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阿倫-羅密歐聖騎士羅密歐。或者說曾經的聖騎士羅密歐從前我對這個稱呼充滿了無限的崇敬夢想著有一天也能身穿金甲騎著戰馬馳騁在戰場上。但後來我放棄了放棄的原因很簡單一切都是由那件事情說引起的那時我還只是一名見習騎士即將從訓練營裡畢業的那種。和所有那個年齡的年輕人一樣我也夢想有一天能夠成為一名聖騎士揮舞神所賜予的寶劍捍衛正義。可誰又能想到我們所為之付出生命的、所謂的「正義」原來是那樣卑劣的東西。
我至今還記得第一次遇見她時的情景那天是「春雨節」那是一個具有悠久歷史的傳統節日它的起源已經無法考證了就連法王廳的賢者圖書館裡也找不到相關的記載。在春雨節這天人們會祈禱今年雨水豐厚作物豐收所有人都會到寺院禱告然後人們會在夜晚升起篝火盡情的狂歡在往後即將到來的辛苦勞作之前最後一次狂歡。下一次的狂歡要等到糧食豐收時的拜安節了。
那年的春雨節前夕我和尼克跟著莫蘭騎士前往安拜斯南邊的一個小鎮上討伐襲擊那裡的一夥強盜最近他們頻繁的出現襲擊路過的商人。小鎮距離安拜斯不過8o裡騎馬的話一天就可以到了。順便說一下安拜斯是奧格蘭王國的都在3oo年前安拜斯城曾經被徹底的毀壞過但後來經過數代人的努力又在原址重新豎立起了一做全新的安拜斯城。而奧格蘭王國的國王就是偉大的安東尼二世他和他的父親安東尼國王一樣偉大他的事跡甚至可以說是每一個男孩睡前必聽的枕邊故事。15年前西賽姆勒帝國入侵我國的時候是他御駕親征率領三千騎兵和兩萬步兵奔襲至邊境地帶與敵國決一死戰戰鬥中安東尼二世親自率領皇家聖騎士團直衝敵軍主陣硬是親手將西賽姆勒國王賽萬廷斬於馬下。
說正題憑借我們三人的實力那幾個烏合之眾很快就被繩之以法莫蘭騎士還親手結果了那名強盜頭子。沒死的強盜全部都上了絞刑架統統奔赴冥府去找他們的同伴。
「莫蘭騎士聽說總督大人已經向國王舉薦你了不久之後你應該就能成為聖騎士並且加入皇家聖騎士團。」在回程的路上尼克問道。
「但願吧」莫蘭騎士嚴肅的說道在我們成為騎士之前他是我和尼克的導師。「我會向總督大人舉薦你們兩個的昨天你們的表現令我非常滿意。最近同北方蠻族的戰事使得我們這邊又損失了幾名優秀的騎士我想也該到你們為國家效力的時候了。」
莫蘭是一個好老師也是一個好朋友。他經常以身作則教我們應該如何成為一個騎士而不單單是殺人的技術。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身為騎士永遠都不能忘記高貴與善良」。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通常都仰望著天空我感覺他更像是在對上帝說。
「我們有可能成為騎士!」尼克驚訝的說道「這真是令人驚喜的消息我原以為還需要一到兩年的磨礪我才有可能成為真正的騎士。」
「現在的時局特殊國家非常需要像你們這樣有抱負和理想的年輕人在這時候挺身而出為國家和人民效力。」莫蘭騎士有板有眼的說道。
我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討論中去只是在一邊旁聽。或許是昨天的討伐所受到的傷的緣故我被一個強盜的彎刀割傷了小腿好在傷口不深沒有傷到骨頭而且武器上並沒有塗毒或者生�蚺偵簹漣_則我不是被毒死也要因為破傷風而亡。本來我打算過一兩天再回安拜斯的但是由於春雨節的關係我不得不帶傷上路而且在安拜斯我可以接受更好的治療。
「聽見了嗎?阿倫!」尼克策馬來到我身邊說道「騎士!我們很快就可以穿上鑲嵌著薔薇印記的盔甲率兵為國家和人民效力了!」
「哦」我沒有過多的搭理他雖然這種傷並不是第一次但是傷口鑽心的疼痛還是佔據了我決大部分的注意力還有一小部分用來騎馬和保持自己不睡著。
「會好起來的羅密歐到了安拜斯我會找一個高級僧侶為你療傷。」莫蘭騎士過來安慰我說道「放心好了你會趕上加冕儀式的。」
「謝謝」我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我們繼續騎馬在樹林中漫步往安拜斯方向走去。我知道這都是因為我的緣故否則他們兩個早就到安拜斯了。腿受傷的人騎馬很容易摔下來就算騎得很慢也一樣。因此我不得不用一根繩子把自己綁在馬鞍上但即使這樣我也只能慢慢前行不能騎快馬。好在這裡離安拜斯不遠就算以這個度也能在天黑前趕回安拜斯。
「停下!」莫蘭騎士的聲音讓我昏昏欲睡的頭腦再次清醒過來因為若不是碰上敵人他是不會這樣大聲叫喊的。
「怎麼了?」我這一問簡直就是多餘的因為一抬頭就能看見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人正站在路中間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你是什麼人?」莫蘭騎士謹慎的問道。
「對於將死之人來說知道我的名字已經不重要了。」對方開口說道話語本身並不是最令我驚奇的讓我驚奇的是她說話的聲音沒錯她是個女的。
「就憑你?」尼克策馬上前說道「你沒有燒吧小姐?」
「不用害怕我的目標並不是你。」她的語氣依舊如絲綢一般平滑。
那身黑色的斗篷遮住了她的全身我看不到她長什麼樣子她把自己完全藏進了斗篷裡而且我也看不到她手裡有什麼武器事實上我連她的手都看不見我能看見的只有那件黑色的斗篷。
「放心好了我是不會讓你傷害我的這兩位朋友的。」尼克的話音裡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我可以原諒你對我的侮辱但原在你的老師死後你依然能說出同樣的話。」她的話打消了我的一切疑惑剛才我在猜測他準備幹掉誰?如果不是尼克的話就只可能是我或者莫蘭騎士了。
說話間一隻握著彎刀的手從斗篷裡伸了出來銀白色的刀刃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刺眼握著它的手也一樣白皙還有那和刀身一樣顏色的護手護手上那個纏繞著荊棘的薔薇花圖案格外顯眼與那身黑色的斗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原來是這樣嗎?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他們了?」莫蘭突然說出了令人費解話。
「我已經說過了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對方還是那句話。
「沒錯如果是我一個人我承認我不是你的對手可你別忘了我們有三個人。」說話間莫蘭朝尼克揮了揮手「尼克把我的矛給我。」
「遵命先生。」看到莫蘭都如此慎重尼克也認真起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何方神聖但他還是把長矛遞給了莫蘭然後自己拔出長劍橫在胸前。
我雖然和她沒有什麼過節而且受了傷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要對莫蘭不利因此我也拔出了劍。不過我還是懷疑她是否真的有本事像他說的那樣殺掉莫蘭後者不用說他的本事或許沒有人比我和尼克更瞭解了至少我和他比試的時候一次都沒有贏過。
我們三個人站成一排莫蘭持矛站在最中間尼克持劍在左邊這樣他揮劍的右手更容易攻擊。受傷的我被安排在了右邊我知道莫蘭是照顧我而且我受了傷戰鬥起來會很吃力。
「衝!」隨著莫蘭的一聲怒吼我們三騎同時開始狂奔而目標竟然是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面對三個騎士呃……或者說是兩個准騎士和一名騎士的衝鋒竟然紋絲不動好像根本就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裡一樣。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現莫蘭的度越來越慢變成了尼克衝在最前面。他揮舞著長劍怪叫著衝向那女人而我則因為傷痛而只能跟在他後面。由於害怕跌下馬我盡量壓低了身子左手緊緊抓住韁繩右手繞過馬脖子往左偏盡量保持能夠刺到她的位置。在即將接觸的那一瞬間我無意間的回頭看了莫蘭一眼主要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跑這麼慢難道是他的馬出了什麼問題?但是我沒想到這一眼卻看見了我最不想看見的東西我從沒想過會生這樣的事情。
我親眼看見莫蘭用長矛刺進尼克的馬的後腿。他當時的眼神根本就不是那個我所認識的莫蘭那個總是教導我們要保持高貴與善良的莫蘭。他的眼睛裡充滿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東西如果非要用一個詞語來描繪的話那就是——邪惡。
尼克的馬在飛的奔跑中突然摔倒看上去就像中了什麼陷阱一樣連人帶馬一起摔向那個女人。但是更令人驚訝的事情幾乎在同一瞬間緊接著就生了。那女人一躍而起輕鬆避開了撞向她的尼克和他的馬然後以一種驚人的度朝莫蘭飛去。是的飛去我不得不用這樣的詞語來形容因為她幾乎是與地面平行從我身邊飛過衝向莫蘭。在她從我身邊經過的那一瞬間我聞到了一陣幽香。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幹的一道閃光過後我看到的只是莫蘭的頭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最後滾落在路邊。等我再回頭找那個女人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只有莫蘭那沒有頭的身體緩緩從馬背上滑落地面。
「尼克!」我停下馬奮力解開綁在腿上的繩子從馬上跌落下來。「尼克!」
我拼盡全力爬過去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而他的馬則很明顯已經死了沒有哪種動物能把脖子扭到那種程度還活著。
「尼克!」我抱起他的頭在他臉上拍了幾下。
「這……」他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哽咽的說道「我……這是……生了什麼?」
「……你的馬踩空了你從馬上摔了下來。」我違心的說道你能讓我說什麼?告訴他我看見他最崇拜的人在後面用長矛刺他的馬屁股?
「見鬼我早就……說過那不是一匹好馬。」他說每一個字的時候都很費勁。
「沒關係我們回去再買一匹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匹白色的馬嗎?」
「沒錯白色……的馬才配……得上我這張英俊的……臉。」他忍不住想笑幾聲卻變成了咳嗽。「莫蘭呢?怎麼……不見他?」
「莫蘭騎士……他去給你找醫生了。」我再次說了謊。
「幫我……告訴他抱……歉……」尼克的呼吸開始急促然後毫無徵兆的突然停止了。
我緊緊抱著他用一種我自己都從未聽過的聲音聲嘶力竭的叫喊著。「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