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章八方震動！
「嗤！嗤……」
聶空手指彈動的速度逐漸加快，靈力刺破虛空的聲音接連響起。
「嘩啦！」
泉水越發興奮，不斷地高高跳起。
看到這一幕，白玉卿神色倒是沒有多大變化，可旁邊的慕紅綾已是嗔目結舌，此刻，那泉水就像正在吸取主人投放的食餌的小寵物。
儘管這泉水與寵物的形象相差太遠，可它那歡快的躍動，卻由不得慕紅綾不產生這樣的聯想。
看著看著，慕紅綾突然有些鬱悶起來。
她忽然發現，自己竟是越來越不瞭解這個徒弟了。兩年前遇到這個傢伙時，他還是小小的聚靈師，連那種「陀螺」都不知道怎麼使用，可兩年以後的今天，他居然突飛猛進，達到了化靈九品。
光是修為暴漲，那也罷了。
讓慕紅綾奇異的是，這傢伙身上好似藏著許多秘密。
這兩年來，她雖未見過聶空，可聶空的大概經歷她還是知道的，進入靈御城短短數月，便被破例同意參加六殿大比，然後以第一名的成績成為當年的內城弟子。煉製的高融合靈藥在內城引起極大的轟動後，便開始長時間閉關修煉……
出關後就參加靈御城的內城比試，奪得了內城首座……當然，這點是不久前聶空告訴她的。
慕紅綾將聶空的經歷梳理了一遍，才發現自己所知的東西很可能流於表面了。若聶空近兩年時間的經歷真的這麼簡單，又從哪裡獲得「七彩靈葉」這樣的東西，還有那種神奇而詭異的漩渦靈技……
而且，他的靈力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雖還蘊含著濃烈的木靈力氣息，卻已不似純粹的木靈力！
最怪異的是，他這變異後的靈力竟還能用來餵食這裡的泉水！
「悲劇吶，做為師傅，居然對徒弟的事情全不知道。」
慕紅綾有些苦惱地揉了揉自己唇角的小酒窩，而後惡狠狠地瞪著聶空，似恨不得能把他的秘密都從肚子裡挖出來。
「轟！」
就在這時，那泉水在聶空靈力的持續刺激下，似已激動到了極點。劇烈的轟鳴聲中，那束衝出圓池的瑩光竟已凝結成了實質，濃郁得池中泉水幾乎沒有什麼區別，水波蕩漾，血紅瑩光燦然爆散。
同時，更有一股詭異的氣息朝四周波動，似冷冽，又似灼熱。
兩種感覺截然相反，卻又融合得極其完美。
白玉卿和慕紅綾面色微動，在最初看到這泉水的時候，她們便察覺到了這樣的氣息，也曾想過這泉水便是「獄火幽泉」，只是覺得「獄火幽泉」的泉眼不應該是固定的，這才沒有多去琢磨。
可這時，那種被拋開許久的念頭，又再次冒了出來，難道它真的是那汪可以凝聚第二化身的神奇泉水？
……
「轟！」
近乎同一時刻，一束粗碩的瑩光直宛如擎天玉柱一般，直衝蒼穹，瑰麗的血紅光線瞬息間便透散到了「獄火幽泉」這片空間的每一處角落，那種冷冽與灼熱混雜的奇異氣息一圈圈朝四面八方鋪開。
這一瞬間，所有進入這片空間的靈師幾乎都被驚動……
……
獄火幽泉西北，一座幽深的凹谷中。
「嗷！」
一隻形貌猙獰的靈獸憤怒地咆哮一聲，齜牙咧嘴地盯著闖進谷中的那秀美的年輕女子，森白的獠牙中涎液不斷滴落。
「呼！」
虛空微微輕顫，五女眉心一閃，一朵朵巨大的花影突然浮現出來，如彩蝶飛舞，速度似緩實疾，翩翩降臨靈獸身周，瑩光爍爍，絢麗多姿。一時間，這凹谷中的幽暗都似被驅除了不少。
「砰！」
那靈獸還沒從那眩目的色彩中回過神來，五朵花影白嫩轟然爆散。只一剎那，那靈獸醜陋的軀體就被切割成碎片，完全消融於虛空，再無任何痕跡殘留，彷彿從來就沒有在這凹谷中出現過似的。
那五名女子卻似做了件極微不足道的小事，翩然前行。
沒一會，五人便來到凹谷深處，一汪血泉赫然在目，泉水汩汩而出，卻順著旁側的缺口溢了出去。
可是一看到這血紅色的泉水，五人便失望地搖了搖頭。
「不是『獄火幽泉』。」一名女子無奈地歎了口氣，「本以為谷中有靈獸守衛，希望應該挺大的，沒想到……」
「是啊，這個月，我們已經找了快二十個這樣的地方了。」
「好在我們還有一個月時間。」
「對，對，花眉妹妹，你也不要太著急了。」
「……」
四人嘰嘰喳喳，最後眼睛都看向中間始終沒有吭聲的年輕女子身上。那女子年約二十，容貌清麗秀美，五官精緻得恍如鬼斧神工雕琢而成，只是看起來顯得頗為柔弱，惹人無限憐惜。
若是聶空在這裡，定可認出她就是自己急欲尋找的花眉！
「嗯，謝謝四位姐姐，我知道這事急不來的。」花眉輕咬紅唇，緊蹙的黛眉似籠罩著化散不開的憂愁。
「……」
見狀，旁邊四名女子輕歎口氣，正要出聲，一陣激烈的轟鳴突然在遠處天際振盪開來。四人急忙轉眼望去，只見一道血紅的光柱直衝雲霄，光柱之內，竟是水波蕩漾，透散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獄火幽泉？」
花眉口中喃喃道，說話間，下意識地抬起白嫩的小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頭上那支碧綠的玉釵，眼神頓時變得堅定起來。
「冷熱交雜，卻渾如一體，這種感覺，果然與女皇陛下說的一模一樣！」
「看來，『獄火幽泉』的確就在那裡！」
「可是，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動靜？以往『獄火幽泉』即便是被人發現，也都是無聲無息的！」
「別管這麼多了，先過去看看，花眉妹妹……花眉妹妹，等等我們！」
「……」
四人正在低聲嘀咕，卻發現花眉的身影已在十數米外，頓時嬌呼一聲，身影飄然如蝶，緊緊地追了過去……
……
五人離開了約莫一刻鐘，一條色彩斑斕的小蛇突然溜進了這凹谷，停頓在那靈獸消逝之處。這小蛇的身軀只有筷子大小，竟似完全透明，可腦袋卻大如嬰孩拳頭，與嬌小的軀體極不相稱。
「一定是花靈族人！」
繞著這小片區域走動了數圈，那小蛇口中突然吐露出人類的聲音，語調中充滿了難以抑制的驚喜，「似乎修煉的還是花靈族中的皇族心相，若是享用了這種血液，什麼『獄火幽泉』都是狗屁！」
片刻後，小蛇身影一盤，竟化作一名乾瘦的年輕男子，如毒蛇般陰鷙的眼睛盯了谷口處幾眼，而後眉心黑芒閃爍，口中突然發出尖銳的聲音。
「絲絲！絲絲……」
連續叫喚了數十聲，那乾瘦男子向谷外飛馳而去。在他行動的同時，方圓數十里內，七道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蛇影都變得歡快起來，迅速地往前溜動，所去方向正是那血紅光柱出現之處……
……
空間南部，迤邐而行的十數道身影突然不約而同地停住腳步，抬眼看去，血紅光線頓時印入眼簾，讓人難以逼視。這十多人都是靈御城和墨雪宗弟子。離開火焰山後，他們便一直到處搜尋，如今都收穫頗豐。
那天地間突然顯露出來的異象，讓眾人完全失聲。好一陣子過後，他們才醒過神來，面面相覷。
「那是……『獄火幽泉』？」
吳東流下意識的道，他這幾字幾乎道出了周圍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他們來這裡的主要目的，都是為了「獄火幽泉」，其他稀奇古怪的東西就算再珍貴，又哪比得上那能凝聚第二化身的泉水。
短暫的靜默後，眾人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很有可能。」
藍裳深吸口氣，旋即卻皺了皺眉頭，頗為疑惑的呢喃出聲，「只是，『獄火幽泉』怎會以這種驚天動地的方式暴露出來，難道有靈師找到『獄火幽泉』之後，出現了某種難以控制的意外變故？」
一聽藍裳說到意外變故，眾人都是悚然一驚，腦子裡不自禁地回想起火焰山中出現的巨變。
聶風華淡然道：「不管如何，那『獄火幽泉』既然出現了，若是不去看看，豈不白來一趟？」說話間，人已向那血紅光柱方向飄去，身後的墨雪宗弟子也都贊同地點點頭，旋即跟上。
「聶師妹說得是，到了那裡，我們再隨機應變。」
「……」
……
「轟！」
狂猛的碰撞過後，靈力爆散，勁氣四溢。兩名年輕男子，一手分別握著藥草的首尾兩端，另外的一隻手掌卻是你來我往，進行著激烈的拚搏，好在始終都沒有波及到那株看似頗為珍貴的藥草。
倏地，一聲巨響把兩人都給嚇了一跳，手上的攻勢不自禁地嘎然而止。
「那是什麼？難不成『獄火幽泉』在那裡？」
望著遠處那束波蕩的血紅光柱，那名黃衣男子滿臉愕然地驚叫起來。他的聲音剛一落下，對面的黑衣男子突然把手一鬆，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獄火幽泉』竟會這樣出現！藥草，老子賞給你了！」
話沒說完，人已飆射到十數米外，似乎生怕慢了一步，那「獄火幽泉」被人搶走。
「……」
黃衣男子呆了呆，瞬即便醒悟過來，把藥草往隨意地往懷裡一塞，也趕緊追了過去……
……
看到那代表著「獄火幽泉」的異象，這片空間中的所有靈師竟是全都朝那光柱匯聚而去。而在這樣的時候，空間內的某片區域中，卻突然響起了一片靈獸驚天動地的咆哮聲和嘶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