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依然按照在密林中行進的順序進入了山洞——其實進入之後,他們發覺坑道是越來越往下延伸的,稱之為地洞更合適一些,依然沒點火把。本來格雷提議還是弄幾個火把好一些,但楚鵬反對說這山洞之中,空間有限,燃起火把容易讓人產生氣悶的感覺,不好。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愛汀還是用「光明術」做了兩個拳頭大小的光球飄浮在空中。瑩瑩白光的映照下,視野已經夠清晰了。
進入坑道後,所有人就更清楚,這地方絕對不是天然形成的。內壁光滑規則,腳下,不時還出現些階梯。洞壁內已經長滿了青苔,大多都已經成為了黑褐色,地上也是如此,從那濃密厚實的程度上,還有腳下石階破損的狀況上來看,這個洞窟修築的時間只怕短不了。
後來愛汀以矮人專業的眼光——楚鵬這個「假冒產品」自然沒有——研判後說,這個洞窟比起托隆修築的時間,都要遙遠許多。眾人的心頭愈發沉重了。
而更讓人驚異的是,也許因為年代過於久遠的緣故,或者說也可能是先前托米利那幫人進來和狂狼發生搏鬥的原因,洞壁上很多青苔與一些莫名的奇怪植物都掉落了不少下來,露出光滑的裸壁。而石壁上,竟佈滿了玄妙莫測的圖紋,與許多怪異的文字。
這「怪異的文字」當然是對於楚鵬而言的,而珊娜菲雅和愛汀見到這些文字後驚詫無比,因為那是龍語文字。矮人與精靈天生擁有語言上的天賦,再加上悠長的生命,使得他們往往能通數族語言,就連龍語也不例外。但就像楚鵬前世裡學習外語那樣,你認得懂那些字母,並不代表你就一定懂了它們組合起來表達的意思。
愛汀和珊娜菲雅就完全不同洞壁上的龍語表述的是什麼意思,格雷的職業是本就重視學習與知識的吟遊詩人,他也懂得龍語,可,他上前細細觀察後,同樣一頭霧水。
發現這個秘密後,一路行去,眾人不時將洞壁上的青苔和植物剝除,而那上面,這種龍語圖紋綿延不絕,竟佈滿了整條坑道。直到後來,眾人中最精通魔法的珊娜菲雅表達了她的見解,她總覺得這可能是某種魔法陣。
但這個意見的支撐點嚴重不足,最主要的就是,所有人在這個坑道內,感覺不到絲毫的魔法波動。大凡此類法陣,不外乎兩個目的,一是防禦,二是禁制。可大家一路行來,絲毫無礙,哪像法陣的樣子?
格雷還想到是不是這禁制都被托米利那幫人破壞了,可珊娜菲雅馬上就否定了他這種觀點。因為據她起初那次的跟蹤,托米利那個十人傭兵小隊裡,最厲害的一個法師,也不過是個高級魔導士,四階的法師而已,比她還不如,決不可能破除如此神秘莫測的龍語法陣——如果真是法陣的話。而且她當時在洞外,也沒感覺到任何魔法撞擊產生的波動。
這條坑道曲折蜿蜒,以楚鵬矮人天性對於地底的直覺來看,他甚至覺得在某些段這坑道甚至是轉了圈,忽上忽下的,不知要通到哪兒去。愛汀已經換了兩次照明光球,她的法力製造出來的光球每次能維持十摩爾,也就是二十分鐘。
而這一路上,眾人也發現了托米利那個傭兵小隊其他人的屍體。這些人的屍體早已變得慘不忍睹,斷肢內臟飛得到處都是,嚇的愛汀看到時緊緊依偎在楚鵬身邊。從他們的頭顱上,眾人才勉強分辨得出具體數量。
這些人裡有五個人類,兩個獸人,甚至還有一個精靈。珊娜菲雅看到時,神色黯然了好久。從職業上來看,五個人類裡有四個戰士,一個法師,兩個獸人都是野蠻人一系,那個精靈是個牧師。不過,這些人等級都不高,最厲害的那個戰士也不過才六階而已。
這麼一夥人,就敢闖進這個有風暴狂狼駐守的洞窟裡,楚鵬只得感歎貪婪是萬惡之源。不過這群傢伙也幹掉了五隻地獄犬,也算不錯了……
一如楚鵬當初所料,坑道內再沒有了任何危險,只聽得到他們或沉重或輕盈的腳步聲。
愛汀又換了一次光球,連續不斷的施法,讓小美人鼻尖都有些冒汗了。楚鵬一邊替她輕輕擦去,一邊大罵這個修築洞窟的人是個神經病。只可惜他許多富有前世特色的精彩言語愛汀他們都聽不大懂,只換來了精靈公主幾個白眼而已。
「啾啾嘰嘰……!」前方突然傳來幽幽的尖叫聲,同時,洛里昂粗豪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主人!主人!我們到了!」
耐心幾乎喪失殆盡的楚鵬大喜,幾步超越了珊娜菲雅衝了上去。轉過一個拐角,他一下呆住了,好半天,憋出一句怒罵來:「娘的,什麼玩意!」
一道看上去就知道歷經風霜的石門擋在面前,石門正中,有個比楚鵬腦袋還大的鐵鎖,不知經過多少歲月,那鎖已是�袑騑陷部A整個都變成了黑褐色。
「咚!」楚鵬重重一腳踹在石門上,掉落下一地的碎屑,引的門口當即瀰漫了難聞的灰塵。鐵鎖晃蕩了兩下,遠比外觀表現得堅固,一點鬆動的跡象都沒有。
珊娜菲雅使了個小小的「風牆術」,吹散了灰塵,柳眉微蹙道:「原來這隊傭兵根本就沒進入到裡面。」
「一幫廢物,當然進不去了。」楚鵬沒好氣地說道。這鐵鎖雖然外觀已難看之極,但整體看來做工精美,顯然不是凡品,估計沒鑰匙就白搭了。
正當他懊惱之時,格雷搭上他肩膀笑道:「別擔心,看我的。」說著,金髮男不知從哪兒掏出幾根纖細的鐵條,走到鐵鎖前擺弄了起來。
楚鵬失笑著望著他忙碌的身影,說道:「原來你還精通這門手藝,佩服佩服。」
珊娜菲雅在一旁淡然道:「吟遊詩人在某些時候本來就和盜賊差不多,懂得點開鎖技能有什麼奇怪的。」
「嘿,珊娜菲雅,我們吟遊詩人可比那些喜歡偷雞摸狗的傢伙高雅多了。」格雷一邊忙活著,一邊有些無奈地說道。
楚鵬大樂道:「是啊,高雅高雅,用這門手藝偷摸到人家女孩子的房間裡去,也高雅得很,哈。」
格雷手一抖,一根鐵條掉落到了地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他撿了起來,望著楚鵬,臉有些漲紅了:「楚鵬,我格雷要贏得女士的親睞,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哪用過這種齷齪的手段!」
楚鵬笑瞇瞇地望著他,說道:「哦,光明正大?成功過幾次啊?」
「哼,不算今年,就有……」正急於辯駁自己「清白」的格雷,忽然瞥見了楚鵬身旁的珊娜菲雅,心裡悚然一驚,趕緊又道,「哪……哪有,沒幾次,沒幾次……」說完,他狠狠瞪了楚鵬一眼,轉身回去繼續忙活著開鎖。
知道格雷現在勢必在心裡已經將自己罵得體無完膚了,不過楚鵬依然得意地大笑起來。愛汀在身邊奇怪地問道:「楚鵬哥哥,怎麼又這麼開心了?」
楚鵬還沒來得及回答,精靈公主先說話了,「愛汀,以後離楚鵬遠點,他的心比獸人還骯髒。」
娘的,這精靈美人也太不給面子了……楚鵬尷尬地蹭了蹭鼻尖。
PS:法師九階:魔法學徒,初級魔導士,中級魔導士,高級魔導士,初級魔法師,中級魔法師,高級魔法師,大魔導士,大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