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昇之後 神魔之戰 第二十二章不安
    太古劍閣。

    戰無心與刀神一出現在劍域範圍內,便急速向著崖巔掠去。」來人止步,劍閣斷崖上,人影一閃,聖者那欣長的身影已經擋在了風雲無忌身前,正好閣開了戰無心等人的視線。

    「聖者大人切勿誤會,我等並無惡意,」儘管被』本尊』捲入領域乃是在法修回歸之前,但刀神和戰無心這段時間已對太古所發生的事情有所瞭解,眼見聖者一臉嚴肅的擋在身前,連忙放緩形身,急急解釋道:「——聖者大人,不知劍神可是安然無恙?在他身上可有異常狀況?」

    古巫聞言也自一側站起身來,在聖者身旁站定,目光掃過戰無心與刀神,以及其了陸續從後面趕來的太古高手,疑惑道:「為何這般發問?我們一直守護在無忌身旁,並無異樣!」

    「太好了,這樣……太好了!」戰無心與刀神聞言,俱都鬆了一口氣。

    「到底是怎麼回事?」聖者與古巫目睹戰無心與刀神等人的古怪行徑,面面相覷道。

    突然,古巫心神一動,突然道:「你是……刀神,幾千萬年前,你為何突然消失不見了?……還有這位……應該是昔日戰族的一位戰將吧?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身材魁梧的刀神苦笑一聲,踏前一步,對古巫一拱手,恭聲道:

    「古巫大人。好久不見了。你們當初只有一面之緣,沒想到古巫大人還記得在下。」

    與戰無心對視了一眼,刀神苦笑道:「這位確實是戰族地一位戰將……此事說來話長。有空,再與前輩一敘吧。此次。我與戰兄在東海修練。突然發現東方青龍聖獸在東海上空長吟,其聲悲愴,海面起伏。瀰漫雨霧。我等覺得奇怪。只想到第五至尊與東方青龍息息相關,所以特來察看一下。即然至尊無恙,那我們也就放心了。」

    「聖獸悲鳴……」古巫默然,低垂下頭來。臉上露出思考的神色。

    「可是聖者,古巫兩位大人?」虛空之中。一圈濛濛的青色泛開。

    便在斷崖前不遠,一名手執二丈長戟。身穿青龍戰甲地武士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青龍武士?!!!」聖者與古巫皆是一驚,脫口道。這一剎那。

    兩人心中都是一沉。終於感覺到事態的嚴重。

    刀神與戰無心互相看了一眼,心中也是沉甸甸地。

    「事情……恐怕不像我們想地那麼簡單!」戰無心以意識對刀神道。刀神默然。目光緊緊的盯在青龍武士身上。

    「噠!」青龍武士登上斷崖,目光投注在劍神身上。逡巡半晌後。

    似一無所獲,這才開口道:「兩位大人。在下奉族中長老之命而來……」說著,青龍武士踏前一步,與聖者。古巫成犄角之勢。

    「兩位大人,出大事了。不久前。東方青龍突然全身出現一條條創痕,自生自愈,聖獸眼中不停的流眼淚,我們所有族人不停地往聖獸體內輸入真氣。但卻沒有絲毫作用。我們以族中秘傳地『潛龍之術』

    查看青龍體內的情況。但卻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狀。然而,就在不久之前。一直靜伏在空間之中,億萬載不曾動彈過的聖獸本體,突然四爪著地。站起身來。仰天發出淒涼地悲鳴之聲。長老也不知什麼原因,因想起第五至尊乃是獲得青龍認可之人,或許能從第五至尊身上察看出些端倪了,所以……」青龍武士的聲音同時在聖者和古巫地腦海內響起道。

    「可是,無忌身上,並無異狀啊!……」聖者捋鬚,疑惑道。

    「未必!」古巫若有所思:「聖獸身上出現創痕,只怕,無忌未必不受影響。只不過……」

    「你是說……」

    聖者突然快步上前,捋起風雲無忌地左袖,只見風雲無忌的左臂上,出現數道新嫩地痕跡,似乎舊傷初癒,聖者歎息一聲:「果然啊……」

    這一剎那,聖者和古巫都明白了,只有青龍武士依舊疑惑不已。

    古巫解釋道:「劍神的意識散落於億萬位面,他地意識每回歸一道,身上便會多上一道創痕。但是那些創痕卻並不會癒合。但我們剛剛看到地,明顯是癒合了的。——我們原以為是無忌回歸地意識,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那,可是第五至尊身上出現了什麼異常?」青龍武士急急道,古巫與聖者都聽了出來,青龍武士顯然以為是聖獸之力繼承者出現了問題,方才引起聖獸異常。

    古巫搖搖頭:「沒有,除了身上那幾道古怪的傷痕,無忌身上並無異常。」沉吟半晌,古巫忽然反問道:「當初,軒轅陛下隕落時,聖獸身上可有異常?」

    「……我明白了,我這就向長老回報!」青龍武士說著剖開虛空,消失不見。

    在青龍武士離開後不久,戰無心與刀神寒暄了幾句,也都離開了。

    對於他們來說,知道關係太古存亡地第五至尊無事,聖獸又並無大礙就可以了,而他們,還有很多重要地事情要去做……在青龍武士返回東海之底時,魔界……「砰!~」中央魔殿內,心魔一拳重重的擊在中央大殿上首的龍案上,整張暗金色的龍案轟然碎裂。大殿內,幾大軍團的首領排成兩排,站立在殿下,看到憤怒中地心魔,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最終一戰後,第十四主神將魔界大權全部賦予了安德烈,隨後,勒令心魔,路西法各自回歸原本的腹地,準備聽侯安德烈的命令。對於整個中央王朝來說,第十四主神的這個命令,無疑宣告了整個王朝爭霸天下意圖的徹底失敗。

    「啪啪!~」心魔站在大殿上,俯視著殿下群臣,五指骨節啪啪作響:「功敗垂成啊!……安德烈這個混帳。居然讓他撿了他便宜!……沒想到,第十四主神居然選擇他作為代言人!如今第十四主神親自坐鎮魔界,魔界一統已是定局!」

    「主公不必如此悲觀,」台階下,佩裡斯似乎想到了什麼,抬起頭來,望著心魔道。

    「佩裡斯,說吧。你可有什麼主意?」心魔目中精光一閃,對佩裡斯道。

    「主公,主神祇說是。指定安德烈為神使,為其意志代言人。統治魔界。但是,第十四主神似乎並沒有剝奪主人的地位。也就是說,主公,在事實上還是一位神使,不只如此,墮落王朝的路西法王也是神使之一,也就是說,第十四主神已擁有了三位神使。唯一地差別是。

    九幽君王擁有統治魔界的權力。這是唯一比主公優越的地方,而且……」

    佩裡斯壓低了聲音:「主神。似乎並不諳世務……」

    大殿內,諸妖魔均是眼前一亮,齊齊望向佩裡斯。

    「這傢伙。果然不愧是人精!」這是殿內諸妖魔心中興起的同一想法。諸神之威,不可褻瀆,也只有佩裡斯敢以這種方式隱諱的說出主神的弱點。

    心魔聞言,瞳孔驟然收縮,目光中流露出一抹利刃般的寒芒,微微頷首,心魔若有所悟:「我明白了,哈哈……,不錯,我和安德烈之間,還有得好玩……」

    「真是可恨啊,」心魔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咬牙道:「要不是路西法那傢伙搖晃這麼久,我又何必和安德烈僵持這麼久,又哪裡輪到第十四主神指定他來一統魔界!」

    「殺戮之主,對我似乎頗有怨言啊……」一個突兀的聲音突然從大殿內響起,一道道如薄紗般的光影貼地而起,立於一根廊柱上,半空之中,又道又一道光影按照某種詭異的規律附著在一起。眼前一亮,那一層層虛無地光影眨眼間凝如實質,化為嘴角帶著一絲優雅微笑的墮落之王。

    對於路西法地出現,心魔似乎並不意外,事實上,早在這位墮落之王以『位面投影』之術投影過來之時,心魔早有所覺。

    心魔瞥了一眼路西法,冷冷道:「哼,你打的好注意……,我和安德烈相爭,你來個漁滃得利,真是好打算,只是可惜……」

    路西法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道:「不錯,我是有這個打算。嘿,主神選定神仆地方式不是無人知曉麼?若是按照實力來抉擇,按理,也應該選的是你,而不是安德烈,但是,事實卻是安德烈做了魔界之主!」

    「不用賣關子了,路西法,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不去專心應付來自天堂的攻擊,卻來我這中央魔殿幹什麼?」心魔陰聲道。

    路西法默然,沉吟半晌,開口道:「不知殺戮之主,對於不久前的結盟之事,是否還有誠意?」

    「哼,想拿本座做擋箭牌嗎?應付天堂?」

    路西法搖搖頭:「自從第十四主神降臨之後,天堂便收縮了勢力,並不再攻入魔界。而且,天堂已經出現了『創天使』,戰場主要糾集在虛空之中。『創天使』與『虛無之君』正在虛空之中大戰,到大戰爆發之前,都無瑕顧及於我了。而且,如今主神本體坐鎮在這裡,你覺得,天堂還會將他們的觸手伸到魔界來嗎?」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對於路西法,心魔始終有種強烈的不信任感。

    「嘿嘿,」路西法並沒有直接說出,轉而悠然道:「我知道殺戮之主的一些秘密?」

    在殿內突然寒氣暴漲,心魔怒聲道:「路西法,你什麼意思,想威脅我嗎?你又掌握了什麼?」

    路西法掃了一眼大殿內地妖魔,微笑著,面對著心魔,嘴唇蠕蠕而動,一縷意識波直接在心魔腦海之中響起:「你去過三次太古!如此頻繁,是否有些問題呢?」

    這句話卻是平平淡淡地道來,語氣也不見得多認真,但心魔分明讀出一股『你別也別抵賴,這事我能確定無疑』的意味。

    心中一震,剎那間,心魔心中湧強烈地殺氣,幾乎忍不住出手幹掉路西法。不過。眼前的路西法只不過是一道位面投影,殺了他也無濟於事。心魔只得強忍下心中的殺意,同樣以魔識回應道:「哼,你還知道些什麼?你又想怎麼做?威脅本座嗎?去向第十四主神說什麼?」

    內心深處,心魔暗惱無比,路西法這老魔頭顯然一直在關注自已。

    這個老魔頭有心,自已再小心,也很難逃過有心人地眼睛。唯一不能確認的是,這個傢伙知道多少。太古的規則有異於魔界,凡是含有魔氣的意念。一旦跨空進入太古,很難瞞過太古頂級存的的眼睛。心魔只能猜測。路西法這傢伙應該還沒有強大到能瞞過所有太古高手有境界。

    以他強大的魔識,一旦跨空進入太古。必定會引起太古高層的注意。

    由此,可以推出,他應該並不知道自已進入太古後都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我若是有什麼謀劃,你覺得我還會和你這裡商討結盟之事嗎?」

    路西法譏諷道。

    大殿內,眾妖魔只看到路西法與心魔瞪來瞪去,嘴唇微微蠕動。卻聽不到半點聲音。知他們正在以魔識交流隱秘之事,自也聰明的裝沉默。

    「說出你的條件吧。」心魔也懶得爭辨,即是確定路西法不會有什麼確實證據。心中大定,只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我可以幫你牽制安德烈。交換條件是……第二次神魔之戰時,助我一同攻伐天堂!」說到天堂時。路西法眉宇間掠過一絲濃烈的殺意。

    「……」心魔默然,路西法的話似真似假。

    「成交!」心魔終於開口道,應承,並不是因為懼怕或威脅,而是心魔只是籍這個表明一個態度。並不願無端與路西法豎敵。

    路西法滿意地點了點頭……待路西法地投影離去之後。心魔驅散了殿中地所有屬下,連玄牝都沒有留下。只留下了太玄一人。

    「吱啞!~」厚重地殿門,在身後重重上地寶座上。一圈濃郁地漆黑光華擴散而出,籠罩整個大殿,令得這裡更加漆黑了幾分。

    「太玄,你可以帶人返回太古了!」心魔地第一句話,便讓太玄全身劇震。

    以手托著下頷,心魔隱沒在暗金寶座上的陰影裡,一根根長髮從額上流洩而下,遮住了臉龐,讓人無法看清他臉上地神情:「魔界地爭霸已經失敗了,你可以帶著魔界地族人,返回太古了!」

    儘管極力的壓抑,但太玄還是從心魔地聲音裡聽出了一絲落寞地情緒。微微一愣,太玄驚訝道:「主公,你這是怎麼了?我們的任務,還並沒有完成啊!」

    一團濃濃地疑雲籠罩在心間,在所有人離開之後,心魔展露的另一面,令太玄疑惑不已。在師弟的這一個陰暗的分神上,太玄感受到了一絲絲應該在第三分神出現的人類情感,這令其詫異不已。

    「去吧,半月之後,你便帶領族人離開這裡,返回太古。如今第十四主神坐鎮,你們已經再難有所作為了!」心魔蜷縮在寶座上的陰影裡,一團濃霧將他地身形遮蓋,即便太玄也無法看清他地臉龐。

    歎息一聲,太玄也沉默下來,仰望著大殿頂端隱沒在黑暗之中的惡魔雕像,索然道:「……,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去嗎?從踏入魔界地那一刻起,我們都有了戰死的覺悟。」

    「辟哩啪啦!~」太玄身體微震,九命處剌了出來,太玄悶喝一聲,身形突然撥高了數丈,腳跟出,兩支如利刃般的骨剌如分水剌般向兩側伸了出來。

    「第一,」太玄第一次稱呼心魔道:「我覺得,我們這樣子,還能返回太古嗎?」

    大殿中一片寂靜,片晌之後,大殿內響起一聲歎息:「太玄,回去吧。帶領所有地太古族人,離開這裡。魔界,已經不需要你們了。你們雖然身軀轉化為魔,但你們的靈魂依然是人。回到太古,沒人能,也沒有人敢嘲笑你們的!至於我和第三之間的約定,你們也已經完成了。

    魔界,雖然還存在不少的高級妖魔,但那已經不是你們的任務了。」

    心魔揮了揮手:「不要再說了——照我說的去辦吧。」

    太玄默然,心魔的意志顯然堅決已極,不可改變。

    「是,主公!」收整了一下心緒,太玄壓下心中的所有的想法,恭恭敬敬的躬了一行,雖然轉身踏步向門外行去。

    「吱啞!~」

    中央魔殿的大門在身後自動關閉,默默的站在中央魔殿外,太玄仰望著濛濛的天空,心中突然無比的迷茫……大殿內,待太玄走出去後,心魔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塊薄薄的粗布,那上面書寫著一份很簡單,也很普通的心決。這是太古一名普通的高手,石敢當送給他的心得。

    「到底,什麼才是心魔?我真的只是第三的所有負面思想嗎?只是壓仰在靈魂深處的意識片斷嗎?」心魔躺在寶座中,仰望著大殿上方,心中依稀憶起了不久前的太古之前,一路的所見所聞。

    「為什麼,在魔界,我感受不到那種心靈的共鳴?又是為什麼,在我還是一個魔王之時,會本能的厭惡吸食人血?」

    充斥於太古的那種濃濃的悲愴而自強不息的氣息,以及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心魔極力否認的共鳴,還有魔界最終之戰的失利,這一切,突然之間將心魔推到了一個懸崖邊。

    在第十四主神面前,連反抗都做不到的無力感,更是徹底的擊碎了他的一切雄心壯志。

    殺戮魔決是來自於『第十四主神』的,遲早它都會將這些收回的。

    對於一個被封印許久的主神來說,一切能量都是寶貴的。——心魔心中隱隱產生這樣一種明悟。

    促使心魔做出讓太玄等人離開魔界這個決定的,並不僅僅因為這一連竄打擊。事實上,自最終一戰,第十四主神從天而降,並且當著億萬妖魔的面,指定安德烈為魔界的統治者後,心魔心中便產生了一絲不安感——為什麼,第十四主神選擇了弱者的安德烈,而不是強者的自已做為魔界的主宰?!!

    遵照第十四主神返回中央魔山之後,心中的這種不安感越來越強烈。心魔始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妥,但卻始終察覺不到。

    「這絲不安感,到底來自哪裡?是安德烈嗎?……就算他功力再漲一倍,也不足以讓我產生這種不安……,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心魔思索著,眉頭越皺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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