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錯!普天之下接得下老夫三招之人並不多見單從這一點上你便足以自傲了!」鬼王瞇起雙目口中毫不吝嗇的誇讚道並舉步向吳子昂緩緩迫來。
「可是晚輩卻認為只有從前輩手上走滿十招之數才有自傲的資本!」吳子昂暗暗運功緩緩消去侵入體內的寒勁面上卻是含笑回答道。
「你確信有這般把握麼?」鬼王口中淡淡問道腳下卻已迫進三步當其衝的吳子昂立時感到壓力大增。
「事在人為!」吳子昂簡簡單單地答了一句右拳已凝握在胸『魔神錄』中第一式『雄渾』施出堪堪抵消了對方的氣勢。
「豪氣可嘉!只可惜於事無補!這青松林注定是你的埋骨之處年輕人真是可惜了!」鬼王口中替對方『可惜』然而手下卻沒有半分手軟的跡象身形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如電射般向吳子昂撲了過去右手豎掌為刀在瞬間已劈出三次之多。
經過前車之鑒吳子昂已知其中厲害眼見對方舉掌作勢立時低嘯一聲早已凝滿的炎勁隨著『雄渾』一式噴薄而出。
硬拚本非他本意但在退路完全被鬼王封死的情況下他已別無選擇更兼他從『魔神錄』中習得的拳式本就以氣勢及內力見長因此他決意再與對方硬拚一記。
炎勁暴現之下鬼王所出的第一記第二記掌刀先後被吳子昂攔下只餘下第三記勢如破竹般突破了他的防線直向他胸口處襲來。
對此吳子昂亦早有防範身形疾轉之下已然由『雄渾』化為『委曲』瞬間沖天而上在化去鬼王掌力的同時藉著俯衝之力迅猛地向對方面門劈出一拳。
見對方應變如此神鬼王面上不禁現出讚賞之意衣袖翻飛之下頓時勁氣排空輕而易舉地封住了吳子昂凌空一擊。
『碰』
悶聲響起吳子昂藉著對方反擊之力身軀扶搖直上長嘯聲中復又如蒼鷹般撲下這一系列動作完完全全是模仿衛玄衣撲擊的套路而今吳子昂現學現賣卻也深得其中奧妙。
「碰」
再次與鬼王拼了一記之後吳子昂再次借力凌空而起準備故技重施然而此時鬼王已經看穿對方的意圖冷哼一聲不待對方落下三道凌厲的掌風已然先了出去。
眼見鬼王掌勢凶狠凌厲吳子昂不敢硬接身形閃動下疾向一旁落去原想好的連環凌空六擊在攻出兩式之後已被迫中止。然而雙腳才一落地便覺背後風聲響起百忙之中顧不得難看就勢向一旁滾去。
『轟』的一聲泥土飛揚吳子昂原先立足之處已然現了一個圓坑。
鬼王一掌擊空立刻身影一展如影隨形般欺至吳子昂身側右掌挾著呼呼風聲向著尚來不及起身的對方當頭拍下。
此時吳子昂已經來不及躲避危急之中身軀索性平躺於草地之上右手劍芒閃現直指向對方的胸腹竟是採取以命搏命的慘烈打法。
鬼王冷笑一聲側身避過對方劍氣就勢飛出一腳直取吳子昂腰身之處。這一腳若要踢實吳子昂恐怕難逃腰斷之厄。
『哼!』
儘管吳子昂反應迅捷身軀疾滾之下堪堪躲過這極為凶殘的一腳但凌厲的腳風仍然貫入他的後背身軀劇震之下他不禁出一聲痛苦的哼聲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然而受傷之後的他此刻頭腦仍十分的清醒已經九招了按照約定再撐下一招他便可以從鬼王掌下逃生。但是他能撐的住麼?又或者即便是撐過十招鬼王會如約放他下山麼?
這些念頭在吳子昂腦中一閃而過來不及多想因為身後愈來愈強大的氣機表明鬼王第十招攻勢已然臨至。
鬼王心中實是驚訝非常以他之能九招之內竟無法取得對方性命對方反應之快攻守時之沉穩冷靜實是大出他的意料如果不趁之未成氣侯之時除去假以時日此子成就怕是還要在他之上。
想到這裡鬼王面上殺機畢現深吸一口真氣右掌凝足八層功力猛地擊出。
空氣在瞬間變得寒冷無比雖明知此時正值炎炎夏日但鬼王那至陰至寒拳勁卻令吳子昂生出隆冬已至的錯覺!
此時想躲避已是不可能但若讓他以受傷之身硬接對方如此凌厲的一擊實則與自殺無異。
真的陷入死路了麼?不他還有機會!儘管對他的傷害很大但卻是他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方法。
暗一咬牙吳子昂臉上忽地閃過一道妖異的紅光張口吐出一口鮮血猛地站起轉身然後閃電般的擊出一拳。
鬼王見狀不禁冷笑一聲在他看來對方此舉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在他這一掌之下對方死亡的結局已無法更改。
『轟』
有如平地一聲驚雷一股強大的氣流在兩勁相交的那一瞬如洪水決堤般猛瀉而出。寒風怒號草木狂飛數棵碗口粗細的松樹被攔腰截斷。一場人為的風暴以令人心悸的氣勢逐步向四面八方擴散著。
而此時一行剛剛趕至此處的男女目睹這一情景面上不約而同的露出震驚之色。
漫天沙塵之中一條人影如狂風中的落葉飄蕩著旋轉著向後退去。
望著後退的吳子昂鬼王沒有追擊十招已滿以他之身份豈能說話不算。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吳子昂向著鬼王微微一躬聲音中透著幾分敬意。對方雖是出手狠辣但卻言而有信十招一滿便停手不攻單從這一點已是讓他心生敬意。
「老夫並未留手這完全是你自己的本事!」鬼王毫不領情冷冷的目光一掃場外幾名後趕來的『不之客』後重凝在吳子昂身上冷然問道:「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
「晚輩吳子昂!」此時吳子昂亦現周圍多了數人留神一瞧心中不由一震暗道她們怎麼來了!?
「老夫記下了嗯子昂咱們後會有期!」鬼王意味深長地望了對方一眼身形動處已然閃出丈餘幾個起落便已不見蹤影。
見鬼王已經走人吳子昂索性裝作未曾看到場外那群人一般轉身邁步便走才行出兩步一個清柔悅耳的聲音便清晰地傳來:「吳兄請留步!」
耳聽佳人相喚吳子昂情知已無法一走了事只得轉過身拱手道:「蔚仙子有何見教!?」
「清音寺一別不過一月未曾想到吳兄武功進步如此神竟隱能與鬼王分庭相抗實是令靈瑤歎服!」說話間蔚靈瑤已與景浩然佟張兩位家將及其餘四名高手走進場中。
吳子昂聞言微微一笑道:「仙子言過其實了適才不過是鬼王前輩手下留情饒得我一命所以我才能站在這裡與仙子對話!」
「吳兄可知鬼王出手鮮有活口!?」望著一地的屍體蔚靈瑤美目中露出憐憫之色口中輕歎道:「鬼王若真懂得手下留情這裡怎會平添這多鬼魂?」
吳子昂頓時無語他知道對方所說乃是實情而實際上方才鬼王確也未曾手下留情但這並不意味著自己有對抗鬼王的能力能接下鬼王最後一招完全是憑藉著衛玄衣傳授他的另一種內功心法『燃血殘魂訣!』
『燃血殘魂訣!』顧名思義乃是以損耗施功者的精血為代價換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激身體內蘊藏的巨大潛力在吐出鮮血的那一瞬使施法者的內力激增二到三倍。適才他正是憑借此秘法方能在危難關頭接下鬼王一擊而無恙。
然而需要說明的是『燃血殘魂訣』並非百無禁忌的無敵心法所謂『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燃血殘魂訣』正是建立在傷人先損己的基礎之上每一次施展都會給施法者帶來不同程度的傷害。有『一傷功減再傷功散三傷血盡魂亦殘』之說。
因此衛玄衣在傳授他之時曾再三告誡此法危害極大定要慎用!
而事實證明衛玄衣的話沒錯此刻吳子昂表面看似毫無異常實際五腑六肺之中有如被火焚燒一般說不出的難受。
感覺到自己的不妥吳子昂立刻動了離去的念頭雙手向著蔚靈瑤等人一揖道:「在下還有些要事因此需先行一步失禮之處還望仙子及諸位莫怪!」言畢也不等對方回答身形閃動幾個起落之後已在丈外。
「這是誰家子弟?竟有如此武功!」望著吳子昂遠去的身影一黃衣老者不禁出言問道。
「當今大秦國威武大將軍吳天耀之子!」耳聽黃衣老者問蔚靈瑤不得不據實相告。
「吳天耀!?」黃衣老者眼中閃過驚訝之色良久方輕歎一聲道:「將門虎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