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危機擺在阿刃面前。
九九圓命盤這個東西真能證明出是阿刃殺了林方正麼?
阿刃原本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但看著眼前這個神奇的盤子和這盤子中映出的林方正父子的身形卻不由得他不信。
幾分驚疑在心中湧起。
阿刃有些慌亂的看向四周。
那老人躺在床上目光銳利而明亮此刻正盯著阿刃眼神中分明是一絲嘲笑和憐憫。
而林成一他神色如常的站在阿刃身邊臉色平靜眼神也很平靜似乎這事根本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看站林成一的平靜阿刃心底冒出一個讓他吃驚的想法。
林成一不會不知道林方正父子的死與阿刃有關係而他此刻的表情卻沒有一絲擔心這是為什麼?
難道……?
阿刃微微搖頭這不可能義父是不可能利用他的也許林成一是真的認為林方正父子的死與阿刃沒有任何關係所以他才這麼平靜。
「來。」
言盟催促著。
阿刃只好抬起右手輕輕的在中指上劃出一道血痕滴下一滴血去。
血是鮮血紅的。
不知怎麼的阿刃這時突然想起在醫谷地下洞穴時的經歷來那時候皇甫塵對他說他的血是金色的。
這老頭眼花了自己的血是紅的。
這滴血滴落後同樣是滲進了盤上懸浮著的兩個灰色人像中。
靜靜的滲入。
盤上的人像還是灰濛濛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阿刃輕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抹金芒突然出現在盤子上方其勢疾快彷彿是一陣金色颶風、一道金色閃電猛得捲過把所有一切都渡上了金黃。
那兩個灰色小人也是驟然被染成金色接著這兩個小人同時睜開眼睛那眼睛是血紅的紅得驚人。
這情景只有一瞬。
接著盤子上凝聚的所有東西都爆裂開來彷彿是綻開了一朵微型煙花所有的金色光點猛得向外一掙像是生了一次微型爆裂這些光點掙扎著、努力著像是要脫離這個盤子的束縛。
可是盤子就像一塊磁鐵牢牢的吸住了所有東西那些光點向外擴散了一下便被拉了回來像以前一樣乖乖的吸附在盤子上方。
此刻九九圓命盤像是有千斤重壓得言盟身子一沉幾乎跌倒。
「你沒事吧?」
阿刃想去扶他言盟卻疾退一步避開了阿刃的手。
「結果呢?」
床上的老人開口了。
「不知道。」
言盟的聲音很疲憊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的運動。
「不知道?」
老人的聲音很驚訝。
「「九九圓命盤」拿在圓命師手裡這世界上沒什麼東西是看不透的你竟然說不知道?」
「這世界上有太多東西在未知處圓命師從來不妄言他能看透一切你聽錯了。」
言盟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哦。
老人哦了一聲很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在他看來阿刃殺了他的兒子也好沒殺也罷都不在他關心的範圍之內只有天命林家的規律才是必須遵守的現在既然算不出阿刃和林方正的死有沒有關係那就不用計較了。
「「生死局」的題目怎麼辦?」
這個問題似乎應該是沒有答案的方祈已死勝負師缺了一人根本就沒辦法比試。
「沒有題目。」
言盟答道。
「什麼意思?」老人疲倦的問著今天有太多的為什麼他真的感覺到自己累了不想去考慮那麼多了。
「時辰已到九九圓命盤沒有出題的跡象就是說不用經過任何考驗林成一已經是天命林家的宗主而你也可以死了。」
言盟宣佈著林成一的繼位和老人的死訊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感情。
聽了這話林成一眼中露出激動的神色而他身邊的阿刃突然感覺自己的義父有點不一樣了一種很凌厲的氣息從他身上散出來是一種很凶的味道說實在的阿刃不喜歡這樣的味道。
「這樣啊。」
老人歎著氣「再給我幾分鐘好麼我有話要和他說。」
「十分鐘。」
言盟回答老人然後轉身退入牆後。
「成一阿刃你們過來。」
老人招呼著二人。
林成一和阿刃依言過去。
「什麼事父親。」
雖然林成一還是很尊敬的稱呼著老人可是阿刃都感覺到了林成一的口氣中已經沒了那種唯唯諾諾的小心。
「一步登天啊成一難為你苦苦算計這麼久。」
老人看著林成一語氣像是挖苦又像是稱讚。
林成一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老人。
「你出去吧我和這孩子說幾句話。」
林成一看看阿刃再看看老人眼神中有一些猶豫。
「出去。」
老人沉聲道。
「是父親。」
林成一眼神中露出幾分惱怒但還是出去了。
「孩子。」老人又望向阿刃「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巧合。」
「什麼?」阿刃疑惑。
「從你認識成一到你成為他那一邊的勝負師再到私底下殺了方正……不你不用否認現在一切已成定局是與不是都無所謂了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理所應當了麼?」
「唯一的意外應該是言盟竟然無法看出你是不是殺害方正的兇手於是你還活著這就是其中唯一一個意外。」
老人的話如一個悶雷滾在阿刃心裡。
「你、你怎麼知道我的事?」
阿刃的一切經歷老人好似瞭如指掌這讓阿刃極為震驚。
「別太吃驚。」老人笑笑「我畢竟是林家之長林家的一切都有人告訴我我不知道的東西還可以讓言盟算給我聽圓命師可是很厲害的這世界上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哦當然你除外。」
老人的解釋阿刃聽在耳裡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如果老人說的是真的那不是從一開始自己就被義父算計在局裡一切的一切都是義父的詭計這、這不可能!
對這不可能。
阿刃搖頭:「不對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這世界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的。」老人呵呵笑著。
「你不用說了我不相信!」阿刃憤怒的叫著。
「隨便你信不信。」老人淡淡的說道「可你應該知道的是金子來和成一早有約定而金子來對林宅的襲擊很有可能是一場他自編自演的鬧劇。」
「不可能!」
阿刃腦中浮現出當時林宅被襲時林家弟子的死傷無數的慘狀這怎麼可能是一場鬧劇!
「你已經開始相信了。」
老人的聲音漸漸微弱下來震驚之中的阿刃卻沒有查覺。
他沒有看到生命的氣息已經漸漸離老人而去死亡的灰敗之色已經爬上了老人的每一寸皮膚他的眼神不再明亮而是黯淡的如同將熄之燈幾點最後的生命余焰在其中跳躍著。
「二十年榮華富貴權勢無雙又怎麼樣我還是想要一點點時間啊……。」
老人輕輕感歎著閉上了眼睛。
他死了。
阿刃看著老人閉上雙眼腦子裡還糾纏著他剛才說過的話。
「你不能死!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你回答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