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戰意緩緩的籠罩了整個場地就連一旁嘻鬧的鳥雀也彷彿感受到了什麼拍打著小小的翅膀「撲楞楞」的飛上了半空。只見大叔面色一肅神光璀然的雙眸中射出兩道利箭般的目光方才微躬的脊樑瞬即挺的筆直就好像一柄精鐵打成的標槍那並不高大的身材中此時卻給人一種如山如岳的壓迫感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高和矮原本便是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就如同天空和大地永遠也不能合到一起。但此時我卻真真實實的感受到了這種矛盾這是一種純精神上的感覺我明白較量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開始了。
「大叔的功夫也精進了不少呢!」我由衷的稱讚著臉上依然帶著笑容手中的大劍一橫將劍尖正對著前方隨著全身氣勁的逐漸凝聚整柄劍輕輕的振顫了起來出輕微的嗡嗡聲就彷彿是某種活物想要擺脫雙手的掌握一般強大而鋒銳的力量蓄勢待。
「準備好!你大叔可要來了!」話音還未落下就只見一道身影已然閃到了我的眼前巨大的劍身挾著「哧哧」的破空聲閃電般直擊而下。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擊剎那間我不禁生出了一種退無可退的感覺。心頭微微一凜我下意識的一擰腰手中的大劍劃出一道圓滑的弧線憑藉著巨大的慣性迎了上去……
「噹!」隨著一記震耳欲聾的巨響兩把劍毫無花巧的碰撞在了一起爆起了一串明亮的火花。只覺得一股絕大的力量朝我的雙手湧來抵擋不住下我禁不住連續退出三步方才穩住了身型緊了緊有些麻的虎口心中不由得暗自驚駭:好強的力量啊!
並沒有給我過多的喘息時間浪湧般的攻擊接踵而至。只見大叔手中的劍勢一變那把重達數十斤的雙手大劍輕快的舞動了起來就彷彿是一根輕巧的小木棍帶起漫天的劍影鋪天蓋地的向我罩來。數十年的火侯果然非同小可我暗自讚歎著手中可也毫不含糊大劍一揮迎了上去……
剎時間只見兩條閃動的身形交錯盤旋在一塊如同穿花的蝴蝶遊走不定。虛空中爆出一片密密層層的劍幕將一切都包裹了起來風雨不透兩道忽隱忽現的身影更是讓人眼花撩亂彷彿一切都不那麼真切起來只聞得一陣叮叮噹噹的撞擊之聲在四周迴響著。
「哈哈哈哈哈!好久沒那麼痛快了!」隨著最後一聲撞擊之聲響過空中的人影暮的一分交手的雙方又回復了之前的對立。大叔駐劍而立出了一陣酣暢淋漓的大笑笑聲中的痛快喜悅之情認誰都能聽的出來。相比之下我可就沒有那麼輕鬆了胸腔劇烈的起伏鼓動滿頭的黑就好像被水浸過一樣因為力量上的差異剛才的那一擊花費了我很大的精力。我心裡明白方纔的一擊其實並不真的如同看起來那麼勢均力敵的如果有高手在旁就一定能夠看的出來就在剛才那雙劍連續不斷的碰撞之中我的劍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小的收縮動作才堪堪化去對方猛烈的衝擊力可以這麼說:我和大叔的力量其實並不在一個水平上的!因此相對來說我花在剛才那一擊上的精力也要遠遠的大於大叔!
「好!再試試能不能接下你大叔最後一擊!」一聲雄渾的嘯叫聲暮的沖天而起帶著一種深深的震撼隱隱的預示著緊隨其後的一招決不會那麼平凡!大叔雙眸圓瞪兩道奪目的目光已然罩定了我的四週一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壓力已經在無形間緩緩升騰了起來中的大劍一寸一寸的高舉過頭了頂緩慢的動作卻偏偏帶給人一種行雲流水的特異感覺。此時此刻大叔的全身散出一股莫可匹敵的雄豪意態凜凜間與人一種好似天神下凡般的錯覺!方才散佈於四周的勁氣此時竟都有些蠢蠢欲動了起來就彷彿百川匯海一般向著那柄微微顫抖的巨劍聚集了過去……
這絕對是非同小可的一招!招還未我已經從這股山雨欲來的雷霆氣勢上清楚的知道這一點。不能讓這氣勢再繼續凝聚下去了!不然這一招我乾脆棄劍認輸算了。心念急轉間我暗暗的下了決心!
身型急的晃動了起來我以迅雷般的度電射而出。由於功力上的差距要想從正面硬碰硬的接下大叔的這穩重凝實的一招可以說是不可能的。因此我選擇了移動!這並不是躲避更不是逃跑躲避與逃跑都不能稱之為破去了這招移動的目的是要造成對方的防守漏洞削弱對方的氣勢從而使我有機可乘。只見我的度越來越快原本便輕捷靈巧的的體型在移動中展現出其驚人的優勢正順著不規則的運行路線在大叔的四周快的閃動著……
果然不出所料身型處於急動中的我對大叔的出招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大家都知道無論多麼強的招術都必須作用於對手的身體上才能產生作用但如果你連對手的位置都無法確定那招式再強又有什麼用呢?卡比大叔很顯然不會不明白這一點因而很快的作出了反應迅的提氣刺激自己的感官來捕捉我的位置當然在此消彼長之下其手中那柄雙手大劍上的強烈勁氣也在一定程度上被不可避免的削弱了。
就在大叔快要適應我的度並且即將捕捉到我的身型的時刻暮的精光一閃我驟然加全身的功力瞬間推至極限連人帶劍的向大叔電射而至竟是先制人的爆起出全力一擊。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陣絲絲的嘯鳴聲就像一條攻擊中的飢餓毒蛇捲起了層層疊疊的暗勁端的是非同小可。然而數十年的功力畢竟並非易與大叔只是稍稍的錯愕了一下便迅的作出了反應那柄沉重的雙手大劍毫無花巧的直劈而下沉著而堅毅一雙握劍的大手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顫動……
「劍手之間的較量容不得一絲一毫的猶豫。」記得我六歲那年大叔曾這麼對我說而今天的比試恰恰就證明了這一點。正是大叔方纔那一瞬間的錯愕使得積蓄在重劍之上的力量終於沒有能完全揮出來雖然劍身上的勁力依然強勁而沉重卻也不再是那麼不可抗拒了。
只聽「啵、啵、啵、啵……」的一陣兵刃交擊之聲響起我手中的大劍驟然加幻起一片劍花一道道連綿不絕的劍影準確的擊打在大叔的劍脊上。劍身不斷的振顫著就如同抽絲剝繭一般一絲絲一毫毫迅的削弱著大叔劍上那龐大的勁力。這也是我早先就預想好的手段。要知道光憑力量單純的硬碰硬我決不是大叔的對手。
隨著擊斗的繼續大叔的重劍不斷的向我壓迫過來而我則是拚命的舞動著雙手劍一退再退只見那不斷逼近的劍鋒愈來愈近我似乎已完全落於下風。
然而事實卻未必就如同眼睛所看到的那樣就在大叔利劍緩緩逼近的同時劍上的勁力也因為我的不斷蠶食而急劇減少。
「呀!�腄v
就在大叔手中大劍終於達到我身前的一剎那我虎吼一聲運起全身最後的力量劍上勁力一變全力纏上面前的大劍向身旁一卸……
「轟!�腄v
只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爆響起就好似九天之上響起的霹靂強大的劍勁完完全全的擊在了我身旁的空地之上帶起了漫天飛舞的塵埃細小熱充滿勁氣的石子狂颮般的四散濺射有幾粒甚至擊在了我的面頰上竟也頗有些疼痛之感。
「呼……」我呼出一口長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終於破去了大叔的一劍我只覺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抽乾了一般渾身上下空蕩蕩的簡直連站都站不穩了。
「哈哈哈哈!破的漂亮!好小子!可比我當年強多了!」
絕招被破卡比大叔並沒有展現出什麼不快的神色滿臉都是極暢快而真誠的神色豪爽的大笑著一雙粗糙而有力的大手寵溺的揉了揉我的一頭黑沒口的稱讚。
我疲憊的坐在地上耳中聽著大叔的稱讚心中著實也是有些得意的面上呵呵的傻笑著反覆的拿手抓著腦袋不知不覺中便將整個頭弄個跟鳥窠一般。縱橫流淌的汗水在我的臉上劃出了一道道涇渭分明的鴻溝甚至能看見一縷縷蒸騰的白氣散逸在空氣中粒粒溫熱的汗珠流過下巴滴在地上留下了一灘褐色的濕潤。
「來!今天晚上咱爺兒兩好好吃一頓!」
大叔還劍入鞘往背上一掛矮下身雙手分別握住地上那頭鹿的兩條腿將其扛在了肩頭動作依舊是那麼輕鬆自如就好似前面的一場打鬥根本沒有能花費掉多少氣力。大叔疾步向著屋內跨去一身健碩的肌肉在陽光下反射著紅彤彤的光蘊映射在我視線之中竟給我一種耀目生光的錯覺就好像力與美的和諧統一在大叔身上得到了體現……
※※※
早晨一陣陣的鳥鳴和魔獸的喧囂聲此起彼伏的高漲了起來構成了暗夜之森獨特的「交響樂」。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直直的射進小木屋中驅散了最後一絲黎明前的黑暗帶起了一縷縷淡淡的松香味若有若無的四處飄蕩著彷彿預示著新一天的到來。
被濃郁的香味吸引著我早早的來到了飯廳。桌上一大碗熱騰騰的鹿肉湯和幾片切好的黑麵包早已準備好了。大叔正靠在門邊表情專著的反覆擦拭著他的雙手大劍拉碴的鬍子上還留有一絲沒抹去的油滓顯然是已經吃過了。
「早啊!大叔!」我使勁的搓了搓因為睡眠不足而變得有些麻木的面容笑著打了個招呼。
「睡的還好嗎?」大叔並沒有回頭只是在臉上閃過一抹慈祥的笑意看來他早就已經注意到我的到來了。
「嗯!還不錯!只是肌肉還有點酸!」我的注意力早已被桌上的早點吸引了過去口中含含糊糊的回答著大叔的問話手中早已抓起一塊鹿肉迫不及待的往嘴裡送去。
「快些吃吧今天是村市的日子吃完了陪我去集上把這些毛皮賣掉。」
卡克村每逢月末的那天都會舉行一次村市代表著一周的結束。村市那天村民們都會把各家產的農貨、山貨和一些特產擺到村中的廣場上去出售或交換一些缺乏的物品。同時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淳樸的村民們都會格外的熱情和慷慨無論在平時多麼吝嗇的人也總是會欣然花上幾個銅納爾請人去酒館裡喝上一杯聯絡一下感情。故而每逢村市村中的酒館總是會多加幾張桌子來應付突然增多的客人。在這個全村最熱鬧的日子裡一些外地的行商也紛紛來到村裡兜售一些日用品並且收購一些土特產。甚至平時不易見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也可以在村市的日子見到蹤影。
所以說「村市」這個詞對每個村民來說都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啊!對了!今天是村市的日子!太棒了!」我興奮的喊了出來也許是樂極生悲吧手中的湯匙猛的一抖一瓢熱湯猛的騰空而起衝著我的鼻子執著的鑽了過去饒是我頗為敏捷的身手也終於沒能躲開被生生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