱的溫度而顯得溫暖,這伴隨著漆黑的夜降臨的恐懼也就此消除。
擁抱的溫度?
你可知,可知?
罪孽。
李絲諾不知何時抱住了司徒錄的身體,在黑暗之中相互依偎,那溫暖的色彩,那溫暖的基調。可看見那血色的紅月下那被吹散的花瓣,還有那寂寞的風聲在訴說著什麼。
秋分,彼岸花開。
不見花不見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