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流浪劍士。
在天風大6上有許多孤獨的冒險者浪跡四方他們沒有夥伴沒有親人……所有的一切便只有手中的一柄劍……
這些人就是人們口中的流浪劍士。我——便是其中的一員。
卡斯佩倫這是為於天之原與黑堡交界處的一座中型城市城市位於天之原的邊境地帶距今已有近千年的歷史了。這是一座著名的城市它的名氣甚至蓋過了妖精族的都白夜並不是因為它的規模有多麼巨大相反的只有不到千萬人口的妖精族並沒有什麼規模巨大的城市。卡斯佩倫的崛起是因為它的武器在那裡你可以買到各種妖精族製作的魔法武具。這裡是被妖精王准許的唯一可以向非妖精族出售妖精製魔武具的城市。
走在卡斯佩倫的街頭妖精族獨特的綠色圓頂形建築隨處可見遠遠看去就像林中巨木撐起的碧綠冠蓋透著濃濃的自然氣息。道路兩旁豎立著一些青石雕鑿而成的雕塑個個手持兵器意態威武俱都是一些妖精族英雄的塑像造型古樸年代顯然是有些久遠了。
站在那間裝飾華麗的武器商店門口看了一會兒那些掛在武具上的銅牌中標注的長長一連竄尾數晃得我不禁有些眼花自嘲的苦笑了兩聲我下意識的拍了拍腰間那乾癟的已快見底的錢袋搖了搖頭掉頭繼續向前步了出去。
「窮鬼……」身後傳來了幾聲輕聲的嘟囔。
一頭黑色的長散亂的披在腦後破舊的冒險服上隨處可見斑斑駁駁的補丁和污跡乍看起來已經分不清是什麼顏色了。那柄烏黑的大鐵劍斜斜的掛在背上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並不是什麼神兵利器。
落魄!這是大多數人看到我後的第一印象。
毫不在意的甩了甩肩膀我伸出右手放在眼前緩緩打量著這是一隻多年練劍的手有著越大多數同齡人的力量五指開闔屈握間青色的筋脈隱隱的博動著彷彿象徵著強大的力量掌心中生滿了土黃色的老繭轉過手腕一條清晰可見的灰色爪痕歷歷在目雖然早已經癒合了但依然可以想像到當年受創時的可怖情形這是當年我第一次擊殺雷虎時流下的印記雷虎那瘋狂的一爪幾乎就把這隻手給廢了。
我輕輕的撫摸著手背上遺留的疤痕禁不住有些出神。
我從小便是一個孤兒在這個時代一些貧民因為養不起孩子而將其拋棄的事可謂時有生所以從內心裡講我並不十分仇恨我的那從未見過面的雙親。孤兒的生活是十分淒涼的每天一大早就蹲在城門口乞討偶爾也會躲在城內唯一的菲斯學園的窗外聽聽那些學生上課幾年下來倒也識了好些字每到晚上就跑回郊外森林中我自己搭的小茅屋中睡。
在那些日子裡我從沒想過今後我會成為一個名震天下的大人物真的沒想過我記得我那時最大的願望就是有一天能跑到城中心的元聚閣好好的吃一頓僅此而已。
時光如輪就在那太陽和月亮的朝夕起落中我渾渾噩噩的渡過了一天又一天「也許我的一生也將這樣子渡過吧……」看著城中廣場上那顆寫滿了滄桑的老榕樹我時常這樣想。直到有一天——
「少爺!給點錢吧!」今天真是背運整整一天都沒有要到一個銅納爾恐怕晚上又要餓肚子了我煩惱的想著忽的看見一個身著華麗貴族服飾的青年帶著兩名家丁模樣的人意態高傲的從我身旁走過於是便伸手拉了拉他的褲管想碰碰運氣。
「滾開!你這個骯髒的賤民!拿開你的髒手!」伴隨著一陣暈眩我被重重的踢飛了出去。
下巴迅的腫了起來摸上去一陣陣的疼痛就彷彿要裂開來一樣。我擦了擦鼻孔中滲出的血絲目光中充滿了憤怒:「你……你為什麼打人!」
「哈!本公子打你又怎麼了想報復嗎?來啊!」從他的眼光中我分明看到了輕視與挑撥。
「呀!」也不知是從哪兒爆出來的勇氣生平從未與人動手的我這一次居然向一個貴族揮出了拳頭。
可是……
「哈哈哈!你只有這麼點勁嗎?賤民就是賤民啊!」那名貴族只是輕輕的一抬手毫不費力得擋下了我的全力一擊。這是一名武者我驚恐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武技吧!」獰笑聲中沉重的一擊已經擊在了我的腹部……
有誰……來幫幫我嗎?接二連三的重擊落在了毫無招架之力的我的身上我蜷屈著身子嘴裡說不出一句話只有在心中大聲的呼喊著……
周圍的旁觀者越聚越多他們或同情或嘲諷或驚訝或冷淡但更多的——是麻木。
我終於意識到不會有人來幫我的……
「少爺別打啦……再打就打死啦!」
「哼!那就饒他一條狗命我們走……」
…………
那晚我一個人跌跌撞撞的爬回了小茅屋真的就如那貴族所說的——像狗一樣……
我失眠了!就是那夜從來不曾失眠的我第一次失眠了!
難到我這一輩子都只能作一條像這樣任人踐踏的狗嗎?對著窗外的明月我問自己……
那遍佈全身的劇烈陣痛不但摧殘著我的肉體更灼燒著我的靈魂……
「不!我要變強!我要成為大6上最強的人!」
伴隨著一道撕裂夜空的驚電我對著蒼天呼喊著……嘶啞的聲音就有如一頭負了傷的野獸……
下雨了嗎?難道老天也聽到了我的聲音……
苦練!與林中兇猛的魔獸搏鬥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我承受了同齡人所難以想像的艱苦!
三年後仍舊是電閃雷鳴的夜晚我悟出了我自己的劍法!
我笑了!看著那一身可怖的疤痕我流著眼淚笑了……
從今往後我……不再是弱者!
一年來我在大6的各地流浪、歷練今天我來到了妖精族的名城——卡斯佩倫。
深吸了一口氣輕輕的呼出了心頭的雜念我信步走向了樹立在路旁的告示欄用大號黑筆寫就的告示分外醒目底下還鄭而重之的敲上了城主大印白亮的日頭下鮮紅的印跡顯得格外的晃人眼目。
究竟生了什麼事?我好奇的湊了過去:
※※※
各位卡斯佩倫城的公民、商賈、遊客:
近來屢有魔界的上位魔物破開血域魔境封魔結界進入天之原境內本城附近亦已現魔物蹤跡望大家提高警惕以防萬一如有魔物線索情與本城城衛軍聯繫將予以重獎。
城主:卡爾.達
※※※
魔物嗎?我輕輕的哼了一聲自從1ooo年前由各族的賢者、魔導士等近3o人合力布下封魔結界後就再沒在大6上出現過如果真的存在的話我倒挺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是否真如傳說中所說的那樣三頭六臂猙獰兇惡。自信的微笑了一下我緩步出城而去。
鳥語花香碧草如茵陣陣波濤般的草浪在微風起伏滾動天之原果然不愧「人間仙境」的美名。都說妖精族是最接近自然的種族望著這美麗浩瀚的草場我相信此言必定不虛。
我張開雙臂一頭撲倒在這綠色的海洋中。嗅著充斥與鼻間的大自然的清香我忽的感到心靈是那麼的安寧……彷彿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全身漸漸的放鬆了下來多麼美好的感覺啊……
「啊呀!」一聲清脆的驚呼打斷了這甜美的時光我只覺得一個溫軟如棉的軀體壓在了頭上。
「對……對不起……」這是個妖精族的少女一頭柔絲般的烏黑長瀑布般的披散在肩頭點漆似的眸子撲閃撲閃的卻只是看著地面美麗的嬌顏上升起了兩朵害羞的紅雲妖精族特有的可愛尖耳朵不時的跳動幾下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安。
這是一個連妖精族中都很少見的美麗少女!我一下子不由得有些呆了只是癡癡的看著她。
「我……沒看到你不小心踩在你身上摔倒了……對不起……」看我不答話眼前的少女似乎是有些著急了拚命的解釋著。
我終於也回過了神來憶起自己方纔的失態不由得也有些不好意思:「沒……
沒關係……」
有意打破這尷尬的局面我站了起來伸手拉起地上的女孩當我的手指接觸到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時就如同擊起了一道美妙的電流雙方都是一震少女的臉登時更紅了。
我輕咳一聲先開口道:「你住在這附近?」
「是啊!我家就在不遠處。」少女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林羞澀的笑了笑:「剛才真是對不起不嫌棄的話就來我家坐坐吧。」
出於天性使然許多妖精族的人都不太喜歡住在城裡而願意在環境優美的大自然中結廬而居。出於對自然的熱愛妖精一族對各個種族都是非常友善的而他們那淳樸、好客的傳統在大6上也是十分有名的。
邊走邊談雙方漸漸的熟悉了起來少女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害羞了話語便逐漸多了起來。
「這兒真美!」
「你也喜歡這兒?」女孩的語音中帶著驚喜。
「是啊!就好像是畫一樣……」我感歎道:「真羨慕你住在這裡。」
「是我父母選的地方!我一出生就住在這兒了!」少女有些自豪的說道。
「你很愛你的父母?」
「是啊!他們很寵我的!」說起自己的父母少女臉上不自覺得帶上了甜甜的笑容:「你呢?」
「……我是個孤兒……」
「啊……對不起……」
「沒關係。」女孩忐忑不安的看了我一眼見我神色如常確實沒有生氣的表情這才放下了心。
「就在那兒!平時很少有人來的!」女孩伸臂指了指前方快步的小跑了過去:「爸∼∼媽∼∼來客人了!」
看著女孩蹦蹦跳跳的背影我不禁微微的翹起了嘴角真是個可愛的女孩。
「啊∼∼」一聲尖利的慘叫在我耳邊響起絕望而又痛苦充滿了負面的情緒。
是那個女孩的聲音到底生了什麼事!一陣莫名的緊張我全趕了過去……
血!鮮紅的血!
在一間風格獨特的樹屋門前遍地流淌的血液將這原本美麗的桃源變成了修羅地獄般的所在。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正伏地大嚼著什麼此時見有人過來轉狂吼一聲人立而起高達一丈的巨大身形虎頭熊軀額頭上一根墨色的長角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一股黑暗氣息泊然湧出。爪上尚且抓著一段未吃完的物事仔細看去那……赫然是一條手臂!樹屋主人的手臂!
魔物!電光石火間我已經猜到了這巨物的身份。看了看正茫然跪坐於地的少女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降臨只是呆呆的坐著全身痛苦的顫抖著雙眼流露出哀傷的光芒。我拔劍擋在了女孩的身前:「走!快走!這裡危險!」
似乎並沒有聽到我的叫喊少女依舊茫然的呆坐著就彷彿那失去靈魂的人偶。
「噹!」我揮劍擋住了魔物雷霆萬鈞的一爪!那堅硬的利爪竟然在渾鐵打製的劍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爪痕可怖的怪力!就算是魔獸中以力量著稱的巖熊與之相比也要瞠乎其後!重擊之下我不由得虎口麻險些就被擊飛了鐵劍。
「快走啊�腄v我聲嘶力竭的大吼著一步不退的擋在少女身前。數下劍爪間的交擊碰撞竟然傳出了金鐵交鳴的巨響震人心魄。一輪激烈的攻擊過後我的虎口終於暴裂隨著一朵鮮艷奪目的血花熱血順著劍柄一滴滴的滑落在地面上。
「你……你流血了……」少女終於清醒了過來看見我手中不斷滴落的血珠不禁失聲驚呼竟然不顧危險的來到我身旁:「你……不要緊吧!」說著拿出一塊白色手帕想替我止住血。
「不用……」心裡一陣感動我稍稍一回頭想勸她先離開。
就在我稍一分神的當口魔物眼見有機可乘舉爪就向毫無防備的少女擊去黑色的利爪劃破空氣出嘶嘶的聲響這一下要是擊實了那女孩非被打成一灘肉泥不可!
「危險!」就在那千鈞一的剎那我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奮力推開了女孩……
滾燙的熱血飛濺在少女白嫩的臉上魔物那猛烈的一爪在我胸前留下了三道觸目驚心的爪痕泉湧而出的鮮血瞬間將我的上身染的通紅。
「老虎不威你當我是病貓!」沉重的傷勢反而激起了我那永不服輸的性子一聲低吼全身的真力潮水般的貫注在劍上整柄鐵劍嗡嗡的振動著黝黑昏暗的劍身此時竟放射出異常耀眼的光芒。
行險一搏!傷口中不斷流失的血液不允許我進行長時間的戰鬥必須戰決!
緩緩的舉起了手中的鐵劍我明白無論結果如何這都將是最後一擊了!
「呀!」伴隨著自胸腔中迸出來的懾人怒吼這毫無花巧的一劍終於斬進了魔物的身軀之中!在兩股強橫力量的激烈碰撞中我手中的鐵劍也終於宣告解體成為了碎片……
※※※
我在哪裡……我死了嗎……
朦朦朧朧間我只覺得全身都暖意融融的彷彿被一種柔和的力量所包圍著那是一種充滿了生命力的光明力量輕輕的撫慰著我那麼的溫暖……那麼的舒服……
「啊!你終於醒啦!」睜開眼睛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張梨花帶雨的嬌俏容顏一個溫軟的軀體縱身撲進了我的懷裡:「太好了……嗚嗚……太好了……」
女孩伏在我的胸膛上激盪的情感彷彿找到了宣洩的對象化作晶瑩的淚水將我胸前的衣襟染得一蹋糊塗。
我輕柔的撫摸著少女柔軟的青絲心中忽的湧起了某種不知名的情愫這是一種我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感覺甜蜜而又安寧……
面孔不由得一紅我趕忙甩了甩腦袋作四下觀望狀:「那魔物呢?」
「被你一劍砍死了!你真厲害!」少女抬起頭來星眸一閃一閃的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但心底裡卻隱隱的高興了起來。我到底是怎麼了?
「其實也算是我好運吧!差點就沒命了!」抓了抓腦袋我下意識的用手摸了摸胸前的傷口卻現——那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竟然都不見了!
「這……是你幫我治好的?」
「是啊!」
「你……你會回復魔法?」我怎麼也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竟然會是個魔法師。
「嗯!我們妖精族的人天生就帶有魔法力!」女孩應上道聲音中頗有些自豪:「我的魔法都是我父母教我的他們也都會魔法哦!」說到雙親女孩的眼光迅的黯淡了下來我分明看到了那抹蘊藏在她眸子深處的深深悲哀……
※※※
血色的夕陽映照在小樹屋上將一切都鋪上了一層醒目的鮮紅色調。這間小屋也在泣血嗎?女孩看著這間生她養她的家眼眶慢慢的濕潤了。
童年的歡笑父母的慈愛一切的懷念……只剩下——樹屋旁那兩座小小的土堆……
「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少女跪倒在父母的墳前早已是淚流滿面。
一個人了只有我一個人了?少女不停的問著自己。孤兒——這個她從未想過的名詞如今沉重的壓在了她的肩上。
「如果……你沒地方去……那就和我一起去旅行吧。」
少女暮的回轉頭看著自己背後這個面貌英挺的黑男子。看得出他的年紀並不比自己大多少但舉手投足間卻都散著一種同齡人所沒有的穩重內斂。注視著他那雙溫和而深邃的眼睛少女的心跳不爭氣的快了起來。
就跟著他吧……想著想著女孩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
「幽幽。伊莉雅以後就請多多關照了。」
「我叫風。夏格特也請多指教。」
夕陽漸漸的落下了月亮為厚厚的雲層所遮擋始終無法探出頭來蒼茫的夜色中一對年青的身影正肩並著肩愈行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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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聖歷1o15年距魔夜戰爭爆還剩2年日後名震天下的「雙聖」初識。此時風·夏格特16歲而幽幽。伊莉雅才15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