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月魔情錄 第八集 第九章
    山上涼風陣陣風景怡人身在其中令人身心舒暢但峰上峰下一千多人都沒有心思去欣賞美景山下早有人報告葉歆出現在丹峰縣但葉歆的影子卻遲遲未在峰上出現有的人開始不耐煩了。

    趙玄華與自己的手下躲在大樹下乘涼。「這小子到底來不來?別讓我們在這裡苦等乾脆宰了他不就成了再不一把火燒了他的家看他還敢不敢跟我們作對。還有那個美女為什麼不讓兄弟們樂樂?」

    趙玄華道:「別胡說殺他還不容易一個不會武的小子隨便叫個人都能宰了他。我留住他就是有大作用那個女的也是我要讓峰上的一百二十八個門派一起殺他若是讓你們碰了那女的我們就說服不了他們了。」「可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這麼做。」

    趙玄華得意地道:「如果利用那此門派來殺葉歆夫妻事情就不一樣了大家都是劫走公主的犯人那是滅族的大罪我要逼著他們殺人滅口然後再用來威脅他們。他們變成了殺官的共犯自然會與我們連成一氣。若是他們不肯我們可以把所有門派供出去如此一來朝廷不會放過他們他們走投無路這時我們再招攬他們便易如反掌就算他們不肯加入也可以鼓動他們作亂天龍朝民變四起豈有不亡之理到時候我們再從銀州起兵瓜分天下。」「二公子英明我們也沾光了。」

    趙玄華朝身後的一個手下努了努嘴道:「你去上去看看別讓那些人胡來。」「是。」那人轉身向山上跑去孰不知葉歆早已隱身在側雖然很想立即殺了趙玄華但紅緂的情況也很危險若是趙玄華的手下忍不住玷污了紅緂的清白自己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但心內又有疑團若趙玄華想在眾門派之前殺了自己那麼前面那兩次遇險應該不會是他所為到底還有什麼人要殺自己呢?

    他一邊想一邊往峰頂爬來到了峰頂之下的一個小*平台果然見九個人正圍著紅緂而紅緂被綁在樹上不得動彈眼睛狠狠地瞪著周圍的人。「可惜大哥不讓碰弄得我心癢癢的。」一個灰衣漢子忍不住伸手去摸紅緂的臉卻被紅緂猛的啐了一口。

    其他人見了都哈哈大笑灰衣漢子惱羞成怒一手就摑了過去。

    突然他的手被一條毒荊裹住有毒的荊蕀在他的手上刺出了數十個小洞痛得他抱著右手哇哇大叫起來而紅緂的身前也出現了葉歆的身影。紅緂欣喜若狂大叫道:「相公你終於來了。」

    葉歆回頭溫柔地道:「對不起委屈你了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他隨手一召綁著紅緂的草繩就飛到了他的手上。紅緂怒哼了一聲道:「那天你們用下流的迷藥今天我要教訓你們。」說罷飛起雙腿向敵人掃去。

    周圍的十名敵人武功不低方才是被葉歆的出現嚇呆了此時才反應過來獰笑著將葉歆和紅緂團團圍住。山上的毒荊在葉歆道力的催動下向那十人合攏。

    葉歆抓著毒荊就像沒事人似的微笑著對紅緂道:「你放心這十個跑不了。」十人回頭一看才現自己被一道高大荊網所擋見無路可退十人凶性大各自舉起兵器向葉歆和紅緂攻來。紅緂雖然赤手空拳但起狠來截然不同上踢下掃左衝右劈十人竟然無法抵擋不到片刻便一一被打翻在地。

    紅緂心裡奇怪自己的武功雖然不算太差但也不至於如此抬頭一看只見葉歆笑瞇瞇地看著自己。原來那十人已被毒荊緊緊的捆住毒荊的刺將毒素注入使得十人都慘叫連連。紅緂拾起地上的一柄劍一人一劍全部刺死。可慘叫聲驚動了下面的人幾十個人湧了上來。

    為一人看葉歆夫妻殺了十人冷冷地道:「好啊!你們一來就殺了十個人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放你們走。走跟我們去見天下英雄說個明白。」

    葉歆還以冷笑知道今天這一戰在所難免他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雖然天下眾多高手會集但事到如此只能傾力以赴因而撿了一條三丈長的毒荊卷在手腕上然後擁著紅緂鎮定地向觀日台上走去。

    葉歆和紅緂一路走著就見山道兩旁站滿了人每一個都怒目而對氣氛極為緊張有的甚至想拔劍但被身邊的制止了。

    葉歆見氣氛極為緊張擁緊了紅緂小聲道:「妹子記住我的安排情況不對你先走。」紅緂雖然心裡有點怕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一百二十八位掌門已經在白鵝峰半山的斷崖平台上等候多時此台稱為清涼台。他們席地而坐分坐南北兩側東面的是懸崖西面與山道相連故此留空。其他的弟子都站在平台外的山道上或樹林中。

    葉歆擁著紅緂剛踏上平台便感覺兩側射來的凌厲目光像是要吞噬自己一般。他鎮定地走到清涼台中央向眾人拱了拱手冷冷地道:「諸位擄我妻子前來不知所為何事?」「擄你妻子?別胡說我們武林中人不會如此卑鄙只有像你這種小人才會做傷天害理的事。」兩旁的人都叫囂了起來。

    葉歆哼了一聲道:「你們劫走公主犯了大逆不道之罪。」

    北面一位老人先站了起來大聲喝道:「老夫滄月門門主李廣一。葉大人你不要信口開河誣陷我們你做了什麼虧心事自己知道何必假惺惺多此一舉?」

    紅緂在他耳邊小聲道:「滄月門是一流上品的門派他的定魂刀法為四大奇術之一不可小視。」葉歆點了點頭依然保持著冷笑道:「在下真的不知道所為何事請李掌門指點。」

    李廣一怒道:「你殘殺落英門主並以此恐嚇我們還說什麼不聽話陳成就是下場如今又在這裡假裝不知虧你還是個官竟如此卑鄙。」

    葉歆知道有人陷害自己雙目圓睜精光一閃瞪著李廣一道:「李掌門所言在下一概不知在下來此只因你們劫了公主還要我上來談判。」

    眾人齊聲喝道:「無恥做了還不認。」一個大漢站了起來叫道:「不錯人是我們劫的。」眾人望去原來是銀州白狐堂的苗今宇。

    苗今宇像在場諸人拱了拱手道:「諸位苗某見不慣這卑鄙小人殘害師門但他是官又有皇上撐腰就算是告上衙門也奈他不何所以才夜闖葉府劫走公主要給他一個下馬威。可這小子詭計多端不知從何處上山公主還殺了我的十名弟子請各位主持公道。」

    諸人一聽都愕了苗今宇如此做法所有的人都要受牽連犯下滅族的死罪。因而反應不一有的大聲稱讚有的搖頭歎息有的驚慌失色有的沉思不語。

    李廣一哼了一聲從身上拿出一個方盒子道:「無論如何你既然救了公主這事我們不再追究。但我手上這盒子裡放著陳掌門的人頭還有你親筆所寫的信信中恐嚇所有的門派若是不聽話下場就與落英門一樣。」

    葉歆道:「這不是我做的誰知道落英門的人是不是你們殺的再栽贓陷害給我。我妻子是落英門弟子我怎麼可能去殺陳師祖在下若是做出此事天打雷劈。」旁邊的一個青衣大漢忽然冷笑道:「尊夫人好像聽了沒什麼反應。」

    眾人轉眼向紅緂望去果然見她沒有戚容只是愣住了而已。

    葉歆現紅緂忘了自己的身份急聲問道:「夫人你怎麼啦?我知道你太傷心了要哭就哭吧!」紅緂方才一時驚呆了這時也反應過來撲入葉歆的懷中大聲地哭了起來葉歆也趁機用道術刺激她的淚線使她不由自主的流淚。

    那百餘位掌門見了她突然哭得死去活來也愣住了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唯有青衣大漢又大聲叫道:「別裝了欺師滅祖都幹得出來還想裝糊塗這裡都是老前輩不會被你們騙倒。」葉歆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喝問道:「這位怎麼稱呼?」

    青衣大漢吼道:「老子是銀州玄龍山掌門張刃玄龍山雖不入流但絕不會讓你這小人橫行天下。小子你還是自裁以謝天下吧!別要我們這麼多掌門動手今天無論如何也走不下這座白鵝峰。」

    葉歆冷笑道:「第一我沒有殺人;第二我是朝廷命官夫人又是公主你們誰敢動我們便是滅族大罪。這裡的人不少受牽連的只怕成千上萬想清楚了再動手。」

    張刃怒吼道:「老子平生最恨你這種不仁不義欺師滅祖的小人留你在世上只會為禍百姓。老子無家無室不怕什麼滅族今天老子就為世間除大害。」說著拔出腰間的刀躍向葉歆。

    就在此時張刃的身邊有一人以一招劈空掌將張刃攔下。張刃見一股強大的勁氣迎面撲至知道自己無法抵抗只好藉著勁氣返身回縱。他剛落地便大聲責問:「秦伯山為何不讓我殺這小人?」

    秦伯山沉聲道:「事情要弄清楚他是朝廷命官若有確實的證據應該送他去有關衙門私下懲處恐有不妥。我們諸位掌門前來此地是因為他的恐嚇信但他卻否認此事我看其中疑點甚多不可不查。」

    張刃嗤之以鼻道:「老哥這話可不對以前的武林中人幹的殺貪官、殺惡霸的事可從來也沒聽過誰去報官。苗大哥方才都說了這小子有皇上支援報了官也治不了他的罪。秦老哥你是不是拿著朝廷的錢享受慣了連我們練武的根本都忘了?」

    這話引起了不少共鳴有的更鼓掌叫好秦伯山見了只是哼了一聲不再言語。張刃獰笑著挺刀走向葉歆其他人都在觀望。

    葉歆見這些人已經默許了張刃的行為知道講道理是不可能阻止他們的行動這些人不但是為了陳成還為了自己影響了他們的權威和利益至少他們認為自己的建議令所有的門派蒙羞。

    此時西面的山路早已被人封死只有東面臨河的懸崖可退。

    葉歆一邊向東面的懸崖退去一邊解開紅緂身上的禁制口中則叫道:「且慢夫人被你們鎖捆了幾天身子不舒服待夫人休息一下再與你戰。」

    張刃假裝大方道:「好吧!就給你一炷香的時間。」然後盤膝坐在空地上凝視著葉歆。

    葉歆和紅緂坐在崖邊他默用道術召來山崖上生長的十分茂盛的山籐暗中將之結成很長的籐梯然後小聲對紅緂道:「崖邊有籐梯可直達崖下。我先與他一戰若這些人一湧而上你先逃走若他們罷手我們自然可以安然退走。紅緂點了點頭手按著腰上的配劍準備隨時做出反應。

    葉歆將手腕的毒荊放在紅緂的身邊手握腰間的雪籐返身向張刃迎去邊走邊道:「你們都是在冊武士要打架需先稟告官府你不怕官府治罪嗎?」

    「老子殺你都不怕還怕什麼受罰。」張刃見他不退反進還準備與自己搏鬥有點吃驚眾所周知此人不識武功葉敢居然敢迎擊這是意想不到的事情。

    忽然後面有人叫了起來:「是他!」眾人轉頭一看原來是「香玉門」的鐵秀姑張刃問道:「你知道他?」鐵秀姑道:「我在金家鎮見過他他用腰間那條白籐輕易地敗了昌州三鷹。」

    昌州三鷹雖然不算是一流的高手但這至少證明葉歆不是手無縛雞之人而且鐵秀姑用了「輕易」這兩個字說明葉歆當日還沒有出盡全力這令在場的人對葉歆刮目相看。

    張刃哼了一聲道:「昌州三鷹算什麼東西給老子提鞋都不配。」說罷躍身而起雙手持刀從上向下猛劈刀勢極快挾帶著勁風向葉歆的頂門劈去。

    李廣一是使刀的第一人看著張刃這一刀剛猛十足有開山破石之勢便暗暗地點頭稱讚。周圍的人見了更加叫好。

    可就在刀鋒堪堪逼至葉歆頭頂之時葉歆突然消失在刀鋒之下瞬間又出現在張刃的身後微笑著看著劈空的張刃。

    清涼台上一片嘩然在場都是高手眼力極好尤其是李廣一對於他們來說就算是最快的輕功也能察覺到移動的痕跡但此時卻沒有人能看出葉歆如何由張刃的面前移動到張刃的身後。

    李廣一先歎道:「天下竟然有此等輕功真是老夫平生僅見。此子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造詣實在難得可惜不走正路入了魔道再過幾年豈不是天下無人能治。」

    張刃原本十拿九穩可一刀劈空臉脹的像豬肝一樣羞愧難當為了掩飾自己的窘態他大喝一聲一招「推雲斷岳」向葉歆的腰間砍去。

    葉歆冷笑連連手中雪籐如靈蛇一般沿著刀鋒弧線的外圍反咬張刃的手腕度更快更準。

    張刃見是籐條並不擔心拼著硬受葉歆一下也要砍中他。

    但他的刀鋒剛觸到葉歆的衣服便覺得手腕刺痛然後整個手掌連帶前臂變得麻痺毫無知覺因而拿捏不住刀柄只聽「噹啷」一聲刀便掉在地上。

    在場的人原本見葉歆必被張刃這一刀砍中都拍掌叫好誰知生了如此變故頓時啞了各自目瞪口呆嘴巴大張場面變得極為滑稽。

    唯有一流的高手看得連連點頭像籐鞭這一類軟柔的兵器極難控制若想操縱自如便需要深厚的內力使之直曲自如才能有此效果葉歆此招後先至而且下手得「巧」、「准」二字實在難得就連李廣一這樣的高手也無法像葉歆這樣靈活的操縱籐鞭。

    更難得的是籐本身很脆弱與刀劍相交根本不堪一擊葉歆能大膽地在刀鋒外圍滑走可見他極有自信。孰不知葉歆毫無內力靠的只是道力操縱雪籐而已。

    張刃呆在當場過了半晌方才抱著右腕吼道:「你這卑鄙小人下藥害我我的手動不了了。」眾人又是一驚紛紛用鄙視的眼光看著葉歆。

    葉歆毫不在意輕笑道:「你不知道就別胡說我只不是點了你手腕的穴道。」說罷手中雪籐再次抽向張刃。

    張刃本想躲避但葉歆聲東擊西明是攻向他的面門實際上卻在空中盤旋疾下在張刃的手腕上又擊了一下。

    張刃嚇得大叫可當他冷靜下來卻現右腕又恢復了知覺。此時他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葉歆的對手恨恨地瞪了葉歆一眼怏怏而退。

    葉歆將雪籐纏在腕上揚聲而道:「諸位掌門事情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葉某從未害過陳成掌門諸位查清楚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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