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筆記 蛇沼鬼城篇(中) 第三十四/五/六章 蛇骨
    如果他動手的時候稍微有一絲的遲疑。那麼我也能做點心理準備。至少不會叫出來。但是這傢伙做事情太凌厲了。如此噁心的骨骸。這麼多的蟲子。他也能面不改色的伸手下去。換了誰也措手不及。還好這傢伙總算有良心。在我袖口上抹了血。不然這一次真給他害死了。

    鎮定了一下。發現轉瞬之間。四周的蟲子已經一隻也看不到了。一邊驚歎他的威力。一邊又鬱悶起來。

    在秦嶺和雪山上。長久以來我一直感覺自己的血也有了這種能力。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裡好像對這些蟲子不管用。難道悶油瓶的血和我的血還有區別?我的血火候還不夠?

    悶油瓶把從骨骸中夾出來的東西放到了礦燈的燈光下。仔細的看起來。我湊過去。就發現那是一件青綠色的大概拳頭大小的物件。悶油瓶把手伸到雨水大的的方。沖洗了一下。再拿回來。我就驚訝的發現。這東西我還見過。那竟然是一隻扭曲了的老式銅手電。

    稍微看了一下。我就知道這東西是八九十年代改革開放之後的東西了。銅的外殼都�袟﹞F綠色。擰開後蓋一看。裡面的電池爛的好比一團發霉的八寶粥。

    我心裡疑惑到了極點。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具動物骨骸裡?難道這是具人的骨骸?正琢磨著。悶油瓶又把手伸進了骨骸裡。這一次已經沒有蟲子爬出來了。他閉上眼睛在裡面摸著。很快他就抓到了東西。而且似乎是什麼大傢伙。另一隻手也用上了力。才把它挖了出來。

    我一看喉嚨裡就緊了一下。那竟然是一段人的手骨。已經腐朽的滿是孔洞。裡面填滿了黑色的不知道什麼東西腐爛的污垢。

    「這……」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是條大樹蟒。吃了一個人。這手電是那個人身上的。」悶油瓶面無表情的說道。「而且。是個女人。」

    我看到手骨上粘著一串似乎是裝飾品的東西。知道悶油瓶說的沒錯。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人一下就興奮起來。想到了很多的事情。

    這片綠洲的的形奇特。只有在大暴雨之後。的下暗河安卡拉扎浮出水面的時候。才能夠被人發現。而柴達木盆的下雨是和摸獎差不多的事情。如果是有石油工人或者是探險隊正巧在大雨的時候發現這裡。然後闖進來給巨蟒吃掉。這種事情雖然有可能發生。但是概率不大。另一種可能性則讓我感覺到毛骨悚然。這巨蟒裡的屍體。會不會是當年文錦駝隊裡的一員。

    畢竟。當年的文錦在最後關頭放棄了進入西王母宮的機會自己回來了。然而進入西王母宮遺址的霍玲他們。最後如何。連她也不知道。

    悶油瓶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看了看上面的阿寧他們。就對我道:「上去叫他們下來幫忙。把這條蛇骨挖出來。看看裡面到底是誰。」

    我應了一聲。就轉身往上爬了幾步。一邊朝上面大叫。這時候就看到胖子已經在往下爬了。聽到我叫。加快了步伐。跳到我的身邊。問我怎麼了。

    我說有大發現。又對著潘子和阿寧叫了兩聲。把他們兩個也叫了下來。

    幾個人來到那團蛇骨的邊上。我就把我們發現的事情和他們說了一遍。一下子眾人也大奇。阿寧一下就緊張起來。馬上走過去看。胖子則道:「難怪我覺的剛才有人在召喚我。原來我們還有革命前輩犧牲在這裡。那可太巧了。趕快挖出來瞻仰瞻仰。」

    此時的雨已經趨向平和。雖然不小。但已經不是剛才時的那種霸道的水鞭子。我們身上其實本來就是全濕的。此時也沒有什麼顧忌了。倒是我。小心的把悶油瓶的血沾染的袖口保護起來。這下面的路。這東西可能會救我的命。

    我們爬到那片巨大的植物身體的上面。剛才兩個人的時候還可以。現在人多了。這東西就有點支撐不住。胖子和我只好把另外一隻腳踩到一邊的樹枝上。以防這東西塌掉。我們用匕首割掉裡面枯死的籐蔓。將裹在其中的蛇屍暴露出來。

    如果是在晴天。可能挖起來更方便。但現在是在大雨裡。頭一低雨水就順著劉海往下滴。眼睛就不是很管用。我們不時的甩掉頭髮上的水。才能看清下面的東西。

    不過人多總是好的。特別是胖子。大刀闊斧。絲毫也不考慮一刀刀下去會不會砍傷他革命前輩的遺骨。

    籐蔓很快被挖出一個更大的缺口。一截巨大的蛇骨暴露了出來。胖子罵了一聲。我也有點驚訝。因為剛才說蛇的時候。我並沒有意識到這蛇會這麼大。看蛇骨的直徑。這條蛇可能有一個人這麼粗。這麼大的蛇。吃一個人可能一分鐘都不用。

    扯動了一下。盤繞著的蛇骨中。我們就看到了扭曲的人的骸骨剩餘部分。這條巨蟒死的時候應該是剛剛吞下這個人不久。否則骨頭會給吐掉。骨骸的身上還有沒有完全腐蝕的衣服。但是已經完全看不出當初是什麼樣子了。潘子學悶油瓶子一樣俯身從裡面也夾出了一樣東西。那是皮帶的扣。只有少許的�袨部C似乎是不�袗�的。

    他拿了出來。用刀刮了刮。然後遞給我。我們湊過去。我就看到上面刻了幾個數字:我吃了一驚。馬上看向阿寧:「是你們公司的註冊號。這是你們的人!」

    02200059(零貳貳零零零伍玖)。這一串號碼。按照阿寧的說法。是最後一份戰國帛書上隱含的一組神秘的數字。汪藏海將其解出之後。百思不的其解。於是稱其為天數。乃用作自己的密碼。鐵面生為何要在最後一份帛書中隱藏這一組奇怪的數字。背後又有什麼樣的奇遇?這件事情或許更有隱情。但是與現在我們經歷的事情無關。這裡也就不作表述。而阿寧的傳教士老闆裘德考對汪藏海十分的著迷。於是通過關係。將此數字用作了自己資源公司的標示碼。阿寧隊伍的裝備。車上都有這組號碼。這種公司的標示在國際探險活動中確定第一發現人非常重要。現在我的皮帶上也有這一組號碼。可以這麼說。這皮帶扣就是確定死亡者所屬隊伍的證據。

    阿寧一開始不理解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接過來仔細看。一看之下臉都白了:「這……」

    「是你們公司的標示碼沒錯吧?」我問道。

    阿寧點了點頭。這再明白不過了。也不顧這裡已經搖搖欲墜。跳到我們挖出來的縫隙裡。蹲下去用礦燈去照那具骨骸。別人都不瞭解我在說什麼。胖子問我什麼標示碼。我就把她告訴我的東西轉述了一遍。

    胖子聽完就看了看自己的皮帶。但是他和潘子的皮帶是他們自己的。我的裝備是阿寧的。所以只有我的上面才有標誌。胖子看了之後就露出了很不快的表情。轉頭問阿寧:「喂。我說寧小姐。你他娘的該不是又在晃點我們?你們的人早就到過這裡!」

    阿寧搖頭:「不可能。公司裡完全沒有記錄。要是我們到過這裡。以我們的實力。絕對輪不到你們來和我合作。」

    「那這你怎麼解釋?」胖子舉著皮帶扣質問道。

    阿寧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顯然心裡也不舒服。道:「我不知道!你安靜一下。讓我先看看這個死人。再來給你解釋!」

    胖子一下給阿寧嗆的說不出話來。就有點慍火。潘子對阿寧也一直不信任。此時就看了看我。想看我的反應。

    我倒是相信她確實不知道。雖然阿寧有著前科。但是現在並不是危急時刻。她應該不至於騙我們。而且。如果他們真的來過這裡。確實如她所說。她的隊伍就不會在到達這裡之前就瓦解了。於是給潘子打了個眼色讓他別做聲。我還是比較理想主義的。既然大家走在同一條路上。人際關係還是不要搞的太緊張的好。

    我又看了一眼悶油瓶。想看他的反應。他並沒有什麼表示。

    此時。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到奶奶在我爺爺的筆記上寫過這麼一句話:「在危難中和你並肩的人。並不一定能和你共富貴。而在危難中背叛你的人。也並不一定不能相交。世事無常。夫婦共勉之。」

    這是寫在筆記本裡面的一句話。大約是勸解爺爺少和他以前的草莽兄弟來往。

    後來也證明了我奶奶看人的透徹。雖然這些人一起上山下海。倒斗淘沙。和爺爺是生死之交。但是後來富貴了之後。大部分就真的散了。這個和那個有矛盾。這個玩了那個的老婆。打殺的都有。弄的爺爺兩邊不知道怎麼幫好。他最後感歎說。在社會上。沒有生死之憂。背靠背保護你的兄弟一下也變的不那麼重要了。

    阿寧和悶油瓶。這兩個人還真是應了奶奶的話。

    胖子還要說話。我就出來打了圓場。讓他們不要問了。讓他們再去看那具骨骸。

    蛇骨中籐蔓糾結。人屍被扭成了麻花樣。很難再發現什麼。阿寧把手伸到骨骸裡面去。在她脖子處搜索著什麼。但是顯然沒有。

    「沒有名牌!」阿寧再沒有發現。爬了上來。從自己脖子裡拿出一條項鏈。給我們看。「我是1997年進公司的。從那年起我們下項目都要戴上這種東西。學美國的軍隊。好知道屍體的身份。這具屍體沒有。應該是1997年之前的隊伍。看來應該是我們公司的人沒錯……」她的表情很嚴肅。頓了頓又道。「我確實沒有在公司裡的到任何這一支隊伍的資料。我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在這裡!這不符合邏輯。」

    「小姐。可是屍體是不會說謊的。你不要說是這條蟒蛇游到你們公司吃了一個人然後再回來。」胖子悻然道。

    我看著骨骸。心裡也疑惑到了極點。這確實不太可能。看阿寧的所作所為就知道。他們為了的到這裡的確切線索。做了多少事情。如果在1997年之前他們公司就有人到達了這裡。那麼他們怎麼會需要這麼多的精力才能再次到達這裡?

    正想著。一直沒有聽我們爭論。一直在看屍體的悶油瓶就「嗯」了一聲。

    他突然說話。我們都愣了一下。隨即都看向他。他正死死的看著那具蛇骨。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露出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我一下就腦袋一炸。要知道要他露出這種表情。是多不容易的事情。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麼極度奇怪的事情了。我們都忙湊過去看發生了什麼。

    然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們並沒有看到什麼異樣的的方能讓我們感到奇怪。看了一會兒。胖子抬頭就問他怎麼了。大半夜的你別嚇人。

    悶油瓶沒有理胖子。而是轉過頭看著阿寧。對她說道:「太奇怪了。這好像是你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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