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性 第十卷 第十八回 一刻是永恆
    那,是白色的天花板,耳邊有著微微的鳴響。

    再次睜開了眼睛,然後沈澄看到了的,是沈子豐的臉,爸爸沒有事情?哦,那就好。轉眼,沈澄微笑著,再次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年輕的軀殼承受了太大太大的壓力。生死一秒之間的潛能搏發,讓沈澄心力憔悴,一道彈痕擦著臂骨撕走了大片的血肉,到醫院的時候,沈澄的半邊身子已經一片紅色。

    如果不是鄭暉的瘋狂,如果不是救護車來得及時,沈澄將如同那個被他割斷了腿動脈的傢伙一樣,失血過多而去。

    一切只是如果。

    昏迷中的沈澄,他的眉間已經是一片的平靜,沈子豐擔憂的眼神,卻給了他這份徹底的放鬆。其實,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醒來,已經是個奇跡,醫生沉默著,他看著淚如雨下的沈子豐,他懂了。沈子豐坐在那裡。握著沈澄地手,默默的流著眼淚。分開才短短的一個小時,就發生了這樣的意外,這讓他覺得人生的悲喜,實在是來的太突然。之前是天堂,之後是地獄。

    子彈穿過了兒子的臂膀,卻彷彿穿過了他地胸膛。

    沈子豐覺得心口疼地厲害。

    陳斌在一邊默默的看著。手在自己的兄弟肩膀上按著。外邊。是含著淚的顏艷,在扶著哭的梨花帶雨的宋菲,馬麗麗靠在一邊,她看著能為沈澄光明正大哭泣擔心地宋菲,想著裡面昏迷著的他,亦然心疼的淚如雨下。

    顏同匆匆的趕了進來。

    綁著繃帶。摔的右臂骨裂的鄭暉連忙站了起來:「顏叔。車……」

    「你們沒事情就好,你們沒事情就好。」顏同一頭的大汗,他的接到了沈子豐的電話,先強裝鎮靜的,打了個電話給周絹撒謊,說那父子兩個醉了,睡自己家了。然後才玩命地趕來。

    看著鄭暉的樣子,已經得知了過程的顏同,仔細地看著他,然後拍了拍鄭暉的肩膀:「不多說了。輝子,你很好。」然後他向著病房內,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跟了顏同進來的馬天成擦了擦額頭的汗。低聲地和鄭暉道:「沒事情吧?」

    「沒事,老馬,陪我坐會吧。有煙麼?」鄭暉摸了下袋子,馬天成掏出了香煙來,給他點上了。卡嚓一聲。火光閃了一下。辦公室內走出來地護士看了看這邊,又沉默著回去了。

    歎了口氣。

    馬天成靠在那裡念叨著:「這算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是啊。真的險。」鄭暉也在那裡呆呆地,之前驚心動魄的一刻讓他想了,終於有點腿軟,他的耳邊彷彿還有著那枚子彈擦過的尖銳呼嘯!

    馬天成低聲的納悶著道:「輝子,我這輩子就這麼幾天最精彩。簡直是奇怪了,怎麼遇到個人就有把槍?」

    「我哪裡知道。顏叔的車要大修嘍。」鄭暉苦笑著。

    聽了這句廢話,馬天成推了他一把:「你得了吧,顏總什麼人你還不知道?不扯淡了,我去看看丫頭們。」

    站起來的時候,掃了一下自己的女兒。馬天成心頭說不出的滋味,他知道她的心思全在自己追隨的那個少年身上。他也明白他的出色,只是,愛上這樣的男人,會很苦的。

    彷彿察覺了父親的注視,馬麗麗把哭的紅腫的眼睛撇了過來。馬天成在心頭苦苦著,才發現自己?

    他走了過去。沒有義氣的人,在逃跑的那個剎那就已經徹底的丟掉了,勇氣和膽略。

    得知有槍的信息後。

    武警也緊急出動了。

    剛剛組建的,其實目前還是形式主義的所謂特警隊也出動了。各個路口重重設卡,軍令一下,天羅地網很快的就布下了。

    沒有什麼太大的波折。

    逃跑的六個人全部被抓獲。

    看來蔣天鴻今天晚上是別想睡覺了,盛副廳長也別想明天走了。胡濤更是忙的腳後跟打著後腦勺。一個刑警大隊的大隊長才下了,一個副局才下了,現在這邊又出這種事情。

    加油站的爆炸案才過去,隨即破案的功臣就被人跟蹤,並且差地死在槍口之下。胡濤除非是不想幹了,他渾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濕透,親自指揮到了一線,不管不顧的,直接上了手段分開審訊,只操的一群軟蛋死去活來。隨即,他就飛快的問出了真相。

    胡軍的人馬!

    胡軍!

    可那個省城一哥已經倒下了啊!

    胡軍是在上個週末於省城一家KTV裡抓獲。案件浮出水面後,一片大嘩。他人已經進去了,卻居然還有死士不遠江城地來找沈澄?

    局中人全知道,胡軍的倒下也有沈澄的大功勞。

    問題是,胡軍的人馬怎麼會知道的呢?誰洩密,誰指示的?

    抱著這個疑惑,盛副廳長第一時間告知了劉良才這個情況。然後他親自又打了電話給陳斌。既然胡軍的馬仔都知道了。盛副廳長知道這也已經沒有保密地意義。他在蔣天鴻面前,徹底地把自己知道的些事情講了一下。

    蔣天鴻瞠目結舌於沈澄的功勞,他趕緊的再撥打了一個電話給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謝天養。要求不惜一切代價,必須保沈澄無恙,有點差錯他謝天養就別幹了!

    而醫院裡。

    陳斌放了電話後,則直接找上了劉良才咆哮了起來。

    正在那邊火大的劉良才也急了。

    兄弟兩個吃火藥似地在電話裡一頓對噴。摔了電話,省城開始了瘋狂的排查。

    牽一髮而動全身。

    其中的一切只有劉良才,和昏迷中的沈澄知道,事情背後的水有多麼的

    只是,管他天翻和地覆,閉著眼睛的沈澄,還在昏迷之中。

    他安詳舒適的躺了那裡,點滴在緩緩的輸送著營養,沈澄就如同熟睡似的,一臉地無邪。

    睡的很放鬆。

    顏同指著沈澄的臉。和已經穩定了情緒地沈子豐在嘀咕著:「這孩子,你看他一點心事就沒有。」

    沈子豐也是搖搖頭,沈子豐沒有說什麼。沈澄沒有出事,一切就全無所謂。

    其實,沒有人能夠知道。

    已經快一個月了,一連串的事情,一次次的功勞背後。是沈澄多少的心血?

    一步錯就將步步錯。

    知道結果的沈澄。他走地艱辛無比,一次次成功地背後。其實沒有一點點的僥倖!便是睡夢中,這一個月來,在他靈魂地深處,也有著隱隱的不安。他哪裡享受過真正的片刻安寧?

    直到了今天到了現在。

    沈澄被外力干預後,才算是不得不放鬆了一回。

    想是那老天,也願看他的眉頭能舒展一點吧。病房外。

    三個女孩子坐在一起。

    回想著很多的事情,擔心著沈澄的宋菲,覺得自己是禍水。

    數著相聚以來的日子裡,自從沈澄和自己一起後,他便接二連三的遇到了危險。

    想到這些,心裡如刀割的她傻傻的坐了那裡,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卻又不敢和誰去說。一雙小手糾結著自己的衣角,咬著紅唇,已經咬到了發白。

    這種思路擊潰了宋菲覺得幸福的基礎。

    瞬間便徹底憔悴了的女孩子,無力的靠到了牆壁上。

    一邊的顏艷不知道她的心思,燕子只是摟著她,雖然也已經眼睛紅紅的,卻還在低聲的勸著:「沈澄不是沒事情了?人已經抓了。別擔心了,啊?」

    沉默了下。

    「我知道,燕子,我,我去下洗手間。」

    宋菲她站了起來,一個人走進了洗手間。

    因為除了媽媽,她不知道和誰說自己的擔心。

    安靜的夜裡,在電話的另外一頭,聽著女兒說著她自己那種荒唐的念頭。宋老師歎了口氣,他理解著女兒情根深種後的困惑,接過了宋菲媽媽手裡的電話後,他開了口:「丫頭,從來說紅顏禍水的男人,都是沒出息的男人。家國的毀滅豈能是一個女人左右的?那都是想當然的推脫戲說而已。你是我的女兒,是沈澄的女友,作為我的女兒,他的女友或者將來的妻子,你現在要做的,是走進去,陪著他,直到他醒來。而不是在這裡胡思亂想。」

    菲低低的抽泣著,點著頭。

    「出色的男人身邊,是出色的女人。沈澄選擇了你,那麼就不要讓他失望。爸爸媽媽馬上去看他。你媽已經再在為他煮粥了。還有,大家應該瞞著沈澄媽媽吧,假如她聯繫了你,你知道怎麼做麼?」

    「我知道了,謝謝你,爸爸。」宋菲放下了電話,擦了擦眼睛,堅定的走進了病房,在大家的注視之下,她坐了下去,握住了沈澄的手微笑起來。

    那一瞬間的風采。

    讓所有人沉默。

    女孩子的安靜下面,有著一種,所有人看得到的不離不棄。

    既然多年的苦戀好不容易才轉成了幸福,被父親點醒了的宋菲,她不想,更捨不得再讓這份幸福從手指中溜走。輕輕的握住了沈澄的手,宋菲把自己俏麗的臉頰溫柔的貼了上去,她微笑著卻流著淚,低低的在說著:「你會沒事的,我永遠都陪著你。」

    所有的人,看著他們的依偎,一刻是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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