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難堪的文化培養終於告一個段落,用謝秋思的話來說:師傅領進門,學藝在個人。她已經把丁小憂引進了『藝術『的殿堂,能不能完全登堂入室,那就得看丁小憂個人了。
離明日之星大學開學時間,大概還有半個月,丁小憂除了每天保持訓練之外,就呆在家裡,學習一切跟許若谷有關的東西,看他的日記,博客,家庭錄像,交友狀況,朋友群等等。
陳亦欣對他的要求很高,哪怕是每一個小細節,都務必要他牢牢掌握。不過讓丁小憂欣慰的是,這位許二公子雖然貴族出身,作風糜爛,但真正的朋友倒是不多,更談不上有什麼死黨,無非都是一堆酒肉朋友,作奸犯科的時候,聚一聚,平時沒事,都各忙各的。這倒讓她省去了不少麻煩。
八月份終於也到了月底,丁小憂的替身生活,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三個月。丁小憂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脫胎換骨式的變化,一個月的特種兵訓練和接下去兩個月的鞏固,已經讓他在**和意志上都更加強大。
期間,他也跟家裡打過幾次電話,手機自然是通過衛星系統開通的高級權限,以他父母的能力,自然不能定位丁小憂所處的位置。同時他還每個月象徵性的寄幾千塊錢回去。
謝秋思完成合同規定的最後一天班,一反常態,伸出手來,誠懇的道:『許公子,謝謝你這一個半月以來的合作。很抱歉以前對你有一些不怎麼好的印象,現在看來,我對許公子確實抱有一定的偏見,這是我的錯。事實上,許公子確實是我認識的人當中相當傑出的一位,看來那些關於你的負面傳聞,多少是有點訛傳的成分在內。『
雖然聽上去像是道歉,可聽在丁小憂耳朵裡,卻跟公關辭令沒啥兩樣。他輕輕搖了搖頭,神情淡然,顯然對別人的看法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像我這種地位得人,別人看著不順眼是很正常的。只不過你知道,貴族也有貴族的尊嚴,我不會去向別人解釋,要求別人理解。有些人的口水不值錢,活的不如意,只懂抱怨,嫉妒有錢人;我許某人恰恰相反,就算是口水,也一樣值錢,知道用在什麼場合。『
謝秋思自然聽的出來丁小憂這幾句話的意思。當然,以她的修養,既然道歉了,就不會再爭論什麼,只是笑了笑,心裡卻微微有些失望。
『需要我送送謝老師嗎?『走到門外的時候,丁小憂問。
『謝謝,我習慣一個人走走。『
『那也行,謝老師是家母喜歡的客人,希望以後有空常來坐坐。『
謝秋思報以微笑,不置可否,失望之情,在臉上一閃而過。至少她以為這位許二公子,是會堅持開車送她一程的,可這位驕傲的貴族公子,顯然有著她沒有估量到的自尊心,並沒有與她深一步交往的打算,也就是說,師生關係結束後,連普通朋友都不是了。
明日之星大學,位於中都,是一所國際性大學,專門為各國的貴族所設。世界上總共才有四所,其中一所就在中都。裡邊各個學科,幾乎都有國內外一線專家壓軸,不論是師資力量,教學基礎等軟硬件設施,都是國際一流水準。
只不過,既然它面向的是貴族子弟,也就決定了商業化的性質,其內部管理,自然也就很難參照一般意義上的大學,出現管理真空是難免的事情。畢竟其中隨便找一個學生出來,來頭都有可能比校長還要大。
『那不是貴族的溫床,而是流氓的天堂!『黎叔這樣告訴他。
這讓丁小憂多少有點不明白,以許放山的穩重和固執,怎麼會把兒子送到那樣的一所大學裡去?
黎叔笑了:『二公子啊,你可小看了你家父親大人了。他對自己兒子的瞭解,甚至過了對他腳指頭的瞭解。你既然要送你進明日之星大學,就證明你是最適合那所大學的,你的性格和氣質,就一定能在那所大學裡混開。大公子就不行,陰狠有餘,謀略不足!所以黎叔很看好你,一年後的家族大會,你一定會嶄頭露角。『
『我也確信!『丁小憂口氣堅定的道。
『剛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三個月後,黎叔很高興的現,你終於已經具備了流氓貴族的氣質。儒雅加邪惡,這種混合雙打的氣質,你必須再好好領悟一下,黎叔擔保你能在明日之星混出頭臉。『
丁小憂終於現,原來做貴族也是有這麼多講究的,同理,做流氓也不是他原來想像中那麼簡單。要做一個大亨,確實需要氣質,原來的丁小憂固然不行,海哥那樣的氣質,也只能做到那種程度,想再進一步,仍然不行。
『中都那邊的生意,我先過去打理一下,主要還是酒店和娛樂方面的產業。『
許氏在中都,投資雖然不比海外,但也有自己堅固的勢力,況且有強硬的後台,生意還是做的很穩固的。
丁小憂作為許家二公子身份入主中都的產業,存在一個先天的劣勢。這個劣勢來自於陳亦欣,她在跟了許放山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中產階級家庭女子,沒有什麼背景;而許放山的前妻(已病死),也就是許若海的生母廖氏,卻有強硬的政治背景,也就是說,許若海的外公和舅舅,都是中都市的當權人物。
當然,許家在中都最大的後台,並不是許放山的岳家,而是許家老大許放天和他的妻舅。一個是g省省委書記,一個是中央要員。
所以黎叔認為,丁小憂要想在中都混出頭,必須得到他『大伯『的肯和青睞。
九月三號,陳亦欣攜帶兒子飛離濱海,移居中都。
下了飛機,走在中都的機場上,丁小憂多少覺得有些離譜,沒想到事隔三個月後,他丁小憂居然又殺回中都,而且還要在此開闢根據地,長久扎根。
不過比起那些白手起家的人來說,丁小憂確實是夠幸運的了。事業還沒開始,路就有人給鋪好了,到底他是個天才,還是扶不起的阿斗。許放山給了他一年時間來證明。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對於丁小憂來說,他需要面對和解決的,確實是太多了。雖然他原來就有兩三年的生意底子,但用在這樣的大場面,到底使不使得上,至少目前他還沒有什麼底氣。
不過有黎叔在,丁小憂多少覺得輕鬆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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